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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回忆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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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娣没费多长时间就看完了这一段,看起来,这人倒是有些天真可爱,不过这倒是像为以后自己回忆这一生的成长历程做足了准备,老了翻开应当很有意义。
花朝娣思考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写写日记什么的,不至于横死或是老了什么也没有,最起码这位叫凉子的人用记事本这普通的东西记下了自己一生,这就已经很不平凡了。
花朝娣又喝了口咖啡,此时咖啡有些温了,入口刚刚好。花朝娣接着往后翻。
有关(0)回忆录
后来猛然间父亲出事故,家道中落,我们都猛然间长大了,心理上的成长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成长。
母亲当时也不过三十几的光景也是一夜间老了十几岁般。
也是那时我才知道,我母亲是骗我家里拮据的揭不开锅。
父亲出事,母亲毫无计划的把钱投入打点,她虽知道这些钱极可能打水漂,也在所不惜一切代价挽回局面。我也才知道其实我家之前算是富裕的,我早该想到,别人为什么愿意来我家做客,为什么时不时就有人上门送零食水果给我们吃,为什么我从小穿的衣服就被大人轻而易举的说出牌子名称。
出事后,新家刚买入的家具被有心人意图瓜分,剩余财产的多少不时有人从母亲这打探,家门紧闭,不想接客,想来也是没了客人上门,有的是不敢,有的是怕犯晦气。
父亲母亲两边兄弟姊妹多,家族人倒也大多忠厚相照拂,母亲卧床七八天,天天都有亲人相陪劝诫,我时不时给母亲送饭,都会在走时听到我和哥哥的名字。
我知道我家经历了什么,但却没有很伤心,只是为母亲这种状态感到担心,也是从小父亲就不在身边在深圳打拼,,哪有什么很大的感情。只知道父亲绝不会在物质上亏待我,是有求必应的物质满足。
某次送饭,母亲突然跟我说话:孩子,那晚,有没有被吓到。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母亲听完把把我送来的饭吃了一点就躺下了,我去收拾台前抽屉,发现了母亲写的日记。里面都是母亲自我拉扯的话,多次提到我和哥哥还小不能没有人照顾。我想换谁都会纠结。
不久之后母亲从床上起来了,帮着做家务,脸上颜色暗淡了许多,许是又投入在老家新房子装修的事,表面上恢复得挺快,只是沉默了许多。从她每天一到晚上就看法治频道就能看到,母亲在期盼着什么。
母亲从床上爬起投入原来的工作中,本以为是本就是迟早该的事,后来我也才知道,母亲心中是做了多大的选择和牺牲才做这些。
不到十岁,虽然懂得不多,但也知道,从此以后家里只有三人,担子都压在了母亲的身上。家里也真的是拮据了。不需要开玩笑,不需要展露家底就知道的事。
幸好,母亲没有原本就没有娇惯我们,我们只是每逢年过节没有跟其他家庭一样,有父亲在旁而已,也跟以前没有二般不同,吃食照样。学习照旧。
但我的性情却是变了个模样。
我懂母亲,懂身边所有人的动向,和情感。却唯唯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时的我在外面是沉默寡言的,在家里却是称霸王的。怪不得堂哥对着我说:就是家里的本事大!
再怎么小也能听出里面的讽刺意味,但小年纪不知道怎么去应对,只能把霸王体质发挥到极致罢了来表现我的愤怒。父亲出事,一开始内心是没有感觉的,无怒无悲,照常跟母亲讲话,但没了任性,多了些关心。正巧升学季赶上非主流在学校盛行,凭着首批做头发的潮流,性格在外面渐渐开朗,也交了许多所谓的朋友,一起疯玩,一起追星,一起聊八卦,就是对读书不上进。性格发生的变化让原来小学同学哑然。这期间装病外出去吃过小吃,也翘课去操场散过步,当然未免也特意找理由旷课只为不上课。即使这样但对家人的态度一如既往,不得不说那时的自己是什么都不用想的,只管自己所思所想去做,很快乐。
这些变化家人当然看在眼里,但始终没说一句不是,直到有次母亲因为我不帮她倒水,因为我在看电视,他就说:小心我一个巴掌扇过来。
我知道他是气话,并不会真这么做,但许是青春期发作,叛逆心理反嘴一句:你要是打我,指不定我也扇你。
我说完就后悔了,看着母亲看了我一眼啥也没说,直接干他自己的事去了,我立马就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母亲辛苦自己一直是知道的,怎么就嘴贱。好说慢说从大姨那入手,让母亲消气。
懊悔心理让我清醒了,再怎么样这种态度这种心理不能放在家人身上。到底是不能好好把控情绪,于是猛然间就收拾了野性子,短时间内变了个人,原来的朋友被我要学习这样的说辞渐渐远去,还剩下一年的时间面临分水岭,我不确保不到底能不能成功,我玩了命的学习,就不想辜负母亲起早贪黑的照顾。我们都知道母亲并不是没有做好我们两考不上的准备,从小到大都是散养的小孩,只求平安多福罢了。谈到学业也只说尽力就好。恰恰是因为母亲的不施压,我们自己却是给了自己莫大的压力。是心疼母亲的情感在作祟。
一年的成绩起起伏伏,有过开心有过失落,成绩最好的一次是最后一次的考前模拟,本应高兴,但那次成绩距分数线还差将近一百分。一个月的时间内想要提升一百分,想想是不可能的,不过至少我没有放弃,,总着想着尽力,就想好好看看我尽力后会是什么样。
考试那天,我考的没有感觉,只是真的到这一天来临,心理倒是松了一口气,不管结果怎样总归尽力了。不问结果,既来之则安之。
后来听到通知电话,说我以高出重点分数线十几分过了,心里倒是没有多大的起伏,更多的是自己的努力原来也是能把别人眼中的不可能变成可能的满足。
母亲在旁边也喜上眉头:我就知道你是可以的。
事后才知道母亲是有多尊重我们的决定,那是的志愿事先报考,分数够了就上,没够就下马,母亲是想着如果我分数没够就拿钱给我买个高中的,再怎么辛苦的母亲从不会苛待自己孩子的生活和追求。
是的,母亲在父亲出事后不过一两礼拜的消沉就能去主理家中一切事务,没过多久也能跟人说笑,每月都定期去看望父亲,风雨兼程,不离不弃。
没有车就骑着摩托车走过泥泞小道,行过车流柏油高速,春夏秋冬,都是如此驶过十年。
即使上了分数线去的重点,但压分进的门槛,是在班里的倒数。与他们一比是深深的自卑,许久的沉寂早已消磨了性子,一人在陌生的环境自己做自己的,说不寂寞是假的,但没有办法。内心会接受不了放纵的自己,害怕辛苦白费,害怕自己所坚持的选择最后出来让人看了笑话。
可能是因为自己沉稳了一点,没有玩闹的心,倒是实实在在结交了一些有意义的朋友。自己好像是打不死的小强,面对成绩一直从未放弃,高三那年,晚上上做数学做到凌晨三点,听着英语听力入睡,早上又5点半起。
现在想想当时只是走路头晕走不了直线,没有到晕倒,猝死的地步也真是万幸。
尽管付出的努力里有收获,成功挤进了中游水平,并且在上有边缘疯狂试探,但始终买不进那道坎。心里是极大的不满意和自卑。
我害怕失败,害怕别人的眼光,害怕邻居街坊亲戚串门时的闲聊,更害怕母亲脸上无光。
至少我以我认为的方式,在努力让母亲觉得这个家就算没有了传统上的男性支柱也能让人不轻视。脑海里是挥之不去母亲笑着说玩笑的埋汰话:让那人翻修老家的窗户说了好几次都还没来,总是去催又不好意思。想想原来的时候,一招呼就来了,这是家里没了能让重视起的人啊,看来我这母老虎没了威风。
说不记恨是假的,实实在在想出人头地打人家脸是真实实在在的。看多了这类事。也能够听出一些话的意思后,我就知道,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的时候,也许不是人家直爽,只是单纯的想看你的尴尬处境,和你会如何应对的小恶趣。
不喜欢和亲戚一起聚集,特别是和一群长辈虚与蛇委的时候,这个词用的有些过,但内心的抗拒不能体现在脸上,只能听从长辈的吩咐去一个个添酒,一个个敬酒说场面话。把姿态放得很低,他们说是懂事,但心里知道,这样只不过满足了他们被人端的高的虚荣心。
家里的压力,学习的压力混在一起有时候压得喘不过气,但是没有办法,母亲已放弃更好的路选择留下担起这个家,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放弃逃避。
等到高考,我还未满十八,算是在同届人较小年纪的了。想得太多让我看起来却比同届人要成熟些,不知是相貌衣着的原因,还是真的相由心生,我看起来很高冷,不苟言笑的那种,加上长得又高,更是给陌生人一种不好接近之感。
事实证明,看人相貌说事的人是不明智的。我的性格是多面派,跟人疯到底的时候是我,跟人谈心交心的也是我。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正因为解接触了很多人,才不知道,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放松无所顾忌,只有自己的时候。
到如今,我在个人角度认为,在家人面前我也不会全盘托出自己,将就,谦让也就成了放弃想得到一些东西的常态。
自己自以为是的让步,在他们眼里是懂事,是不需要。所以我活成了“作做”的女人。自己可怜自己的戏码,自己给自己的角色设定会让我自己陷入深深的悲伤中,会有轻生的念头。
儿时的害怕被发现想死,到现在才发现那是现在越来越强烈想一了百了的引信。怕真的想不开,造成家人难过,当然也许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不过还是选择了以记日记的方式把每天的压力,和所遇到的事情给记录下来,为的是发泄自己的情绪,不至于让这些东西压得自己一个人喘不过气。
后来考上了民办二本,交学费刷卡时,母亲卡里一下就没了两万,母亲嘴里没说,但他心疼的表情让我知道,我拖累了这个家。我心底埋下了种子,卑微。。
我大学大一只是开学要了家里一千。之后的生活费都是靠打工以及申请贫困金维持。每天都记流水账,每月只用300块,不和朋友出去聚餐,要不然一个礼拜的生活费就打了水漂。
不打扮,只能买个洗面奶和水乳。不买衣服,只能穿高中买的旧衣服。不做头发,天天一根马尾晃荡。
很落魄却又很倔强不问家里要钱,巧的是,母亲也很忙,只要我不问,他就会忘给我生活费,到最后他也以为他是给了我生活费,我没拆穿,他不知道的是,我有一本记录不断的流水账。
大一过后我找到一个机会,征兵入伍。不但学费可以返,还有补贴。最起码,自己不用愁钱,也不用家里为我支出了。
我瞒着家人报了名,一个人为这事在城市,学校忙前忙后,到最后起运入营前夕,母亲问:需要送吗?
我想起刚才他接通的那通电话:明天有客人,多买点菜。
我笑了笑:不用,我自己去。
母亲也就真没再坚持,嘱咐我带点感冒药过去,从小身体就弱,经常感冒发烧。
我把手机丢在家,提前两天一个人出了发去学校等待集合那一天。想起去学校报到也是一样,自己一个人提着大包小包,不知道到哪做公交车,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最后还被坑了300才到的学校。
自己感觉自己有些心酸,但忍了下来,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知道这只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看着一起走的新兵,都有家人相送相陪,怎么能不羡慕失落,帮同地区的同年兵家一家拍照时,笑着说茄子却是眼眶有点湿。这家长看出什么,说着要帮我单独拍张发我留念,我照做了。不能辜负别人的好心,但那张照片,收到之后,我没有发给家人,而是收到之后就永久删除了。
那年我在军营里过得19岁,没有人知道新兵连的我每一天过得是多么刻骨铭心。
在我们国家,服过役的占比很多,每个人的感受都不一样。
对于我来说,初期是极其痛苦的,甚至我在高强度的训练和心里压迫下有过自残的行为。心思在外极其丰富的人在里面成了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不过脑子的笨拙孩子。
用傻笑,用重复的训练来麻痹自己。甚至坚持不住会无意识掉泪,跟着一起掉的是因为双臂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而一起砸向地面的膝盖以及因为平板撑时间过久,用脑袋抵住头上钢盔压向地面的摩擦受力一起掉下的一大把头发。那时心里反社会,恨家人,更是萌生了逃跑的念头。自从知道当逃兵的后果,就一直有口气在心中,也是种不要命的坚持,最多死在训练场上。
最后,结业考核手榴弹,3000米,战术技能匍匐前进,单双杆,30*2,野外生存,拉练等军事技能的同时,却是没有一刻休息的,在挨搞的路上从未停歇。
同年兵之间总会回忆,不是回忆开心的时光,而是一起受苦的日子。后来谈及新兵连的日子,他们总会问我当时怎么过得,我当时是多么可怜,身体上有多少淤青等等。我都说:不记得了,你要我自个说肯定说不出一二三,你要是给我个引子话题,我才能给你说的事无巨细。这就是对我来说刻骨铭心的我的四连13班。
黑暗时常在我的旁边,没有希望,没了入伍的初心,尽管初心也不单纯,金钱在我眼里都不值一提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放我出去!
中期下连到了老连队,学习新技能,技术理论,技术技能。
没了体力活,我倒像打了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三公里突飞猛进,破14分钟接近13分钟的前三成绩。并且我的专业知识总能排上名次,还拿了两个第一,在当时来说,这个成绩男兵女兵都是服气的,毕竟专业不比体能,体能只能和同性比,但技能是这个专业上不管男女兵,都得排名次。这段时间,我是过得最开心最满足的,证明了自己。
但是随之而来是无尽的打压。
获得的名次其一被人顶替,美名曰:你已经有一个让别人也露露脸。当了预备副班长,被人捅刀子,说获得的多了飘飘然了。事实上成了预备副班长后自己什么事都自己做,因为有些时候叫不动手底下的同年兵。所以就因为这?那么这也算飘的目无中人的表现?
只能认栽,在军令,兵龄面前,顶撞反抗是可笑的。
到了后期接手文职工作,我一是为了不训练,二是为了早日脱岗为能够顺利退伍做准备,三是为了能够为连队做些贡献,争取“四有”荣誉。
退伍那天,我向着军旗敬礼,戴着退役花,端着荣誉证书,心里却是没松多大的气,我知道,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有不同的压力,如果不是又不美好的记忆在这个地方,我想,我会选择继续留下去,毕竟已经适应了里面的生活,并且凡事都有了基础,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