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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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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尧在厨房正忙着，文珺拿好包，蹲在门口换鞋。
季尧问：“你真不要我送你去上班？”
文珺解开鞋带重新绑了个蝴蝶结，她回：“不用。我家到均一二十分钟不到，根本用不着你送。”
季尧啧了声，又说：“你个没良心的，亏我一大早上的过来给你做早餐。”
文珺想到刚刚喝的粥，“辛苦了。”
“……”季尧从厨房里出来，抽了两张纸擦手上的水，“就这个？”
文珺无奈地问了句：“那你想怎么样？”
季尧拿上车钥匙，“我说了，送你去上班。”
文珺看着他弯腰换鞋，好一会才说了句：“随便你。”
季尧车停在楼下，坐在驾驶位上扭头看着解安全带的文珺，突然说了句：“下班我来接你。”
“咔哒”一声，安全带解开，文珺奇怪地抬头看他，“季尧，你今天是怎么了，不用上班啊，这么闲？”
季尧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得温柔，“陪你怎么能叫闲呢。”
文珺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季尧你正常点好吗？”
季尧脸上的笑僵住，换了一张冷漠脸，“下车。”
推开车门，文珺扭头看他一眼，提醒道：“开车慢点。”
季尧脸转回去，低着头，没说话。
文珺又说了遍，“听到没？”
季尧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文珺这才关上车门，绕过车身上楼。
办公室里，萧雅正在补妆，见她来了，关心地问了句，“珺珺，身体怎么样了？”
文珺说：“没事了，谢谢。”
萧雅点了下头，往脸上扑着粉，话里带着满满地八卦，“我本来还好奇顾总怎么不交女朋友，原来早就有未婚妻了。”
文珺拧眉问了句：“未婚妻？”
“对啊。”萧雅停下手里的动作，往文珺身边靠过去，小声地说：“我一大早上就看见了，和顾总同坐一辆车来的，坐得还是副驾驶呢。”她朝文珺使使眼色，又说：“你瞧瞧那位，知道顾总有未婚妻都快哭死了。”
文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同事江芸正低着头抹眼泪。
萧雅叹了口气，“顾总这样的高富帅，果然不是我等平民能仰望的。”
文珺没说话，她知道，顾煦禾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缺喜欢的人。
不过对她来说，早就不重要了。
萧雅接了个内线电话，是顾煦禾未婚妻拨的，说是送两杯咖啡进去。萧雅妆还没补完，不方便。她凑过去，拜托文珺帮自己送一下。文珺看自己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她端着盘子，不方便敲门，她喊：“顾总，您要的咖啡。”
“拿进来吧。”是一道女声。
文珺没有多想，尽职的把咖啡端进去，顾煦禾不在里面，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身上穿着Sweetheart家的夏季新款长裙，人长得很漂亮。
女人抬眸，看了她一眼。
文珺放下咖啡，礼貌地说了句：“您慢用。”
女人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说：“你是新来的吧？”
文珺点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是。”
“难怪没见过你。”女人说完，又喝了一口咖啡，“咖啡泡的还不错。”
“谢谢。”文珺说：“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女人点头，继续喝着咖啡。
文珺刚转身，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推开，顾煦禾抬头，两人的目光对上。
文珺喊了声，“顾总。”
顾煦禾点头，看了她会，问：“身体没事了吧？”
“谢谢顾总。”她的话疏离且冷淡，“我先出去了。”
顾煦禾侧身，看着她从身边走过。
“阿煦。”沙发上的女人起身，开心地过来挽他的手。
文珺脚下一顿。
是电话里的那道声音。
……
临近下班，文珺还在检查自己负责的文件，旁边的萧雅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她压着嗓子问：“珺珺，下班咱们去聚个餐怎么样？罗经理请的。”
文珺看着手里的文件，又看了会时间，她应该会晚上半个小时才能做完工作下班。
她说：“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萧雅啊了声，看她认真工作的样子也不忍心打扰，“好吧，那你忙完就回去休息吧。”
文珺点头，朝她笑了笑，“你们玩得开心。”
六点二十，文珺把文件做完发去顾煦禾的邮件箱，熄灯离开的时候才发现，顾煦禾办公室里的等还亮着。
她停了会儿，拿着包准备离开。
“文珺。”身后是顾煦禾略带疲惫的声音。
文珺转过身，恭敬地喊了声顾总。
顾煦禾抿着唇，“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
两人来到楼下的咖啡馆，文珺坐下，直接问他，“顾总想聊什么？”
顾煦禾点了两杯蓝山，笑着看文珺，“这家店的蓝山不错，可以试试。”
文珺没心情，她不想下了班还对着顾煦禾的这张脸。她拿着包起身，说：“如果顾总是请我来喝咖啡的话，那大可不必，我不喜欢喝蓝山。”
“文珺。”顾煦禾拉住她，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脸。
文珺挣开他的手，“顾总，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而您，已经在耽误我的时间了。”
顾煦禾手僵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无能为力，“文珺……”
文珺又坐下，话语冷淡，“十分钟。”
顾煦禾立马答应，“好，十分钟。”
服务员把咖啡端过来，放在文珺面前。
文珺低头，看着冒热气的咖啡，等顾煦禾开口。
顾煦禾盯着她，组织好语言，“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文珺哼笑了声，说：“学习。工作。”
“我问得是……”他话里带着小心翼翼，“是你的情感。”
“顾总，您是以什么身份来询问我的感情生活？”文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问：“是以校友？朋友？还是上司？”
顾煦禾：“我……”
文珺想起他有意无意的关心，她问：“顾总是很闲吗？我一个小小的助理不值得您特意来关照。”
顾煦禾没想到会激起她那么大的反应，他试着解释：“我只是想关心你……”
“关心？”文珺反问：“您是认为我前面说得话都是废话吗？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您的关心。”
顾煦禾皱着眉，“你太偏激了。”
文珺心里很烦，尤其是在顾煦禾面前，她几乎压抑不住情绪，“谢谢您的评价。顾总您是有未婚妻的人，请您把您的关心用在她的身上。”
文珺再次起身，“十分钟已经到了，我先回去了。”
顾煦禾也站起来，“我知道，九年前……”
文珺狠厉地打断他，“你别跟我提九年前！”
顾煦禾看着她，心中一酸，“我只是想补偿你……”
“补偿？补偿什么？”文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没有别的意思……”顾煦禾顿了会儿，继续说：“我看见你写的那篇小说了，还有……你在A大找我的事。”
“然后呢？”文珺苦笑了声，“再补偿我这九年？”她又说：“你别自作多情。我那本书不是为你写的，而是祭奠我自己。”
顾煦禾面色难看，抿着唇没做回答。
气氛一时沉寂下来。
良久，文珺叫了声他的名字，“顾煦禾，九年前为什么要骗我？”
顾煦禾没说话。
文珺笑了笑，心中猛地涌起一股酸涩，“我的喜欢……只能得到你的欺骗，对吗？”
顾煦禾说：“不是。”
文珺走过去，在离他几步的地方停下，她眼睛看着他，声音喑哑，“还记得九年前那场舞台剧吗？”
她说：“我不想做那只只能跟小王子做朋友的狐狸，我想做那朵……驯服小王子的玫瑰花。”
顾煦禾怔愣在原地，看着文珺和自己擦肩而过。
良久，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不过，现在的狐狸再也不想做小王子的玫瑰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