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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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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季言与傅青诀拾掇了东西,挑了个天晴,便正式带着成枫搬到了林中小屋。成枫起先是不愿意与季言同住的,怎奈他人小,说不过季言,况且也是不愿劳累了傅青诀,最后也同意了与季言一道。
搬家那日季巧笑自然也是来了的,但都不待她动手,傅青诀就殷勤着忙上忙下,誓要让他的未婚娇妻对他满意一点,然后更是满意一点。到了晚些时候,傅青诀还亲自动手折腾了一桌饭菜,又让季言去叫了季父季母过来一同吃饭,算是暖了屋子。
而这一天,从季巧笑过来,季言与成枫便当起了背景板,晚上吃饭时倒是好了些,季母谢箐瞧着成枫乖巧,更是止不住的为他夹菜添饭,又怜惜成枫如今模样,晚些时候还逮着季言耳提面命了一番,叫他可别欺负成枫,不然她这娘可是要胳膊肘往外拐了,季言自是应下,难得恭敬的送了他家人离开。
待傅青诀也走后,季言又恢复了那活泼样儿,“小枫呀,天色这么晚了,你要不要准备休息了。”说着还“噌”的一下窜到成枫身边。
此时成枫正于主室隔出来的小书屋里看书。这小书屋还是季巧笑觉得俩人都小,可不能荒废了。成枫又是个腿脚不便的,虽说他拜了傅青诀为师学医,但总会有些空余时间,闲来无事便可看看书,打发一下时间罢。
成枫坐在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话本。断山镇尚武,正经的学术之书少见,季巧笑买的时候也只能挑挑拣拣的寻了些话本,然后又去季耘和傅青诀那里搜罗了些各样的杂书,总算是让小书屋沾上了些许文气。
成枫幼时是他爹掌心的宝,自然不爱学习,但也是看过许多好书的,后来又被打发到偏院,看书这事也成了奢望,好在幼时虽不爱学习,但他也算是天资聪颖,该认的字都是认得的。如今再来看这山野杂趣之书,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成枫听见季言的话,稍稍抬头,“季言哥哥,时辰还早,我再看一会儿书嘛。”说完便迅速的低头看书了,也不等季言反应。
季言见他这番模样,也不强求,好歹现在他是哥哥了,便去成枫房里寻了厚实的衣衫,又一番折腾的让成枫穿上。成枫如今体弱,这寒冷天气又容易生病,为了搬来与他同住,季言可是被傅青诀和他娘他姐一道训了许久如何照顾弟弟什么的,如若这刚搬过来的第一晚便让成枫生了病去,那他得被撵回家去了。
季言把成枫捂好后便去了厨房,借着之前做晚饭的余温烧上了热水。他平日在家虽无所事事,但这些事情也是会的,且虽说傅青诀未细说成枫来历,但他也是看得出来成枫是有身份的人的。
季言并不知道季家以前如何,他出生于断山镇,也从未离开过这儿,自觉自己以后也是要担当家务农事,所以也就不爱识字习武之事。幼时又想有个弟弟,现如今如了愿,虽应了家人要好好识字习武,但他原本也就想敷衍了事,他想他现在这般便打遍全镇的孩子无敌手了,若认真起来那不是不给人留活路嘛。可刚才他又觉得,他不该这样的,他可是要保护成枫的,若太弱了,谈何保护。
待季言将水热好,季言内心的纷争也有了结果,于是也不犹疑,哼着小调,调试好了水温,便提着盛了水的木桶去了成枫屋子。
“小枫,先出来洗漱了来。”伸着头往小书屋里看。书屋的桌上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成枫坐在轮椅上,裹着一身厚实衣衫,捧着一本小书,看得入迷,脸上难得带了一丝红晕,总算让他苍白的肤色有了丁点气血,眉眼里尽是认真,睫毛随着眨动的眼轻微颤抖,嘴唇轻抿,油灯微弱的光打在他的身上,难得让他沾上了几分活气。
见着这番景象的季言,也停止了他的咋咋呼呼,轻声在小木门上敲了敲,这次成枫总算回了神,侧头便瞧见季言站在门口看他,于是也就放下了书,坐正了身,道了一声“哥哥。”
季言见他紧张,“无事,只是叫你来洗漱了。”说着走过去抱起成枫,将他放在了床榻边坐好,又回身去去了轮椅放在床边。
“你若还想看,我便把书给你拿过来。”边说边寻了帕子,沾了水复又拧干,抬手便欲给成枫擦脸。
“哥哥,我自己来吧。”成枫难得尴尬,他自懂事起也是少有被人如此伺候的,又过了几年自立的日子,现在这般实在是难为情。
季言见成枫烧红了脸,打趣道“我这做哥哥的,想照顾弟弟都不行了呀!”边说边轻柔的给成枫擦了脸,又洗了帕子给成枫擦手,最后连洗脚这事也被他干了去。
待季言给成枫洗漱完,又按照傅青诀的吩咐给成枫按摩了腿脚才起身离开,走的时候提携着木桶,想起了什么又回身道,“油灯太昏暗,这样儿的光下看书也伤眼,早点休息吧!若半夜想起夜,便大声唤我。”说完便走了出去。
成枫见季言离开,也没了继续看书的心思,便脱了衣裤准备休息。屋里的油灯未熄,闪烁出点点微光,成枫觉得虽然来这断山镇的过程吃了不少苦,但现在这结果也是好的,虽离了亲爹亲哥,但却有了真正疼爱他的人,季家父母虽未明说但却是把他当做亲生子一般对待,他心里也默默认了这爹娘,季家姐弟都待他好,还有了一个顾他的师傅,若能这般过一生,那他也是满足的了。想着想着便也入了睡梦中去。
而另一边,季言自成枫那出来提携着污水倒掉便回到了厨房,又重新盛水端回主屋旁的小屋子打理了自己,拾掇好了厨房便也准备休息了。他明日还要将成枫带到傅青诀那,然后回家完成答应好的习武任务,现在他准备认真以待,那定是得休息好了来,万万不能让季巧笑笑话了去,便也安然入睡了。
第二日,一大清早季言便起了身,又去叫了成枫,打理好了他俩,便背上背着轮椅,身前抱着成枫,步履平稳的去了傅青诀那儿。季言带着成枫一同在傅青诀那儿蹭了朝食,将成枫留在傅青诀那儿习医,然后又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季家山头的路。
季言身体好,功夫也不错,也不用像傅青诀那样需要隐藏什么,便只花了半个时辰便到了家。他并未全然运功提气的直接用轻功跃飞,只是暗自发力于脚上加快了脚步速度,这才用了半个时辰。
季言回了季家山头迎接他的便是他姐姐,季父季母也没那么多时间时刻教习他,这重任便落到了季巧笑身上。季巧笑虽为女子,但她习武认真,倒是甩了季言好一大截,此时用来教导季言也是完全足矣!况且季家人习武一般多是除日常运功之外,更喜欢用对打的方式来提升自己。
季巧笑更是其中之最,她和季父季母打,季父季母又舍不得下重手,和断山镇其他山头上的人打,那些人又觉得是欺负孩子,和同龄人打又没人打得过她,真真是让人难受 。只是可怜了那时的季言,他又打不过季巧笑,便只能挨打,但是季言从小打起架来就有一股子狠劲儿,季巧笑虽能赢却要废一番功夫,而这费的功夫对季巧笑来说就是提升她自己的机会。姐弟俩每次交手都是谁也不让谁,久而久之季家父母也就不让他俩交手了,若交了手,挨打的是季言,被骂被罚的也是季言,后面季言也就养成了季巧笑一动手就逃的本事,气得季巧笑咬牙。
如今季巧笑借着教导季言的便利,倒是可以狠狠的一展拳脚了,还可以美名其曰教导,自然是早早就起来准备了。
季言见季巧笑一身劲装,乌发高束,眉眼尽是英气,哪有平日的娇俏,于是便顿觉要完,于是狗腿道,“姐,阿姐,你看我这不是还没准备好嘛!让我回屋换身衣服好不。”季言带到成枫那儿的衣服都是些好料子,平日里他是怎么也舍不得穿出来的,今日出门又好生收拾了一番,也有了点俊俏样子,他自是舍不得穿着这身和季巧笑打,那样打完衣服也就报废了,可叫他心疼。
季巧笑见他这般,便也觉得不急于一时,便让他去换了衣服。
等到季言换完衣服出来,季巧笑便带着季言来到屋后的空地,这片地是专为练功习武而修,地上都铺着石砖,摔下去是真的疼,幼时季言就尝过无数次,现在又要开始重新体验了,但这次季言比幼时多了准备,又多了一个目标,倒也不怕什么疼痛了。
季言与季巧笑各自站在一头活动着筋骨,季巧笑时不时的看一下季言,直把季言看得心头发麻。
“姐,您还有事?”他试探性的问道。
“无事,就是想问下你是不是没衣服穿了。”季巧笑说着还用目光从上到下的扫了几回季言。
季言此时穿着粗衣,胳膊和腿脚全都露在外边,衣服裤子上还有些补丁,着实狼狈。
“天气渐冷,若没衣服了便记得去添置几身。”季巧笑认真道。
季言只觉得季巧笑实在过分,准备揍他也就罢了,还要嘲讽他,别以为他没瞧见她眼底的笑意。季言想着也不在做什么热身了,也并不回季巧笑的话,抬头便示意季巧笑可以开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