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缺》凉墨陌

3、第三章 第三章

　　真的是，太卑微了！
　　‘小挽，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不知好歹，太作了？毕竟我身边还有那么多的人。’
　　‘······你怎么会这么想？感情本来就不是人可以控制的，你做得很好了，至少比我好。我呀，可能会不停地闹，直到把这个家闹到分崩离析，家不成家。’
　　愣了愣，莫挽垂眸看着手下面的红木圆桌，上面还有弯弯曲曲的木纹，有点像她的这一生，弯弯曲曲的，又回到原点。
　　‘去G市吗？’
　　‘挽，你忘了G市变化多大吗？已经没有我们熟悉的地方了。’
　　莫挽眼神迷茫了一瞬，是啊，早已没了从前的模样。
　　‘回A市吧！那里才是真的需要告别的地方！’
　　莫挽放在桌子上的手抖了抖，回A市吗？
　　‘挽，你也想知道最后的答案吧？’不然你也不会将身体变成这样
　　莫挽还是没说话，以手覆面，静默，这一刻无人能知她的想法。小挽也沉默了，等待着她的既定答案——
　　‘我们回去！’
　　小挽笑了一下，看吧，“她”多了解她啊！
　　到达S市时，莫挽直奔外公外婆家而去，外公外婆，你能看到我吗？
　　‘挽······’
　　‘放心，我这点信心还是有的，只是有点紧张！’
　　在大门前，莫挽停了下来，扶了扶发冠，又理了理衣领和衣袖，才踏步进去。她能感觉到外公外婆在二楼客厅看电视，于是她也没做停留，直接去了二楼：
　　“外公外婆，我回来了！”
　　二老似乎被吓了一跳，
　　“挽挽回来啦？怎么不提前打电话？外公好去接你！”
　　“吃饭了吗？饿不饿呀，挽挽？外婆给你做好吃的！”
　　莫挽笑眯了眼：“吃过了，不饿！我有事要办回来一趟，就过来看看你们，等会儿就走。”
　　二老似乎有点失落，莫挽赶紧转移话题：
　　“怎么不见小优优他们？是出去玩了吗？”
　　“小优优她们跟同学出去玩了，跟你小时候一样，坐不住！”
　　“都说外甥似舅，结果这些外甥、外甥女都跟你这个小姨似的，一天到晚的到处跑！”
　　······
　　莫挽笑笑，知道二老看似是在抱怨，实则十分喜欢这些曾孙、增外孙的，就是在炫耀他们精力充沛。看到二老心情很好，莫挽也放心了。家里一应设备都是很好的，小辈都很孝顺二老，相亲相爱。可能就她一个是异类吧！
　　聊了很久，莫挽起身告辞了，走时候被外婆叫住：
　　“挽挽，你······没事吧？”
　　莫挽愣了一下，笑道：“没事呀！”又在老人面前转了一个圈，笑着问道：“外婆，你看我这一身是不是很好看？”
　　老人笑了：“好看！我家挽挽穿什么都好看！”
　　“外婆你回去吧！我走了！”
　　莫挽笑看着老人，在老人转身的一瞬间消失不见。而老人在那一瞬间忘记了一些事
　　“老头子，我怎么站着的啊？”
　　“啊？老婆子快坐下！这个和尚和人打起来了！”
　　“哎哎！好！打得好！那人那么坏，就该打他！”
　　······
　　莫挽出现在了一个废弃的学校，是她当年所上的幼儿园。但她已经不怎么记得那段时光了，只记得那时候是真的很开心！
　　‘这里应该是你过的最开心的时光吧？’
　　‘错了哟~小挽。我最开心的时光，在刚刚的那个地方！你呢？’
　　‘······在10岁以前，我都很高兴！’
　　莫挽抿唇，10岁那年，祁清清辞去工作回来了，带着一个婴儿。那个婴儿也就是祁倾妍，她的妹妹。
　　或许小孩子的眼睛通灵这个传言是真的。祁倾妍小时候很怕她，非常非常的怕她。只要她出现在祁倾妍的视线里，离得近时，祁倾妍就很容易哭，哭的撕心裂肺，谁都哄不好。除了她离开。
　　‘小挽，你说，小孩子是不是真的能看到你呀？’
　　‘······挽，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那，为什么小孩子，小动物都怕我？’
　　莫挽是真的困惑，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小挽的缘故，毕竟一体双魂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情况！所以因此吓到小孩子，也挺正常的，吧？
　　‘挽，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对于我的存在只会好奇！’
　　‘那，怕的是我？’
　　‘······废话！你就一直把脏水泼给我？都不问我一下？’
　　莫挽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咳！我这不是，怕你伤心吗？我知道那个时候你还是很喜欢小孩子的。’
　　‘······行了！此事就此揭过！下一个地方！’
　　莫挽偷笑，刚看见小孩子的时候，她和小挽都觉得小孩子软软糯糯的，小小的一只，好可爱！结果······莫挽打了个寒颤，那个魔音穿耳，她想想都觉得恐怖！算了算了，下一个地方——A市小学！
　　只有一部分是熟悉的，莫挽毕业太多年了，小学有太多的拆换，基本都焕然一新了。
　　‘小挽，你还记得这里的滑滑梯吗？’
　　站在老师宿舍和学生宿舍之间，莫挽背着操场，面对着铁栅栏。里面的东西全都不是记忆里的样子。
　　记忆里，这里面只有一个城堡样子的滑滑梯，左右两边是梯子，对着学生宿舍的这一边有八个滑滑梯，因为背靠着山，所以另一边什么都没有。整个滑滑梯占着很大面积。
　　‘记得，当时你很喜欢翻门进去玩！带着一大群同学，像个孩子王！’
　　“咳咳！”
　　莫挽被呛了一下
　　‘那个，年少轻狂！年少轻狂！呵呵。’
　　‘······你觉得我信吗？’
　　不信，莫挽自己都不信。摸了摸鼻子，莫挽转身往操场走
　　‘还记得吗？当年在操场，我们还扮演七仙女！我是大公主！’
　　‘记得，不就是因为大公主的感情戏少，你才选的她。记得当时你是想要一个男性角色的。’
　　莫挽一噎，低头垂眸假装衣袖乱了整理衣袖，怎么感觉小挽吃了炮仗似的，老是怼她，是生气了吗？但为什么呀？
　　‘······唉~走吧！去看看我们四五年级时的教室！这栋楼还在。’
　　抿了抿唇，莫挽一挥衣袖直接换了一套火红的女装汉服
　　‘我有点累了，你来吧！’
　　说完，莫挽就放开了对身体的控制。
　　‘你！’
　　陡然接管身体，小挽脸上的错愕根本没有掩藏。错愕过后，小挽理了理衣袍，脸上的不屑几乎要化为实质，一边漫步上楼，一边在心里嘲讽：
　　‘你说说你！何必呢？要是还活着，哪会这点路程就累了？而且活着告别不好吗？偏要死了后再耗费力气！有那么不敢面对吗？不就是一个已知的答案，你还缩头缩尾的······’
　　莫挽几乎要被她说的无地自容了，赶紧打断：
　　‘你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渐渐感受不到我的情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