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之间》吃鱼骨头的喵

30、人心1 “

　　“惊蛰，今天正好是古历的惊蛰，不如就叫你惊蛰吧。随我姓好不好，沈惊蛰~你要好好长大呀~！”
　　“我们小惊蛰长大了，生的好生俊俏。小姑娘们都在偷看呢~不过，小惊蛰可是我的宝贝，不给她们看啦。”
　　“惊蛰啊，你就是太温柔善良了，你这么好，在店里做生意容易吃亏的。真希望，除了我之外，再也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好。”
　　“其实这‘戌时之间’就是最冰冷无情的交易所，因为有了惊蛰你，才有了温度。可是，我好怕你会受伤，所以，你要再自私一点，无情一点，这样，我们惊蛰才好一个人笑对这漫长岁月啊。”
　　“我不能再陪着你了，惊蛰。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还有，别忘了我，我是沈红袖。”
　　沈惊蛰坐在沙发上猛然睁开双眼，揉了揉眉间，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很久很久以前的人，怎么会突然梦到了呢？
　　是因为一时兴起把傅清明留在店里，还是因为傅清明几次对自己发好人卡，还是活太久了，长年纪后就不可避免地会回忆过去？
　　“嘿，老板，你在想什么呢？刚刚看你打了个盹，现在又在发呆。”傅清明奇怪今天的沈惊蛰有些不太对劲啊。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而已。”
　　“沈惊蛰，说话别这么老气横秋的。在我眼里，你就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打起精神来啊，老板！”
　　看着傅清明傻白甜式的打气，梦中的情绪似乎消散了不少。沈惊蛰看向窗外，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一切悲喜冷暖都如同过眼云烟，不论前路是什么，他都和时间同行，以后也一样。
　　看着沈惊蛰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傅清明说起晚上要出去一趟，司云笙又来请吃饭，其实就是想找他帮忙。沈惊蛰倒也不反对自家店小二在外建立自己的社交，点点头就同意了。
　　经过好几件事情后，司云笙和傅清明的交情倒是建立的不错。司云笙也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现在一旦遇到常理不可解释的事情，她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找傅清明。
　　原来司云笙有一个圈里关系很好的小姐妹，叫林茜，三天前，在工作地突然跳河自杀了。被救起来后，人就陷入了昏迷，现在已经转院到上京最好的医院了，今天司云笙去医院探望，听到医生说如果72个小时内林茜仍然醒不过来，那她最好的情况是会成为植物人，最坏的话......会死。
　　司云笙联系过警方的朋友，据调查显示大桥上的监控记录了林茜的的确确是自己一个人走到桥中心，并没有任何被人胁迫的迹象，也确实是她自己跳下桥的，当时她周围除了有车辆通行，并没有其他行人经过或停留。甚至在林茜的通讯记录里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信息。所以当地警方给出的判断是自杀。
　　在司云笙的印象里林茜是一个非常乐观、积极、性格温和的人，在她的记忆里，不论是工作还是私下，林茜都是面带笑容，而且因为笑容美好，还被网友联系三年票选为年度的“最美笑容”。而且，因为司云笙和林茜的关系很好，她知道林茜近年来收入颇丰，身体也很健康，和男朋友感情也很恩爱，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自杀呢？联想到自己身上曾经经历过的一些事情，司云笙怀疑会不会是有什么东西作祟而害了林茜，于是急急忙忙地联系上了傅清明。
　　照理说当地的警方一定也有特事部门，这案子并没有被特殊部门收入，也就表明在当地的调查里面被判断为没有异常现象的介入，傅清明怕司云笙不知道，又解释了一遍。司云笙却说她警局的朋友告知过她，但是她放心不下，在灵异这方面，她更信任曾经救过自己的傅清明，所以她希望傅清明能帮忙再次确认一下。如果是灵异事件，她希望傅清明能就就林茜；如果真的不是灵异问题，那么她也想请身为警察的傅清明帮忙调查处林茜自杀的原因。因为林茜是公众人物，自杀事件已经给她造成了非常大的负面影响，现在网络上甚至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编造林茜自杀的各种八卦。司云笙知道这些无良的营销号为了博眼球根本就不会在乎事实的真相，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朋友生死未卜地躺在那里被黑。可是她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查，一来她又不是林茜的亲人，二来她自己都每天被营销号盯着，更不能给别人增加编故事的素材。思来想去，傅清明，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
　　傅清明突然觉得桌上的满汉全席都不好吃了，他想起来上次陆思雨的事解决后沈惊蛰跟自己谈了次话，于是他知道他上上上次魔物的事，上上次司云笙的事和上次陆思雨的事都是他自己误会了，他以为沈惊蛰开店要赚钱就帮他揽活，结果沈惊蛰告诉他“戌时之间”本来就不做人的生意，而是一家针对妖魔鬼怪经营的店。人类，只有特别的有缘之人，才会进入到“戌时之间”，一般人即看不到“戌时之间”，也没有机缘进入“戌时之间”。但是因为傅清明，把一波又一波的人带进了“戌时之间”。一开始，沈惊蛰以为傅清明是想借此赚点外快，所以他故意不给傅清明发薪水，一而再、再而三之后，沈惊蛰也发现了傅清明是真想给他揽生意，给自己赚钱，真是既无奈又有点触动，这才跟傅清明把话说了个明白。
　　可眼下这个情况，要判断是不是灵异事件，要么动用特事部门的权限查，要么找沈惊蛰出手，毫无疑问，沈惊蛰出手是最快的解决途径，可是，人家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和“无缘的”普通人做生意；动用权限查，要走流程，还得写报告，他能等，林茜能等吗？如果不是灵异事件，那林茜的生死就是听天命，他只要查真相就好，可万一真的和灵异有关呢，这一耽误就是一条人命。这可怎么办呢？自己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可现在自己知道了，还知道谁能有办法，见死不救他做不到，强人所难他也做不到，头疼啊！
　　傅清明脸都要皱成一团了，他实话实说：“坦率地说，如果是案件有疑，即使你不专门来找我，我也会全力查出真相；但如果要看是不是灵异事件，时间又这么紧，我个人并不是很擅长，我也得找别人帮忙，可我保证不了他愿意出手。”
　　司云笙看得出傅清明说的是实话，她想到了那家店的店长，其实她曾试着再去那家店拜访，但始终找不到进店的店门，除非傅清明带她进去。经过邓予的事情后，司云笙更加明白沈惊蛰的厉害之处。她也并不是那种占人便宜利用别人的小人，她把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放在傅清明面前，“这里面是定金100万，我猜你说的朋友是哪位店长吧？拜托你一定跟他说明一下，不论他愿不愿意帮忙，这100万都是我的诚意。”
　　也不知傅清明怎么动员的，总之沈惊蛰此刻站到了林茜的病床前。
　　一个小伙子正在给林茜擦脸，司云笙给他们做了一个介绍，小伙子叫丛非，是林茜的男朋友，林茜昏迷后，一直都是他守在医院里照顾着。听闻司云笙的介绍，丛非也是满怀期望地看着傅沈二人。
　　沈惊蛰观察了一阵，对傅清明摇摇头。傅清明问道：“林茜住哪里？我们想去她家看看，你们有没有她家的钥匙？”
　　丛非点点头，“我有钥匙，不过，你们最好是白天去，因为现在她爸住在那里，那人不好相处，他不会允许你们去查看的。”
　　傅清明和沈惊蛰之前也从司云笙那里了解过林茜的相关情况，她唯一的亲人就是她的父亲，不过据说出事后，他父亲并没有在医院里照顾女儿，倒是天天去林茜那时工作拍摄的公司闹。要求赔偿！
　　看时间还早，择日不如撞日，傅清明和沈惊蛰打算现在就去一趟，丛非把钥匙给了他们，司云笙还有工作，便先告辞了。傅沈二人一边走，一边说着林茜的父亲听起来不是个省油的灯。下楼的时候，突然听到楼梯旁边的病房里传来的呵斥声。
　　“你这个老不死的，这才多久，啊！你又拉了，真是夭寿啊！”
　　谁啊？骂的这么难听！傅清明好奇地往走到窗户外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护工一手扒拉着病床上躺着的人的纸尿裤，嘴里一通埋怨，一手时不时地在人腿上打两下好似发泄布满。
　　傅清明见状，眉头一皱，推门而入。正巧护工把沾了屎尿的纸尿裤扔到地上，可能是觉得很恶心，反手就给了病床上的人一个耳光，“叫、叫、叫！什么都不会，就知道叫，给我安静一点!”说着就想上手再打几下。傅清明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护工的手，喝道：“你干什么！”
　　护工没想到会有人进来，也许是亏心，被抓到后先是左顾右盼了一下，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边挣扎一边梗着脖子嚷嚷起来，“你......你谁啊！放开我，多管闲事！”
　　“警察。”傅清明一只手抓着护工，另一只手掏出自己的证件，“现在怀疑你涉嫌故意虐待老人、蓄意伤害，你跟我回局里走一趟。”
　　护工一听，脸刷一下白了，想辩解什么，“不......不是的......”
　　傅清明根本就懒得搭理他，上前看看床上躺着的病人是什么情况。一看，发现这老头怎么有点眼熟呢？再一个床头帖的病人信息，咦？这不是自己原来租房地的房东江老爷子吗！印象里的江老爷子身宽体胖，精神劲十足，和眼前这个骨瘦嶙峋、精神萎靡的老头根本判若两人。
　　还没等傅清明想明白，就听到一旁的护工大呼小叫起来，“你来的正好，我、我不干了！钱少事多还要受气，谁爱干谁干，反正我不干了！赶紧给我把钱结了，我要走人！”
　　傅清明一回头，发现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护工正冲着她嚷嚷。中年妇女到没多大变化，傅清明一眼便认出她是老人的女儿，以前叫她江婶。江婶也认出了傅清明，想到他的职业，尴尬地扯出一丝笑容，打起了招呼，“是小傅啊，如今真是越来越帅气了。”
　　“江婶，我刚刚路过，看到这个护工在打老爷子。”傅清明点头回应了一下，赶紧说明情况。
　　“哦哦哦，我等会一定好好地说这个护工啊，让他以后不能这样了。小傅啊，你也挺忙的，这里就不耽误你了啊。”这话说着说着，江婶就明里暗里地送客了。
　　傅清明自然也听出来了，有点难以置信，“江婶，你还打算继续用这个护工？”
　　“哎哟，小傅这话说的，我把他开了，你来给我护理吗？”江婶也不打算装了，反而觉得傅清明太多管闲事了，“我都说了我会跟他说的，他以后不会啦。走吧，走吧。”
　　“你......”
　　“走吧。”一直在门外的沈惊蛰打断了傅清明想说的话，示意他离开病房。傅清明一肚子气走得忿忿不平。
　　“你知道吗，那个江老爷子自己有栋楼，除了一层自己住，上面的都租出去了，我以前就租住在那里，他一直是那个小区里比较体面的人物。他儿子、媳妇、女儿、女婿经常来看他，逢年过节的时候，还喜欢搞出点东西，恨不得比一比谁更孝顺。当时，楼里上上下下的租户都很羡慕江老爷子，没想到......如今却是这般光景。”
　　吐槽了一路，傅清明和沈惊蛰终于到了林茜的家。家里没人，但挺乱的，客厅的东西歪七挒八到处散乱着，厨房是没洗的碗筷堆在水槽里，垃圾也没人倒。
　　“啧啧，这林茜的爸爸也太不讲究了吧。”傅清明一边看一边摇头。
　　两人找到了林茜的卧室，这里倒是还维持着干净的模样。
　　“怎么样？”傅清明询问沈惊蛰有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妥之处。
　　沈惊蛰依然摇头。
　　“那，林茜这个事情看来和灵异真的没关系啊！”傅清明一边翻动着屋内的摆设，一边嘀咕。
　　“的确无关。我在她身上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痕迹。”沈惊蛰算是下了结论。
　　“那你说她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跳河自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