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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回忆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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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回忆录
二十岁以前我喜欢发呆,认为发呆是最好的事,不但,能够耗过时间,还能从中满足对未来的一切幻想,甚至也能填补过去失误的遗憾。
如此美妙的事,还有睡觉,做梦跟发呆是一样的,发呆清醒着做梦。
睡觉,是另一个自己在另一个世界随意的闯荡。
仅在9岁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生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家人而活,于是当我随着心意在qq签名写上“想死了”的时候,堂姐立马打了一个电话给我,问我怎么回事。
我信口胡诌“我的朋友登着我的qq玩,我一切都不知情”我就知道,我的一切,亲人都为之操心。
于是即便那个时候,qq签名如何炫酷,非主流如何盛行在网络上,我都只是旁观者,从不涉足。
不是懂事,而是知道没有意义。
生来无意义,做这些无意义,死了还反而是个毒瘤,徒留家人悲伤,而且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留下的遗产白白荒废了这么多年的奋斗。
于是我更加喜欢发呆和睡觉,我白天在学校不爱说话,经常爱发呆,但时常小孩拉着我就往人群跑,说一起完,我知道,他就是没有足够的人开展游戏,才拿着我去凑数。
于是我就让他知道那我去凑数的结果。
踢毽子,我踢得个数最多;
跳绳,开什么玩笑,轻轻松松拿第一。跳绳,这用得着比?我柔韧性一直就挺好,又比同龄人高一些,还瘦精的,难不成会差。他们真是没眼光,凑数都没找对人,得让他们尝尝打扰我发呆的下场。
打画片,打画板,跳房子,跳石子,堆沙堡,丢沙包,诶,这些都把他们打的愿赌服输,不过过家家,还真来不了,凑数就凑数吧,弄不来的事自己有数,也就不逞强。
不过我能打麻将啊,这些他们都来不了。于是在我以为实行碾压计划后,我就不被他们摆布拿去哪凑什么数,能够好好享受我的发呆时光时。却是被拉去镇场子!?后来我就把我失去的发呆时光在睡觉上弥补,节假日不睡到中午叫吃饭绝不起床。
事实上,不是我睡眠真的有这么久,只是赖床罢了。
睡醒了,回味做的梦,生怕遗忘,然后在我的脑子里自行演出一出电视连续剧。
小时候喜欢看葫芦娃,觉得葫芦娃可帅了,就做了跟葫芦结婚的梦,后来喜欢张卫健版的大话西游,就做了跟猴子去西天取经的梦,后来终于正常点,喜欢上了人类,喜欢《上错花轿嫁对郎》中的扮猪吃老虎的女主,我就做了我是他同样扮猪吃老虎的相公的梦,跟那女孩子双宿双飞去了。
梦醒了,我就赖床,在床上发呆,继续回味梦里是怎么个情况,试图以第三者的角度纠正不必要的情节,想着能够发展个结果出来,却发现,怎么也想不完,总有那么点突出情况。
小时许是长得还成。经常有人喜欢逗我。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逗我,反正我是正儿八经的回击。
那会儿对所有不着调的东西无师自通。
有二堂兄叫我“yellow婆”我立马笑嘻嘻回他“yellow公”我我只知道他这是在形容我,可能不见得是什么好话,用着反击还行,估摸着“公”“婆”一对死对头还是分得清的,二堂哥听后笑的脸跟朵菊花似的,我见他笑的丑,我就开心了,看这个丑哥哥,我没告诉他邻居家的漂亮姐姐刚在这拿后院子种的大蒜。
有了不着调的天赋,那些亲戚家的大哥大姐就喜欢见我就嘴贫,把在他们自个家不为人知的一面都发挥的淋漓尽致。
另一个三堂哥,自从发现我怕挠痒痒后,一见我不但动嘴还动手,嘴里说的话我不想搭理他,我知道我说不过他,我几岁,他几岁,他说的那些话在学校学的可比我在学校学的精辟多了。见我不搭理他,他倒上手,摁住我就挠。肚子,咯吱窝,得脚板也不放过。我说我错了,别挠,我要,要,上厕所。。。他竟然还没停,于是,我就把我懂事以来记得的第一次遗尿在了裤子里。。三堂哥也真是心大,不知道的尿是没尿骚味还是咋,他还是没停。
都说严肃时,怎么怕样的人都不会有感觉,我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见我不笑了,他还以为我增强了抵抗力,手在我脖子蠕动两下,我头一次对着家里人说了脏话“滚”
我就逃离了现场,跑去了厕所,后续措施就是向三伯母告御状。
我这人很奇怪,那时喜欢搞连坐责任,一人惹我全都不理。
在三堂哥事件后,二堂兄不知死活的拿东西来吓我,我就彻底怒了,后果很严重。
我上厨房拿了把菜刀,回头对着二堂哥就是一顿猛追。二堂哥本来还跟着我想看看我怒气冲冲的要去干什么,一看不得了,看了立马转头就跑。边跑边喊“杀人啦”
跑完厨房反手就是把门一关,我的脑门却是遭了秧。我怒气更甚,拿着菜刀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门就砍,辛亏当时年纪小,力气也小,对门没造成什么损害,母亲也没赏我大嘴巴子。
结果是,母亲用她极具威慑力的一句话震慑了我“还想不想吃饭了!!”
我甘拜下风,放下了菜刀。
见里面没动静门从外面开了,外面是二堂哥欠收拾的笑脸。
不理他们的世界还是美妙的,我发着呆,睡着懒觉,虽然时不时冬天就有人故意在大早上拿着凉手放我脸上,但我依然不受影响。早上无碍,下午午睡就是极大的事。
我有起床气,极大的起床气,且只针对午睡。
在打麻将的声音中入睡是极其美妙的,梦都没做一个就被人拽醒了。
美名其曰叫我吃刚到的荔枝,我去,虽然我爱吃,但是吃在睡觉面前不值一提好伐。
我睁着无比酸胀的眼睛,立马能睡着再次进入梦乡。但是母亲发话了:从中午吃完饭睡到现在,都快吃晚饭了,别让他睡了,待会晚上又很晚睡。
显然,母亲把我拿捏的死死的,我就这样被迫睁着眼,不让躺着,就失去了睡觉的精髓,红着眼,狂打哈欠,精神萎靡,浑浑噩噩,恰逢二堂姐从外面回来,跟我说话,我没理,母亲看见了,一个飞刀眼像我射击,我无视的结果是晚上洗澡母亲罕见的拖着我一起洗,我压根就不想一起洗,我早就独立了好伐,然后就开始强拉硬拽,动用武力值,拔下我的裤子就往我屁股上招呼。一边骂我不懂事,小年纪臭脾气挺大,现在不理人,不收拾你,以后还得了。
我彻底清醒了,我意识到,我可能真的已经不是他们的小宝贝了。
我这人还是有很多优点的,能够看清形势,见风使舵。我庆幸我有这个眼力劲,让这次挨打成了我生命中唯一一次挨打。
屁股承受了母亲天天跟猪打交道的力道,我第一次是因为感到恐惧而哭。
说不委屈是假的,又不敢再次发脾气,屁股不能承受之痛。
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后来想想,也许就是因为这,母亲才能对自己这么狠。
母亲酣畅淋漓的打完,似是过足了瘾,甩了甩手腕,指着门口对我淡淡的说道:去,自己穿衣服,拿两瓶牛奶上去给你二堂姐。
我抽抽搭搭不敢说话,一切按母亲安排行动。
此后,我就再也没有起床气这一说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经历过毒打后,就经常梦见牛鬼蛇神,有几次睁眼看着天花板还看见菩萨像。原本的做梦好时光再也不在。我就再也不想回味梦了。于是赖床的次数屈指可数,母亲以为我终于要上进了,天天做大餐,不是鱼头汤就是骨头汤,许是梦改变了我家族的基因,正好赶在我长身体的时候,大补之下我的身高猛涨。
事实上,实践证明,睡眠的减少确实促进我的脑力发展,某一天沉下心学习,竟然发现这作业不过如此。我喜欢解最后面的大题,对前面的题目不屑一顾,语文又爱上了写作文和古诗欣赏,觉得文字太美妙,竟然能够把事情写进脑子里演出来,古代文人太有才,短短几行字,就能表达出很多东西。
于是一放学就写作业,有次作业量没注意听,我咬烂笔头大冬天趴床上熬夜到凌晨一点还在奋笔疾书虽然眼睛将闭不闭,我一咬牙,拍拍母亲的脸,等待母亲踹我,谁知道母亲竟醒了,看了眼时间说了句:做完就赶紧睡觉。就继续打呼噜去了,我没有等到外力的锻打,支撑我的清醒,我就狠下了心,去厕所感受凉水的温度,人间清醒,回床深造。
把十几页的作业写完,已经快到两点,但凉水作用好比藿香正气丸,相当持久有效。旁边呼噜声此起彼伏,我把源头归于母亲,不做思考,一把捏住母亲的鼻子,嗯~我被踹下了床。
很好,母亲没有醒,我去了自己没有电热毯的房间,我怕冷,用棉袄包着脚,穿着袄子上了的床,卷缩成一团。许是身体感受到在母胎的睡眠形状,很快就在冰凉的被褥中睡着了。
次日一醒来,好家伙,日头实实在在从窗户中射进了我的房间,我的床整个沐浴着阳光。舒服确实舒服,但是,迟到了不是,想着灭绝师太的眼神,和锱铢必较的劲,立马起床,收拾书包上学。
出门时,我亲哥一把扯住我的书包提袋:干啥去,今天礼拜。
我雷化在原地,母亲刚好从外面买菜回来,我怀着惊疑的语气问母亲:娘,你知道今天礼拜吗?
晓得啊。
那昨天那么晚我写作业你不管我。
我还以为你作业蛮多,周末两天都写不完。赶紧洗漱去,锅里给你留了面条。
我深叹了口气,没关系,熬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牺牲一个晚上换周末两天逍遥自在,值!
我擦了擦眼窝的眼屎,把书包随意扔在凳子上,口也不洗,直接恰饭去了。
我这人有个致命的弱点,能为一小点利益为人左右。
零八年的五毛钱是什么概念,能够买五个西瓜口香糖,五根长棒辣条的价值尺度
我哥喜欢上网,霸着电脑打地下城,我就乐滋滋的看电视,看《秦时》迷《犬夜叉》,还追《洛洛历险记》,就连扑街神作《中华小子》《小鲤鱼历险记》我也喜欢的紧。
即使喜欢看大风车,也比不上哥哥拿着五毛钱路费诱惑我来的喜欢。
他罗列好清单,说买剩下的五毛给你劳动费。
我思考了下,五毛可以买昨天同桌吃的甜筒了,嘿,可以走一趟。于是我就脚下生风,从街头跑到街尾买了不到十块的零食,那也有一大袋,心里碎念“胖死你”
不过有五毛钱我还是挺开心
如此在意钱财还得归结于我的母亲。
某次年后,我拿着压岁钱找母亲,例行惯例让他帮忙保管。却是拉着我在房间叹了气
我心想,不妙,肯定出事了。
母亲把钱放进他钱包,边说:年后我就去跟你爸一块出去打工,咱家没钱了。
我心想,咱家这么穷了,还给我订鲜奶,果然不能听他们说我是桥底下捡来的。
母亲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二十的票子,这是你的零花钱,不够问我要。
我接过,亲生的亲生的,哥哥都没有这待遇,指不定他才是桥下的。
我接过好好揣怀里。
刚走那几天,心情还是非常美妙的,每天放学后就干吃我最爱的康师傅方便面,吃完打电话给母亲,让他放心,我们吃的可开心了。
过了几天吃上火了,说话有些兹口水,电话里母亲听着不对劲,给你们两留的泡面还有多少。如实回答:一包
母亲挂了电话。
我吸了口冷气缓解口里刺痛,没在意,拿出压床底下的二十块去了药店,给那人看了看嘴,那人给了我瓶西瓜霜,找了我15,瞬间泡面就不香了。
照此过了两天,放学回家就看见母亲做菜的身影,大姨在旁边念叨:这两人这几天叫吃饭都不吃,还以为在学校吃过了。
母亲一个刀子眼飞过来。
我麻溜的把书包一甩,吃饭吃饭。
我的家底只有15,上学不敢买最喜爱的辣条,母亲不打工回来了家里更没钱。
这15块在我手里得发挥作用,我的使命是巨大的,我忍着不买汽水,隔绝辣条的香气,路过小店带跑儿,喝水在家带个三四瓶,就怕把这15块花咯,没准等以后母亲买不起菜我还能拿着钱给他买点青菜,肉就不奢求了。
于是我的日常零嘴都来自帮那个捡来哥哥的跑腿费。母亲大抵也想不到这一学期过后我竟还有21.5块。当母亲买凉粉时,她摸兜惊叫,没钱时,我知道我的责任来了。
我上楼把压箱底的钱全拿出来:给你救命。
母亲问也不问一把接过,买了三块钱凉粉,满满两大汤碗。剩余的钱揣自个兜里了。
在吃过凉粉后,我扯住母亲:娘,把钱还我,那是年后你给的零花钱。
母亲惊疑的眼神:不是二十?
我赚的跑腿费,帮你儿子买零食。
母亲笑了笑,把钱剩余的钱还给了我,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头:长大了哦,我家小孩,知道赚钱了。
我心想那是,眼光一撇,捡来的哥哥从兜里掏出50,朝我打口型。
我转过头,默默地把钱揣回兜里,我看懂了,他说:不止有50。
我脚下生风,往小店方向走,我要把这些钱全部给换成辣条。
母亲无疑是聪明的,从小就培养了我勤俭节约的好习惯,不止在金钱上,在节约粮食上也是颇为讲究。
吃多少打多少,既然打在了自个就没有放回去的道理。要是把碗里的饭倒了就等着老虎发威。
我们家的小孩都不用正常的碗吃饭,一拿就拿盛汤用的碗盛自个吃的饭菜,早上嗦粉用盘,中午,晚上上汤碗。是以在我们家做客,看我们吃饭的人都会不自觉多吃两碗,吃饱了就看我两吃。还会跟我母亲再约饭:看你家孩子吃饭真下饭,下次还上你家来,我家孩子死活不吃饭,整天吃的都没食欲。
我妈笑着:吃是能吃,就是不长肉,长点肉就也不白花这么好的伙食。
说着还往我碗里夹菜,我心想这还得了,好不容易吃完,我立马就扒完最后一口,端着碗进厨房放餐具。菜就入了哥哥的碗里。
隔~饱了饱了
自己盛的饭量怎么吃都香,,别人多放一口都是多余的,不过辣椒炒肉是真下饭,饭粒裹满汤汁,绝,肚子饱了嘴里还想尝。
看了眼捡来的哥哥,得,还在吃。
胖死去。
我不喜欢我哥,我哥也不喜欢我。
我两的关系如果不是头次他来我教室找我,送东西,别人还不知道我两是兄妹。
在家,我会怼他,他一句我十句,他跟我抢东西,我就找妈。家庭地位在此时一览无余,挨打的总是他,按母亲的话来说,他是男孩子该让女孩子,再说哥哥是保护妹妹的,怎么能让妹妹受委屈。所以我哥总是被母亲练手的那个,恰巧赶上父亲外地回来,还能混合双打。
捡来的哥哥有牛脾气之称,被打了也不服软。头几回我会在旁边做自己的事时不时浇点油。后来想不通为啥老是要做出触犯刘女士(我母亲姓氏)的事,何必呢。
再后来他在挨打,竟也生出可怜之心,拿着五块钱给他:我把钱给你,你跟妈服个软。
他拒绝了
我内心鄙视他,该。不知道能屈能伸乃大丈夫吗
我跟我哥就是互相利用又互相生厌的一种关系,简直是家庭的悲剧,传统兄妹之情的失传。
在学校就更不必说了,虽然只相差一个年级,楼上楼下的距离,不是特意找也碰不到几回,就算到小店碰到,或是到厕所门口偶遇,也只是简单的眼神碰撞,丝,没有交流,有杀气。
后来猛然间父亲出事故,家道中落,我们都猛然间长大了,真正意义上的心理成长。
母亲当时也不过三十几的光景,却也是一夜间老了十几岁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