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就是要阴皇帝 两日的 ...
-
两日的路途,谢凌一直和那将领呆在一起聊天,那神情洋溢得别人见了,不得怀疑这两是否是多年未见的兄弟。
安阳侯沉着脸色,琢磨着他是不是搞什么名堂,让人盯着进了京城也没发现什么。
入了城,谢凌先去谢府。谢府管家记性好,一早知道小公子将要回府,一直在门口候着。
孟平回了孟家,谢凌让管家带没有恢复好的郭祁下去歇息,自己去见母亲。
谢母一直盯着门口,很是着急。
“母亲不必忧心,谢凌既然要回来肯定不会骗你的。”
“哎,我知道。对了明兮,东厨准备的得膳食好了吗,凌儿的卧房可扫得干净,布庄的衣服拿来了吗?他八岁岁离开京城,这一来也不知还习惯?”
华明兮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母亲,都弄好了。谢凌知道肯定会开心的。”
谢母点点头,望向华明兮怀里咿咿呀呀的小姑娘不由得感慨,谢扬成婚也没能让皇上改口准奏谢凌回京,北上荒城那个地方,条件那么差,皇上是铁了心要牵制谢家。
谢家军为北容皇室立下汗马功劳,随着谢氏在朝廷的声望渐高早已是天子的眼中钉。这次谢凌回京,又岂会安全?
“母亲!”
谢母抬头,只见眼前人模样些许熟悉,她不由得一怔,旁边华明兮笑道:“母亲怎么了,这是您心心念念的谢凌啊!”
“孩子,我的孩子!”谢母颤颤巍巍的手伸向谢凌的脸庞,抚摸了好一会,含泪点头道:“是,是凌儿。”
“母亲,是我。”
谢凌扶着母亲坐下,这才望向华明兮,她笑着回望谢凌,神情真挚,眉眼间英气逼人,想来这便是大哥的妻子,他的长嫂。
华明兮是华氏三代元老华谨言的嫡孙女,承了祖父的性子。她为人强势霸道,说一不二,在京城素来有北容第一夫人称谓,人人都敬怕的明兮夫人,做了谢氏长媳后这才稍微转了性子。
起初他在荒城还担心大哥那种文人性子怕与她相处不来,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华明兮谢凌向她恭恭敬敬行礼:“大嫂,这便是我那小侄女吧!”
“是啊,刚刚满了两岁,叫宁安。”宁安只盯着谢凌咯咯发笑哦,手舞足蹈。
谢凌与谢母说了好一会的话,直到她乏了才停下。婢女扶着她回房歇息,谢凌便问起了大哥谢扬。
“谢扬还在宫里,他猜测回京的消息迟迟未传来,便想到你的意图是在太后寿宴这天赶来,早早进宫去了太后身边。”
“还是大哥懂我。”
在八岁岁之前,太后还是先帝的淑妃,那时她刚刚失掉了一个孩子,谢母与她关系情同姐妹,未出阁时是闺中挚友。
因为不想她整日忧心抑郁,便时常将他抱去宫中宽慰淑妃,一来二去也有了情感,后来直到他去了北上荒城才断了联系。这次回京,少不得要在太后面前走动。
寅时,谢凌进宫去了皇帝书房三清斋,赵总管见了他心中疙瘩一下,没想到这谢将军直奔这来了,他笑嘻嘻的让谢凌在门口等候,结果一直到了天黑,也不见皇上召见。
好在日头不大,谢凌笔直站在那,路过的宫女太监低声指指点点,谢凌耳朵灵光,想装作听不见也难。
“呦,这是哪位啊?”
谢凌闻声而望,眼前人一袭墨色龙纹锦衣,模样俊俏邪魅,他嘴角高高上扬,似乎瞧见了什么高兴的东西,开心得不得了。
谢凌恭恭敬敬拱手:“臣谢凌参见皇上。”
皇上脸色突然一下子沉沉的,好似黑云压顶让人喘不过气来,赵总管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只想着皇帝又不高兴了,真是说变就变。
“原来是你啊,多年没见还是这么让人看了糟心。”
过了许久也不见谢凌说话,他脸色越加阴暗,太监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皇上忽然大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旁人听了只觉得诡异渗人。
“南楚皇帝对你很不满,朝中大臣也对你很有成见,谢凌啊谢凌,和县县令尸首没找到你居然还敢回京城,胆子还是这么大啊。”
谢凌没有说话,皇上直接走了。
他随着众人一起入了大殿,殿内金碧辉煌,焚香渺渺。谢扬早已在殿中等他,谢凌不禁有些泪湿:“大哥。”
“回来就好。”谢扬拍拍他的肩膀。
他坐在中间靠前的位子,谢扬坐在他的旁边。
这处视野也还算好,京中识得他的面孔人少,只见了一位年轻姣好模样的公子端端正正坐在谢扬身边,有见识的猜到了他的身份,神情莫测。
不少的人向太后献宝,谄媚的话说尽了一圈,她揉了揉眉间,转到正低头和谢扬说话的谢凌身上:“记得谢小将军年幼时曾在哀家宫里待过,你如今进宫也不来给哀家问安,莫不是生疏了?”
太后生得一副和蔼面容,她说话时是带着笑意的。她的声音一出,大家都看向谢凌。
谢凌的母亲与华明兮早在进宫前见过了太后,唯独他没有而是去见了皇上。
宫中是非传言最是热闹,不过半个时辰,谢凌在皇上书房外足足等了一个下午自然传到了太后宫里,她又如何不知。
谢凌恭恭敬敬站出来行礼,笑道:“回太后,微臣自然是念着太后。听母亲说太后凤体欠安,进宫前特意将荒城带来的东西整理了一番,都是一些平常玩意,只怕是入不了太后的眼。”
太后乐了,在京城时谢凌最爱拿一些小玩意逗她开心,连树下的蚂蚁搬家也要拉着她看半天。
“那你说来,看看是些什么新鲜玩意?”
谢凌招手,一行人陆陆续续挑着箩筐进殿,箩箩筐筐占了一地,上盖着红色麻布。众人探头,什么也瞧不出,只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于是相互交头接耳,这箩筐都是平常百姓家的物件,里面还能装宝物不成?这小将军真会开玩笑,别人送的都是名贵的玉器或是稀有的字画,心思再巧些便是百家寿,或是官家贵女抄的经文。
谢凌将红布揭开,笑意盈盈:“微臣出荒城时,这都是百姓听说太后寿辰所以拿了不少特产让微臣带来,自家做的腌菜,还有荒城特有的果子酒水。虽然比不上京城东西美味奢侈,但胜在一片诚意。”
太后笑开了眼,嘴里满是好好点头。谢凌指着另一边的箩筐说:“可惜荒城旱热,没什么收成,今年的东西少所以百姓又拿了不少自己做的料子。”
谢凌来出一匹,递给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太后接过一瞧,轻抚摸一番,上面的刺绣纹样自然要糙不少,但它放在灯光下发出了点点橙红色的光。
太后一惊,问道:“这是?”
“是狐狸毛,将红色的狐狸毛与丝线搓捻在一起,才有此效果。这样一来不仅看起来精美,而且穿起来也更厚实。”
“好巧的心思。”
众人不约而同心想,这人倒是会取巧,虽然不是珍贵稀奇的宝贝,可是出自荒城百姓之手意义就不一样了。
太后笑着点点头,喜颜悦色道:“赏,重重赏!”
“太后,微臣可不敢厚脸皮要赏。”
“哈哈,好好好,哀家知道你的意思,”她看向沉着眉眼的皇帝:“今天哀家高兴,皇帝,荒城今年的物资和粮草再送一批过去,不,得双倍。”
皇上扬着嘴角一笑:“好啊!”瞬间又沉了脸色。
谢凌朝他笑了笑,他的眼色更加阴霾 ,恨不得将谢凌戳个窟窿。
“荒城还有一大特色便是将军归,将军归是北上荒城的烈酒,色香浓郁,很是醉人。微臣特意带来不少让皇上和众官可尝尝。”
宫人将抬上来,一一斟满酒杯,京中也有不少好酒的,像这么烈的酒确实少见。不少人咂咂嘴,虽是浓烈,浅尝也是一番风味。
皇帝喝了一口,便喝不下去了。他自幼不喜酒,又觉得这味道没有宫里的御酒来得好,在座看谢凌的目光都不一样了,他的神色越加不善。
他向人群中使了一个眼色,便低着头把玩手中的酒杯。
人群一个大臣站起来想皇帝行礼道:“皇上,如今这南楚和县县令的尸首未曾找到,谢将军既然还有闲情在此贺寿献酒,也太不尽职了吧。”
皇帝若有所思点头,笑意吟吟向谢凌:“李大人说得有道理,如今谢将军可是我北容功臣,多年来为我朝立下赫赫战功,这可怎么办啊,不如算了?”
众人哗然,皇帝在说笑吗?
谢扬低头不语,皇帝真不愧是众皇子中杀出来的,这种话也说得出。
谢凌似乎很疑惑,不解看着那位说话的大臣,奇怪问道:“这位大人,你说的这是何意?和县县令的尸首不是找到了吗?”
皇上上扬的嘴角僵住,阴沉沉说道:“你在胡说什么?”
这谢家小将军莫不是疯了?和县县令的尸首没有找到整个京城都是知晓的,他这话难不成明着欺君不成。
太后皱着眉头望向谢母,她也是不明所以,本就想借着这个寿宴给谢凌一个恩令,权当作当年他进宫陪她解闷的几年恩情。可现在完全没料到谢凌会与此说法,难道谢凌私下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