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缺》凉墨陌

2、第二章

　　‘……你还抱有希望啊？’
　　这句话，问的莫挽愣住了，原来，她一不小心将想法让另一个灵魂听到了。低头无奈苦笑了一声：
　　“呵！真是，讽刺啊！”
　　在去年十七岁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那一次，是莫挽的一场豪赌，赌注为莫挽的未来，赌的是祁清清到底爱不爱她！
　　结果是，她偷听到祁清清跟莫琛的打电话——
　　“她好意思吗？我的面子都被她丢光了！说出去好意思吗？丢死个人了！必须复读！不复读的话，就当没这个女儿！……
　　莫挽当时穿着棉质的睡衣，低垂着眉眼坐在楼梯口，听了很久很久，直到祁清清睡着了，她还坐在那。
　　外面天色已经很暗很暗了，似乎星星也去休息了。楼梯很暗，她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是从祁清清卧室门缝透出来的。
　　明明是夏天，她还穿着棉质长袖长裤的睡衣，但当时她还觉得冷，好冷，好冷……
　　原来，是因为丢人吗？原来，是因为丢人啊！是因为她丢了她的脸啊！原来如此啊！
　　莫挽不知道她当时是怎样的心情，脑袋里一片空白，却有一种原来如此，果然如此的感觉。
　　‘……你’
　　‘没事，我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是啊！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早在初二那年……
　　‘她……不值得。’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乖~不用担心我，四年的心理准备可不是白做的！’
　　莫挽起身，悄悄地上楼回房间，躺在床上。她将薄被紧紧的裹在身上，却仍觉得很冷。
　　‘我……很久没感受到过你的情绪了。’
　　‘……对不起啊，让你难受了吧？我暂时控制不住，等一会儿就好了。’
　　莫挽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仍是冷的打颤。
　　‘我不介意的！’
　　莫挽扯了扯嘴角，闭上了眼睛，在心底对小挽说道：
　　‘我占用了你的身体，已经很对不起你了，又怎能让我的情绪使你难受呢？乖~我真的一会儿就好，现在只是太冷了。’
　　‘……对我也要如此吗？’
　　‘……’
　　到底是没有忍住，莫挽哭了。她咬紧着牙，没有一丝声音。眼泪一滴一滴的划过鼻梁，悄悄地打湿了枕头，唯有那一下一下微重的呼吸声，泄露了她的不对劲。
　　‘对不起，真的，控制不住！’
　　泪水争先恐后的从莫挽紧闭的眼睑缝隙中凝聚成珠，再划落。
　　那一晚，莫挽没睡，哭了很久，却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因为，祁清清，睡了。
　　如今，既然她在选高考志愿，自然是如了祁清清的愿，去复读了。其实，莫挽也不太清楚自己能坚持多久。
　　每天祁清清都会说她，亲戚也回来电话轰炸，最后什么动摇了莫挽呢？
　　是祁清清说的一句话：
　　“那就不要认我了！”
　　真的是，一下就找准了她的死穴，让她无可奈何。
　　……………我是分界线……………
　　回过神，莫挽轻轻晃了晃脑袋，真是，怎么想起这些？但还是被影响到了，在心底对小挽说道：
　　‘我们去一趟大学吧！毕竟在那里度过了四年。’
　　‘去看看吧！’
　　距离有些远，莫挽花费了一些手段才到达J市。
　　到大学校园门口，莫挽突然想起来大一她刚来时，是祁清清、莫倾妍和莫琛一起送来的。说实话，她从初一开始住校，那一次是她被送去学校的唯一一次。当时真的挺开心的。
　　进入校园，还没完全放假，还有不少学生在校园里来来往往。
　　校门口的保安没有拦她，就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跟在“骑士集团”的时候很像。
　　莫挽沿着校园里的油柏路走了一圈，校园变化很大，她大一刚来的时候，这里是新校区，虽然种了很多树，但看着很是荒芜。现在树长成了，一路走过去，都能找到林荫。
　　她又从一食堂走到了二食堂，最终在二食堂二楼右侧的大圆桌那里坐下。
　　是大二那年吧，她们社团在本校表演，有舞台、灯光、音响，还有校领导、本校和外校的学生。
　　当时结束了之后，他们就一起来吃晚饭，就坐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多开心啊！
　　可是当时的一个电话，将她的心情拉到低谷，那个电话是祁清清的。莫挽现在已经将内容忘得差不多了，唯一记得的只有一句话——
　　“要是当初选的是你想要的专业多好！”
　　就那一句话，将她心情打入谷底，连勾唇都显得很艰难。因为，那个人一句话，就把她这两年的努力全部否定了!真是不甘心啊!
　　之后在社团成员面前，莫挽觉得自己笑的很假。于是她基本处于埋头苦吃，希望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心情。
　　至于宿舍，莫挽站在宿舍门口遥遥望了一眼，记得当时的舍友很喜欢在晚上开茶欢会，一聊，就聊到晚。内容也是千奇百怪，就像是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从山川河流聊到结婚以后。
　　当然，结婚什么的，莫挽是被排除在外的，用舍友的话就是：
　　“莫挽，我想像不出你结婚的样子，甚至想象不出你挽着一个男生的手臂的样子。”
　　emmmm好吧，她自己也想像不出来。
　　宿舍里还有一样就是接祁清清的电话。电话里从来不会只是关心她，更多的是，要莫挽多给祁倾妍打电话，督促她学习，或是让她帮忙在网上给祁倾妍和莫琛买衣服鞋子。
　　还有一次特别清楚，就是打电话来说她没有亲情，不知道关心亲人，不知道主动打电话去问一下他们。
　　莫挽想她没有亲情吗？不关心亲人吗？祁清清生病了，不是她照顾的吗？看着祁清清手指受伤了，不是她忙去买的创可贴吗？
　　结果，吃着她做出来的饭，祁清清说的是“自己女儿做的饭，再怎么也不会说不吃。”
　　……既然这么勉强，就别吃了!她没求你吃!等阿姨病愈回来，饿不死你!
　　她收拾完碗筷回来，还得到祁清清的一句“无情”！
　　无情？她无情？莫挽真的是要被气的没脾气了，吃着她做的饭，碗筷也是她在收拾！结果得这么一个评价！
　　出去买东西，祁清清不想买，莫挽便放下，说再看看。是她太顺着祁清清了吧？所以最后才得这么一个评价！
　　至于打电话，莫挽想起小时候，那时候祁清清和莫琛都在G市工作，她是跟外公外婆在A市生活。当时给祁清清他们打电话，听到的最多的便是——
　　“莫挽乖~爸爸妈妈在工作。”
　　所以，从小根深蒂固的念头是——打电话会打扰到对方。
　　她多乖呀！小时候唯一闹过的就是，要改性别，她想当男孩子。但实际上呢？她也没怎么闹，就是打电话的时候提上一句，听祁清清再多跟她说两句话！
　　真的是，太卑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