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1慧如

6、第 6 章 沉默了好一

　　沉默了好一会儿，香萍猛然抬起头来，“哦。姑姑，司命大人说北边的芝草将要成熟了，请姑姑有时间去看看。”
　　“哦，知道了。不过一时半会儿去不了了，等个三四…五六天吧。”半夏又把话本子照回脸上，想到昨夜居然被一个一团漆黑的小伙子看了个遍，半夏觉得她那八万岁的张老脸实在丢得太远了，在没捡回来之前她决定先窝在这院子里。
　　如此闭户了两日，第三日半夏是被三足金乌满身的金光晃醒的，因这鸟儿为东君所有，半夏迷糊中叫了一声，“师傅。”
　　三足金乌用第三只足如拎小鸡一般拎起半夏，重重摔在床上。
　　半夏驼背低头坐着仍能感受到三足金乌巨大的身躯和满屋的金光，实在是怀疑这驾驶日车的鸟儿偷走了太阳一半的光辉。
　　等到半夏适终于适应了这个亮度，慢慢扯过被子喊道，“人家好歹是女孩子，你也不知道避讳一下。”
　　“你知道避讳？梦里都喊着你师傅，传出去像个什么话。”
　　“我以为师傅来了。”半夏小心地陪着笑。
　　“你师傅来干什么啊，看你日将西斜了还这幅模样。”
　　“我昨夜睡的晚，今天起的早，这才补个觉的。” 半夏在他跟前实在没有什么底气，听八万岁的自己在他面前自称女孩子就该知道他有多么沧桑了。
　　“这些年来东君过于娇惯你了。”三足金乌两足立于地上，第三只足敲打着地面，身形一晃一晃的，金光也随之一晃一晃，一忿忿不平的模样。
　　“是，师傅过于娇惯我了，那您有什么教诲。”半夏低眉一副受教。
　　“东君明日便要赴灵山讲经，嘱咐你万事小心，切忌一时之气。”
　　“是，徒儿遵命。”无论是半夏出门还是东君出门，每回都要如此这般交代。
　　“东君说再过些日子鬼方的青梅就要成熟了，那鬼君王妃估摸着也当生产了，依着你的性子定是要去的，平时也无妨，但如今天帝已动了收服鬼方的心思，少君都把自己的儿子指派了出去，对鬼方是势在必得的，要你切莫卷入其中，只专心安排鬼君王妃生产之事，早去早回。”
　　“是，徒儿知道了。”
　　三足金乌丢给半夏一个半个巴掌大小的水精瓶，“鬼方乃至阴至寒之地，你又素来体寒，东君怕你久留伤身，要我送这个予你。服下此丸无论身处何地都如日光恒照，一粒可保半月不受寒气侵袭。”
　　“日影丸！”半夏瞪大双眼，语气中尽是惊喜。
　　“东君委实过于娇惯你了！”
　　“哼。”半夏一扬头， “本仙是东君坐下唯一的女弟子，纵是娇惯些又有何妨。” 语气中无不带些骄傲，要知道日影丸集日之余辉，炼成一丸需整整五百年。
　　三足金乌摇摇头，那金光更是晃眼，半夏干脆把眼睛闭上了，“您还有事？还是要为您备下茶点？”
　　三足金乌鸟不答话，却晃的更厉害了，足足等了有半盏的时间，等到半夏收到日影丸的惊喜消失怠尽，三足金乌还在摇晃，半夏忍无可忍，“老鸟，有话快说，老娘眼睛都要被你晃瞎了。”
　　“你如今也有八万岁了吧…你师傅又没有订下师娘，他又是这样对你，三界十方已有些不好听的话了。”
　　“所以呢？”半夏语气生硬，一早猜到没什么好事，这鸟说话时最爱晃悠，晃得越厉害就表示说的话越难启齿，看他刚才晃的那样，只差把羽毛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