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娣也不过如此》豆腐金针菇

50、第 50 章 回忆 7

　　花朝娣又点了被咖啡，有些理解这人了，好好活着，就像是给自己打气，在他的世界看来，生活不算友好，以自己的的态度去迎接生活，最后让自己好好活着，花朝娣有些明白，活着或许就是生活的意义。

　　花朝娣抿了口微烫的咖啡，继续翻看

　　回忆录打工

　　我记得我的第一份工作是高中毕业后的暑假，只身一人去了深圳某地区，后来碰见了堂姐他们，一起跟着同一个地方来的几个姑娘一起进了一个制作电子产品的流水线工厂。

　　我们分在不同的岗位，不在一个小组。刚出学校大门的跃跃欲试，对所有社会上运作的事都充满新鲜的探究。但本以为会踌躇满志的接下任何分配的任务。但陌生的人和话，终究是让我起了惬意。

　　露骨的交谈充斥在耳边，还时不时有所谓的指导员来一个个岗位考知识理论。轻则说声好好背就过去了，重则说什么还是刚读书出来的，这么点东西都背不下，回家算。

　　讽刺意味十足的让人反感，每当说完这些话，又不能如何，不能顶撞，不然工作白做，不能就此撂摊子不做，不然自己怎么回家面对家人，让出来时的自己颜面无存。

　　刚开始接手啥也生疏，头两天不仅的不熟练，让线下的人生了很多埋怨，不说话，只能赶紧慌乱的处理流下来的零件。没人帮忙，有的只有别人怎么看自己慌不择路的收拾，怎么看热闹的的聊天扯淡。

　　打工人 打工魂 打工的不都是人上人，这里的打工人大多是混日子的，做着不经脑子的重复性工作，但凡有手有脚都能混个工资。
　　这些人说话句句调侃，露着骨头夹着酸味问这问那。

　　还有大把未婚男女青年就冲厂里找对象来的，我天天不语，只感觉跟这里格格不入，天天算着日子等月底一到就结算工资回家。

　　我相信我在别人眼里看来是不愿吃苦，不愿将就，不会忍气吞声，不会左右逢源，不能很好地处理人际关系的差劲人，我当然知道自己的优缺点在哪，也知道什么时候做的不对，但我仍然要做，因为是为自己而活，不是为了照顾别人的感受而存在。

　　我先同来的伙伴早一步脱离了这个再也不想进去的工厂，连带着这个繁华的城市也不想浏览，直接离职当晚买了车票回家了。

　　后来因为无聊，在本城找了个为期三天的地推人员。两个字概括当时的工作内容、；传销

　　天天跑人家门口做工作，逮着人就推销活动，无论老弱病残，街道旁嗑瓜子唠嗑的老太太，都必须闲聊几句，塞个传单。还天天算计哪里什么时候下班，哪里的学校什么时候放学，哪里的街道什么时候人流量最多。
　　我们天天步行几十里路，从城北走到城南，没时间吃饭，只能路上碰到一小商店买点水，缓解老是说话的哑嗓子。

　　刚去那会只觉得图新鲜，没有尝试过这样的工作，后来就觉得相当不容易，人是挺多，但这些人里能有百分之一能买你的东西就已经很不错了。想到《幸福人生》里的主人公。也是由衷的佩服他的毅力和恒心。

　　辛亏，这场活动只有三天，这三天我有受过委屈大哭过，也有咬着牙忍着脚底起泡的痛不停歇的跟上团队的驻点游走。当然，这份经历有苦有泪，有酸有甜。所以印象才会这么珍贵，这三天远比那工厂里的一个月来的有意义的多。

　　后来，步入一个新的年龄段后，想法更加急于求成了些，没了耐性，一天天净想着怎么快速高效的赚大钱，高额的学费，让自己觉得拖了家庭的后腿，还给家里带来负担，于是在食堂打着一个月五百的工，包吃，但没有自己的时间，哪怕一丁点除去上课晚就寝之外的时间都没有。压抑的精神，累垮了的身体猛地冒出想法：人生在世活不就图个开心，我这样累死累活啥也没得，就纯属生存了。还一天天遭气受，辞了算了。

　　于是乎，食堂的工作为期工龄仅一个月就结束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认真的学习了自己并不怎么感冒的学业，又安耐不住，看着手上的钱一点点变少心里慌得紧。直接在网上做起了下载软件的活，给软件搞下载量，我得佣金。那玩意耗时间，耗性子。我做了一个月天天守着那点任务，一单一两块，一个月也才一百块左右。没了盼头。到底是自己错付了，知道钱不好赚，还想去撞个头破血流。
　　拿起别人的传单，说什么校外兼职，一天多少多少，我想这些传单上最少的也有一天80的，算我没能耐一天赚200的模特礼仪钱，我也能赚个160回来。

　　我就一股脑的蹦着那地方总部去了，去了后发现是个写字楼里的工作室，里面也有同样照着传单来的学生找兼职的，我想还是挺热销的。他说交押金得名额，我犹豫了，但旁边这姑娘也是我同一个学校来的，她二话不说交了，我寻思人家都不怕，我怕啥，再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就算骗也一起骗。

　　咬咬牙交了300块，结果是我两就是个被宰的羔羊，被骗的那是一个理所应当，此后我也吃一堑长一智，再也不会干这种跟风上当的勾当把戏了。

　　事实证明我就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想什么做什么，总而言是在当时那思想还没成熟的阶段来说，这种性格弊大于利。

　　安耐不住寂寞，在居住的所在宿舍楼开了个小商店。偷偷宣传，自制传单分发在宿舍楼，天天跟做贼一样防着学生会和宿管阿姨。事实证明地道下的生意不能长久，一个月顶多卖出几包泡面，几根鸡腿。还都是邻里邻居的相熟知的来买。最后结账，倒是没亏，因为自个把那些东西给处理了，抵了一个月的生产生活资料了。

　　没亏但也没赚，这生意做的憋屈，天天做贼似的怕有人查封，却又盼着有人敲门来买东西。说到底自己还是没有这个魄力去尽全力干。
　　这份行当终究是让自己给抛弃了。仅是一个月就体会到创业的不易。总归是又过几次打工经验，倒也明白了，在读书的年纪想捞钱，除非真的很有头脑或者很有耐心很勤劳，那才是真正的配得上人上人。
　　我有自知之明，我没有这些高贵精神的玩意。

　　又消停一段时间后，因为无聊（所谓的无聊就只是自己的心思不在学习，而在于钱）跟着朋友周末去了一个海上乐园当地推人员，推销也干过，犹记得那次传销般的经历，想想也没什么，打发时间就去了，再说赚钱的因子在我心中永远是占着头份地位的。

　　一天八十，扎扎实实的干了两天，还免费在那里头观赏一圈，倒是值当。
　　后来因为旁的事，没心思想怎么赚钱，（可以理解为某一时刻开窍了，可能是理解了书中自有黄金屋的真谛吧）一个劲的读书，考证。放假回家倒是真的扎扎实实体验了苦力赚佣金的得之不易。

　　家里一亲戚做了个粮食收发厂，规模不大，但生意一到收稻子那会就忙得不可开交。家人亲戚都上去帮忙，还能得工资，工作就是帮那些粮食贩子把大货车上装满稻谷的蛇皮袋里的稻子给卸下车去倒入厂里的烘干机里头。工资按一个蛇皮袋10块到15块之间算。

　　这是个赚钱的好行当，但前提是你得有个好身体，和好力气。仅仅三天我一人就得了六七百块，这还是一伙亲戚总计后按人头平摊下来的工资。

　　那几天是早起就有货卸，晚了睡在床上了还有货车进来，那不得赶忙起来，别把上门的生意都撩一旁。即使起来全身都痛，但忙的都顾不不上身体哪哪有问题，也顾不上想吃什么。一旦间隙闲下来都是坐着，瘫在地上，闭着眼睛，锤着酸胀的胳膊，腿子。

　　除此之外，还得注意时时喝水，不喝水就玩完，要不然你的喉咙里都是沙子，吐出的口水也是褐色的。这戴上口罩也是不顶用的。
　　这工作做不得长久，辛亏是临时帮忙，要不身体得报警不可。

　　不过做了这样的工作后才知道其实我是享受这样的过程的，一心就想着做事，没有别的念头。很充实的感觉让我满足，不会有恍恍惚惚度日的念头。但另一方面，这样的日子精神上得到了满足，但身体上实在不能吃的消。恰巧就让我明白，自己就是作的性格。

　　但大体上对自个的未来规划有了清醒的认识，所有的工作必须建立能够保护自己身体健康的情况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了身体赚再多的金子都是白搭。

　　休养了一阵，更是明白自己是受不得寂寞的人，对平淡枯燥无味的事完全是没有耐力坚持干。

　　想想当初初高中考试，那么长的拉锯战，怕是这所有的耐心都在这两上了，得亏是在那里耗上了，不然自己许是现在给那些生孩子的，嫁了人的同龄人也大差不差的一样直接生孩子了都，也接触不到现下这个教育的熏陶。

　　我从来都知道我不是以钱为目标的人，但没钱的日子经历过才会知道，是真的难过，哪怕是发烧都忍着,用猛灌开水的土办法给自己排毒，都省了去医院
　　大抵是没有先天就被富养的，无师自通的就会了省电省水的，眼里看不的一丁点的浪费。谁又会知道就这么个他人眼里开口就提赚钱或是没钱的女孩子曾经也是衣食不愁，无忧无虑的只想快点长大能走南逛北的旅游玩乐呢。

　　后来家里失去了主要经济来源，依托着仅剩的的经济储蓄打算着怎么过为期十年的年收入才一万的生活开支。

　　幸运的是孩子知晓事理，从来没有小孩子玩心，年少就知道为家里精打细算。让自己的一切物质水平降到能够维持自己基本生活出行就满足了。

　　于是在体会到高强体力劳动下获得的成果是多么不易的时候，心里是对家人辛苦涵养我们长大不易的唏嘘感叹。

　　这更是坚定我对物质的追求，当天就把支付宝的账号名称改为“钱就是命啊”，好友见了难免会埋汰，殊不知我故作笑脸的背后是满满对金钱的厌恶。谁会明目张胆的讨厌钱呢，谁也不会。

　　返校后，又再次交了新一年的学费，将近两万，尽管指导者私立学校学费贵的事实，尽管知道这就是压着分数线，挑战它而过却不肯复读的结果，尽管我知道这也是当年自己眼瞎报错了志愿的却硬着头皮怕没书读的结果，尽管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来了一个号称第一私立民族大学的事实压垮了我一直省吃俭用的思想防线。

　　我败了，我对钱疯狂的执着和厌恶。我急了似的另寻出路，于是我抛下一切，让自己孤注一掷的投入到了从军报名里。

　　直接旷课去审核，体检，交付资料。就一个希望，我能应征上。
　　最后一个月后通知结果时，我是想相信，又不想相信，我真的成功了，不敢想象我这身体素质竟然真的能上，毕竟体检过程相当严格，哪怕一点疤痕，一点视力度数的偏差都会打掉。

　　相信的是如果我没征上，那么我极有可能会被要求重修，因为旷课太久，已经上了学校的黑名单了。心底里松了大大的一口气。

　　接下来开始了被部队赡养的日子，工期两年。也是最后的两年，更是我寻求长达八年的希望救赎的最后的排泄口。

　　在部队里包吃包住还有津贴补助，说实话如果单纯混日子我会选择一辈子留在那里面，但我知道我来这里面的目的不过是缓解当时没钱，被钱压得没心思读书，没心思好好吃饭，没心思好好睡觉，没心思实现自己当初立下的一个个目标的一个保护壳。

　　我知道当兵很苦，但这就是我的一个救赎口。愿意脑子放空毫无自主意识的被人支配着的生活。

　　生活与外界隔绝，一切的一切就是训练训练训练，高强度体力，每天只睡5小时，也不可避免的让自己打退了堂鼓，当想着出去也是这个鸟样，被钱压垮，还不如在这被训练压垮来的更强些，于是我不要命的坚持，危险的训练想都没想直接上。就想着大不了死了，也是光荣的。
　　说来也可笑，一切都是为了钱。

　　有了津贴补助，我也没花，存着。想着出去能有点资金，把自己昂贵的学费付了，能够承担自己的一切生活开支，不再向家里伸手要钱，能够自己随意出去旅游，能够逢年过节给家人买点礼物。能够安安静静没有忧虑的在家乡池塘边钓着鱼，不用担心什么时候需要用钱解决的事时，拿不出存款解决燃眉之急。

　　我不需要大富大贵，也不需要好车洋房。我甚至可以就住在十八线小城镇，天天做自己喜欢的画画养花，跑步，钓鱼这些日复一日，不为金钱所困扰。自耕自足，与家人闲谈小巷趣事，与朋友相聚登山途中。

　　但想像很美好，现实真的透骨寒心。两年过后，我坚定了初心，依照自己的想象蓝图回到了社会，回到了家乡的土地。在异地哪怕是一个省内的也会老乡老乡的叫，回到地方后，一个镇上的都男的玩寒暄。
　　回来没有想象中的隆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局促，对这个社会不适应的互促不安，公交忘了交多少钱，高铁忘了从哪取证刷票进站。什么都不懂，就是来到一个哪都不认识的陌生却又土生土长的地方。

　　仅仅两年就让我说着撇脚的家乡话，我心知等过一段时间自然就好了。安慰自己，从回来这一刻，自己不再是以前没有钱的卑微做事卑微做一个成年人的姑娘了。自己能有自己想做的不在被物质所困，不再每当学校上报助学金人员时，自己为那仅仅的一千块跑破了单位去要证明。

　　当然，确实改变了，但没有很自由很心安理得的做自己想做的，还是钱，总而言之，自己还是太小心翼翼，太过于未雨绸缪，现在想着将来如何让如何，可能会要创业资金，可能会生个病，总得把钱攒着。
　　我把它归结于从小养成的生活理念，节省过日子，还真是盛入骨髓了。

　　钱，是个坏东西，但不得不为了它抛弃一些东西不是吗，比如我的吃喝玩乐成了仅是生存条件，比如我的穿行成了旧衣一年又一年，宁肯走几里路美名其曰锻炼消食，实际上想省那么一块公交钱。

　　将就成了讲究，梦想成了想想就好。丧气的话从来不缺，但怎么活着，如何满足的活着又是一门个人的学问。不管你性格如何，总有一些难免的不如意，难免会被钱那些物质的或是感情上那些精神上的。当你拥有的都会去想要那些你没有拥有的，你可以追逐，也可以放弃，取决于你对未来的规划，取决于你的心态。

　　人活着不仅仅是一种东西牵绊着，对于我来说，钱也许占有很大一部分比重，但一旦涉及家庭方面出了一点点问题，我都会用我的全部家当去填补家庭那一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