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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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入秘境，果然师父和众师兄妹在这里。
琉璃盏闪着幽幽地紫光，紫光中，似乎缠着一丝丝如同虫豸的黑气，还时不时微微颤动，宛如一颗刚刚取下来的心。
琉璃盏颤一颤，正阳山就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若是琉璃盏碎了，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毁掉琉璃盏，我会没命。
打碎琉璃盏，我是不是就会消失？
我忍不住伸手触及琉璃盏，凉沁沁的，像是一层冰。
这是龙鳞铸就的琉璃？
昊辰的龙鳞？
心里一悸，似是有个声音在说：“快打开琉璃盏，快！这样我们才够完整，这样我们才有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有人闯入？”师父听到烛龙的动静，向秘境外冲过去。
坏了，司凤跟着我的，可他还没进来！
果然司凤和烛龙斗在一处。
司凤祭出封龙印，烛龙之灵迎头撞过去，封龙印弹到了司凤身上，司凤摔落在地。烛龙摆尾向司凤撞过去。
这么一撞，非死即残。
我连忙飞上半空，拽住了烛龙的尾巴。
烛龙一个摆尾，把我甩飞出去，司凤晃动本命剑，引烛龙攻击。
烛龙又向司凤冲过去，司凤向后一飘。
烛龙落地滑过去追，突然遇到什么，突然变得透明，变成细线，自一个古钱中间穿过，化成了细线，一闪而逝。
地上一串古钱，是对付烛龙的法器。
司凤立定身子，疑惑地看着那串古钱。
师父大怒：“大胆妖孽，竟然趁我正阳有难，毁我烛龙之灵！”
“这不是我的法器。”司凤连忙辩解，“我不是来捣乱的，我来找璇玑。”
我连忙点头：“司凤是我叫来的，我……我想让他帮我加固琉璃盏。”
“他是妖，妖气怎能沾染琉璃盏！”师父痛心疾首，“璇玑，你怎能替这妖孽说话！他们害死你昊辰师兄，你忘了吗？”
我想哭。
刚才我该嘱咐司凤，不让他过来的。
司凤眼圈也红了：“我师父，他已经殒身了。昊辰师兄之死，的确是我阻拦不及。”
师父想到昊辰，更是生气，抬手就要打过去。我挡住司凤：“是我阻拦不及，害死师兄。师父你责罚我吧！”
师父险些落泪：“璇玑，你怎么可以和害你师兄的妖魔为伍？他会害了你！”
我连忙摇头：“不会的，司凤不会害我。”
“可他只要释放妖气，你就会受伤！”影红师叔插口：“璇玑，他就是妖。若你被妖气沾染，会和昊辰一样，尸骨无存。”
司凤后退了几步：“我生母是人，我是半妖之体。有龙晶封印在，我可以不变妖身，不露妖气。”
“妖孽最会蛊惑人心。”师父冷笑：“人妖殊途，妖就是妖！你还是是生具渎神之力的金翅鸟妖！”
我挡在司凤前面：“师父，你教我召回烛龙的法阵，我把烛龙找回来。”
师父气得倒仰，差点昏过去。
我想到副宫主会悄然偷袭，深怕师父就此受伤。于是闭眼招来腾蛇。
腾蛇极其不情愿地把师父等人卷走了。
召唤烛龙，要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司凤说：“我来吧，你在旁边看着，既然是我的缘故，就该我请回来。”
也好。本来不是司凤的错，可是司凤这么做，也能打消少阳上下的顾虑。
我让到一旁。
我掌门爹和影红师叔一起过来，见司凤在旁施法，我在旁边发呆，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摊开双手：“我没有帮忙，没有插手。法器不是司凤的，可司凤帮助少阳召唤烛龙。”
“什么帮助少阳！”掌门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我们少阳上下，除了你娘、敏觉和昊辰，多少人死在天墟堂之手？你不把别人性命放在心上也就算了，还不把自己当回事，若你不慎沾染妖气，有个好歹，你让我这当父亲的，情何以堪？”
“不会有事的，司凤要想害我，早就害了，还用等到现在？”
“你们不会有结果！”掌门爹险些落泪，“他是妖！”
“不用结果。我对他，就跟对玲珑，对爹爹，对师叔一样。”我咬咬唇：“我只要他安然无恙就可以。”
司凤好像没听见，依旧全力召唤烛龙。
掌门爹气恼之极，指着我：“璇玑，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对天发誓！说你对禹司凤，就跟对兄弟姐妹一样，若有违背，就让你爹我，被妖气侵蚀，死无丧身之地！”
我跪在地上，抬起手：“我对天发誓，对禹司凤，便如对兄弟姐妹，若有违背，叫我被妖气侵蚀，死无丧身之地！”
掌门爹一巴掌呼在我脸上：“谁叫你死无丧身之地！你这个不孝女，你要我这当爹的看着你受苦，看你受罪，看你去死吗？”
司凤运起法力，一道烛龙之影闪了出来。我连忙运气辅助。
司凤跪倒在地，抬手使出全力，后背金光隐现。
影红师叔拉住我：“璇玑闪开，他灵力用尽，妖力就会压制不住的！快走！”
早知道这样，我就自己来，让司凤辅助了。没有变出妖身的司凤，还是功力不够。
我只好躲开，躲进了明霞洞。
不久，玲珑过来找我，一脸怨恼：“璇玑，原来你躲在这！爹爹和影红师叔都被妖毒所伤，差点就……幸亏你师父及时赶到。禹司凤根本压不住自己的妖力，你怎么还那么信他？”
我愣住：“司凤呢？”
“他逃了！”玲珑哭道：“璇玑，召唤烛龙是骗你的，烛龙根本没出现！”
不会的，烛龙明明被师父他们召唤了出来，师父因此被副宫主打伤，影红师叔被副宫主打断经脉——怎么都不一样？
不，只有司凤被误会，是一样的。
我跑出明霞洞：“司凤，你去哪了司凤？”
我闻着若有若无的妖气，找遍了整个秘境。没有找到禹司凤。
爹爹腿上被妖毒沾染，伤口深可见骨。影红师叔的双手几乎不能看。
我离开前，看到司凤几乎压不住羽翼，险些爆出妖力的模样。
难道龙晶封印，没办法压制他的妖力了？
司凤你做不到，为什么要勉强自己？
师父说司凤走不出秘境，秘境外加固了结界的。
我便又进了秘境。
司凤晕倒在明霞洞里，已经冻僵了。
我为他疗伤。
司凤很久才醒过来，他挤出一丝笑容：“烛龙，我请回来了。璇玑，你离我远一点儿，我差点就，控制不住妖力。”
傻子，那是你妖力爆起的幻觉吧。
我抱紧司凤：“我不在这的时候，你展开翅膀取暖也好啊，真要做一个被冻死的呆鸟吗？”
司凤嘴唇颤抖：“你在这里那么冷，也没关系，我想和你一样。”
想和我一样？你本来就和我褚璇玑一样，她是战神，你是天帝之子。
我笑了笑：“你和璇玑一样的，放心吧。”
司凤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遮住了清澈的眼眸。
我扶起司凤：“我对你说过，做不到就不要勉强。你把自己作践成这样，还怎么帮褚璇玑？”
司凤点点头：“以后你离的远了，我就变出妖身。”他停下步子，蹙起眉头：“烛龙呢？璇玑，怎么没有烛龙的煞气？”
我无奈地看他。
“不可能！”司凤推开我的手：“我召唤出了烛龙，烛龙呢？”
我叹口气：“烛龙可能，不愿意在这里呆着吧。”
司凤摇头：“不是的！璇玑你相信我。”
“璇玑信你。”我连忙应承着上前，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不要靠近我。”司凤含泪：“你根本就不信我。你告诉我，你不是褚璇玑，那你是谁？”
“尚素媛。”我只得答。
“这是你的本名？”司凤问。
我点头：“我看电视，不，就是现在的话本，然后来到的这里。”
司凤这次没有追问，只是一脸失落。
“因为名字和那个上媛，有点儿接近，所以不想说。”我低下头：“璇玑的身体，是那个上媛的样子。”
“上媛是陨落的上神的话，形神俱灭，不会留下踪迹。”司凤叹息，“你是你，她是她，不必介意。”
我怎么会介意上媛，我是介意璇玑而已。
司凤后退了几步，扶住石壁：“可你始终，不是褚璇玑。”
看他伤心欲绝的样子，我束手无策。
我确实不是褚璇玑。
这时师父带着人，看到我和司凤，怒发冲冠，抬剑就刺了过来：“禹司凤，我要你替昊辰偿命！”
我连忙格住师父的剑。
师父更怒了：“如今你还信这个妖孽？”
我点头：“我信禹司凤。”
“他害你父亲，害你师叔，你还信？”师父难以置信。
我看看司凤：“他不是故意的。”
师父抬手一剑扫过来：“我没有你这样的逆徒！”
我没有躲。
师父再生气，也不可能杀了我，让他砍一刀出出气也好。
司凤突然冲过来，挡在我身前，被一剑自侧胸穿了过来。
这一剑，虽然不是要害，可本意，是要断我一只手臂。如今，穿过了司凤。
伤及心肺那种。
而我只被剑尖戳了一个小口子。
司凤疼得发抖：“我没事，没刺到心。”
傻子，我又没有璇玑那么爱你，你护我一只手，伤你这么重！
这时血迹飘上半空，飘入琉璃盏，琉璃盏震动着发出狂笑：“吾的身，终于来了！速速打开琉璃盏！放吾身魂归一！”
我抬起定坤劈了过去，添乱是不是？
司凤抓住我的手：“璇玑……”
我抬手将师父等人封在结界。
司凤握紧我的手：“不要听，不要去！”
我抽出手：“我要试试劈得开劈不开。”
司凤拉住我胳膊，摇着头：“你是和不是，都没关系。可你绝对不是那个样子！”
我是不是褚璇玑都没关系，绝对不是罗喉计都的样子？
那有什么关系？
我要去天界，找到昊辰，让他懊悔，让他万劫不复的！
只有罗喉计都才有那么蓬勃的恨意，那么浓烈的渴求。
司凤拉着我，我用力要甩开他。
他突然伸出羽翼，飞至半空，将琉璃盏拿在手中，绝望地宣布：“我是魔煞星，罗喉计都。烛龙是我杀的，人是我伤的，褚璇玑，谢谢你，我已经醒了。你也该醒了！”他伸手遥遥地推了我一把。
我后退几步：“你为什么拦着我？你答应过我的！”
“千年前你身为战神，封印了我，我怎能相信你？我的心魂，要我来守护，需我自己来开启。”司凤不知是笑，还是哭：“褚璇玑，你从来都不努力去想，从不肯照一下你自己的心。你是真的要打开琉璃盏吗？”
我不明白司凤了。他是觉得我不是褚璇玑，所以不想帮我，还是觉得我是在做傻事，他不想帮我呢？
我不是说的很明白吗？我伸出手：“我不想听你叫褚璇玑。把琉璃盏给我。”
司凤飞上起身向外飞去。
我知道了，他要借用魔煞星的身份，护住离泽宫。
早说啊，不说我几乎忘了。
我看着洞上盛放的魔域之花，抬起了定坤，一剑过去，把所有花朵，尽数变成了灰烬。
我爹骂我为什么放走禹司凤，为什么要劈琉璃盏。我被念得头疼，只得说昊辰让我做的，说琉璃盏若无法压制，就劈碎，毁掉魔煞星心魂。
影红师叔的眼神，好像感觉我是病人，还是病入膏肓那种：“璇玑，看来你得赶紧找到禹司凤，拿回琉璃盏，不然你师父就要被气坏了。”
我追问了好几次，掌门爹和影红师叔都没看清楚是谁用妖毒害他们两个。我帮他们驱除妖毒，又用了一片净舍龙鳞。
少阳上下都被我气坏了，好在有“昊辰说的”这四个字来敷衍，不然头疼欲裂的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知道疼，真不是什么好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