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罪》沈延舟

69、洗脑

　　“小九……”扒着饭的鹿安九抬头看他，路时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先吃饭再说。吃饱饭，路时屿把鹿安九拉进他的房间，兄弟俩坐在椅子上互瞪着眼。

　　“小九你告诉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上傅南崎了？”问出这句话，他不是没来由地问，而是昨天晚上鹿安九和他说起那两天的事情的神采，他的言行，按以往这么长时间离开他，回来肯定是诉苦，不论是病前还是病后。

　　但昨晚他没有。

　　小九没有父亲陪伴，容易对比他年长的人产生依赖，而傅南崎又比他年长那么多岁，要是对他耍了点心思以他现在的智力根本看不出，这样就容易对他产生好感。

　　“喜欢？没、没有啊……”他突然莫名地感到心虚。

　　“真的没有？”

　　“没有。”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傅南崎逗他、调戏他的样子……唔，不能想，赶紧地把傅南崎甩出脑海，不喜欢不喜欢，才不喜欢坏人，喜欢七裴才对！“不喜欢他，他可坏了，还是七裴好，喜欢七裴！”

　　听他这么说，路时屿严肃的脸才开始缓和，不喜欢就好，要是喜欢了往后有得哭。小九已经这样了，以后如果治不好还是这样，怕是没有哪个女孩肯嫁他了，能有个人照顾他也好：“跟小裴要好好的。”

　　“嗯嗯！”被手上的银光闪到眼，他眼睛一亮，抬起手腕给路时屿看，“七裴给的呢！他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七裴说我没生病以前就戴着了，去医院被拿下来了，昨天七裴又给我戴上了。”

　　“喜欢吗？”

　　“很好看喜欢！”

　　“喜欢就好。”他抬手摸摸鹿安九的头，撸着他的毛若有所思，鹿安九静静地乖乖地让他哥呼噜毛，他知道哥哥是有心事了，有了心事就爱这样摸他的头，在鹿安九快要被揉得昏昏欲睡时路时屿开口了：“小九，你千万不能对傅南崎有任何好感知道吗？”

　　“为什么？”被揉出来的瞌睡醒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为什么。

　　“因为他是坏人是恶魔，会害人的。”路时屿控制着不去想从前的不堪过往，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和鹿安九说。

　　“唔……”鹿安九歪着头想，傅叔叔是坏人没有错，可是他为什么还是恶魔呢？恶魔吃人的！“哥哥可我好像没有看见过傅叔叔吃人。”
　　“………”路时屿一时语塞，他忘了，以鹿安九现在的水平根本就无法正确理解到他的意思，就只听得懂字面上的，“反正小九你不能对他有好感。”

　　“为什么不能？他有时候也挺好的，他一个人住大房子很孤独，他——” “停下小九！”

　　路时屿抬手揉了下太阳穴，想不到就短短两天，小九居然就被傅南崎洗脑了，这个混蛋！

　　“小九，你忘了他怎么对你了吗？他踩你的手，还骂你，还在咱们家打你你都忘了？”他还想把你卖了，就是他把你变成这样的，这些你都不知道，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危险！

　　此刻路时屿心里很苍白无力，他明明很压抑却还要装作这样的语气跟鹿安九说话，他有时候真就想抛下这些什么都不管，走得远远的，可他不能，鹿安九是他在这世上剩下的最重要的人了……

　　“没有忘记。”对哦，坏人还打过我、踩过我的手！

　　“他不孤单，他不缺人陪，小九不要对他有同情。”

　　“可是他说他只有一个人。”

　　“他骗你的。”

　　听到这鹿安九没来由地失落，还有一点点难过，他想起那天那样凶他的坏人了，低低地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他为什么骗我……”

　　“骗你玩，等你喜欢他了他就会把你卖了不要了，到时候你伤心难过，他可开心。”

　　“……为什么我难过他就开心？”鹿安九心里已经开始难受了。

　　“因为他不喜欢你啊！”

　　路时屿看他低着头好一会都不再说话了就知道已经起了效果，他松了口气，继续开口：“他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像我和七裴一样？”一样亲亲抱抱牵手手互相说晚安吗？鹿安九更难受了，他有男朋友，也会像我和七裴这样，他男朋友长得好不好看呢？

　　脑海里突然闪过冬天时他坐在那儿等哥哥从超市回来，坏人的车，坏人下了车来，然后又下来一个男孩子跟在他后面，他给男孩纸戴围巾，很温柔，他叫他——

　　“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