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1慧如

2、第 2 章 “模样啊，

　　“模样啊，奴婢们私下说竟比司命大人还要俊朗些呢！”
　　俊朗？半夏回想着自己那回眸一看，无论如何仔细回想，除了一团漆黑还是一团漆黑。但见墨菊明明是思春的小姑娘又要顾着些大仙娥的架子欲说还休的样子很是娇俏，便用手肘撞她一撞，“你既这样看的起他，不如我说与司命，把你与了他如何？”
　　“姐姐，这岂是乱说的。”墨菊又是皱眉又是跺脚的，倒是成了真的一般。
　　“哦，这是不愿意了。这样也好，不然以后要见你可不容易呢。”
　　“这是为何。”
　　“我看他那身扮像八成是自幽冥而来，听说那幽冥连白日都是一团漆黑呢，往来皆是夜叉怨魂的，你若真去了，咱们自是见不着了。”
　　“姐姐。”墨菊先是被唬着了，然后又用惶恐而谨慎的语调念道，“幽冥啊！”
　　“是啊，说不定他便是那幽冥司主呢，呵呵，幽冥司主！”半夏感觉因那一团漆黑所受的难堪全都要随着这笑声烟消云散的时候，墨菊一声“三殿下”生生将一切拉回原位且有无限扩大之势。
　　半夏眼角瞄到了院子里的黑影，便不理墨菊速速进入房里，坐在司命床边大口喘气，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给司命喂药，照旧是自己先尝了一口再递到司命嘴边。
　　司命别有意味地盯着她，“这样慌忙过来，又这样体贴地为我尝药，二话没有？”
　　“你还不乐意啊！”半夏没给他好脸色。
　　司命伸出手抚上半夏的下额，指节修长而无血色，气息缓缓而出，“乐意啊，若是天长地久这般才更乐意！”
　　半夏侧过脸，“你别不知足，还想让我给当一辈子丫环啊！赶紧把爪子拿开。”
　　司命垂下眼角，移开的爪子接过半夏手里的药一饮而尽。
　　“这才对嘛。”半夏用汗巾擦掉司命觜上的残药，笑眯眯地从腰下解下一个香囊，拿出一颗梅子灌进司命嘴里，还一边念着，“苦尽酸来，苦尽酸来。”
　　司命紧皱的眉头豁然松开，“这是何物？”
　　半夏脸凑到司命跟前，压着嗓子说道，“桃花和合丸。”
　　“嗯。当真。”司命话里含着媚笑脸往半夏跟前凑，在触碰到的前一刻半夏当然及时闪开，还不忘拿过司命手里的药碗四平八稳放在一旁的矮桌上。
　　正得意之时，便听到司命的报怨，“啧啧啧，这小布袋，这针脚……”
　　半夏才发觉腰上已空无一物，“什么小布袋，这是我的香囊！”
　　司命捏在手里反正把玩，“我看旁的仙娥公主也有这布袋，不过绣些鸡鹅什么的，你如何与众不同，要绣一棵草？”
　　“真是没见识，什么鸡鹅，那是鸳鸯交颈。至于我…我这绣的，也不是随便的草，是一颗半夏草。快还给我！”半夏好笑又好气。
　　司命眼光流转，盯着半夏道，“原来是颗半夏草，果然是颗好草！”
　　“你……”半夏一时无语，无限感慨，“在你司命面前果然是不能做好人的，亏我还把碧梅给你吃，要知道上回去紫薇宫给少帝摸脉用药，可怜少帝一把年纪，药苦又成那样，我都没舍得进奉半颗，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该任你苦死我自狂笑。”
　　“如此，我受宠若惊了。”司命把香囊递到半夏手上，反握住她的手，似笑非笑，“若真是桃花和合丸，看在是你半夏的份下我也从了。”
　　“你……”原本气极的半夏粗粗吐了几口气，定下心神用格外柔和语调慢慢说来，“司命大人拳拳盛意，小女子亦并非无心，只是姻缘大事小女子不得不问一句，紫薇宫里少君那位自小与司命定下亲事的长公主可愿意做小？”
　　半夏灼灼盯着司命，但见他如一棵萎靡之树上之萎靡之花落在床上，知是不妙，赶紧抽出手，两三步跑了出去。果不其然，刚到回廊拐角就听到桌倾碗碎的声音，想那场面必定十分狼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