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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五月第四个日曜日 见鬼的都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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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林死了。
黄泉川说这话时我一时没想起来，我是否认识什么人叫若林。
“谁？”
“若林，若林空太。”
“我不认识谁叫空太。”
小萌老师担忧的看着我。
“小千寻，难过的话要说出来。”
“没有，我只是没对上号而已。”
黄泉川移开视线，归置着手边的书籍，把书从书架上拿下来又码上去。
“原因呢？”
我盯着黄泉川问。
“别说什么先天疾病，猝死之类的糊弄人，笨蛋的身子都好的不行。”
片刻寂静后黄泉川终于看了我一眼。
“抑郁症，从学校楼顶跳下去了。”
我冲上去揪住她衣领，月咏小萌在身后努力劝说，可惜我一个字也没进去。
“你他妈开什么玩笑啊。”
“那家伙跟她妈没长脑子似的，你跟我说那种傻呵呵的能得抑郁症？他有那天赋吗？”
黄泉川刚放下的书散落一地，小萌老师徒劳揪着我的衣角。她的刘海垂下来，视线落在小萌与我之间的空白处。
“是实验事故。”
她的嗓音听不出起伏。
“事故？就事故两个字打发要饭的呢？”
我没想咄咄逼人，轻轻松松两个字一定不是黄泉川作为老师知道的全部。
可即便我知道全部也于事无补。
人没了就是没了，真相这种东西换不回命。
浅显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黄泉川打掉我的手，开口前月咏小萌打断她。
“爱穗酱！”
“没关系，这个家伙不是天真的笨蛋。我不说她也会找歪门邪道去搞明白的。”
“与其陷入其他状况里，不如现在就告诉她。”
她又看向我。
“若林参与实验，诱发的人格分裂导致了抑郁症。”
每个字每个词我都理解。
但是作为一句话，信息量庞大到我一时间无法处理。
强能力者的计算量真是垃圾。
“真是垃圾。”
这种时候说什么才好。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阴谋，结果是这种顺理成章的死法啊。”
不是的。
这绝对配不上顺理成章四个字。
“赔偿金呢？”
“720万日元，已经给他家人汇过去了。”
“真贱。”
这条命连个公寓都买不起。
别说公寓了，最多是在好地段买下个厕所的钱。
若林在我印象里算不上抠门，但一贯是简朴的，从未听他提及家里有兄弟姐妹，儿子的命估价720万日元，作为父母听到这样的决定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那样天真的个性，长辈也会是普通平凡的和蔼人吧。
想到这样的事就令我反胃。
“学园都市”，长辈多半以为把孩子送进什么世界最好的学府，再不济也是成年后在异地工作的平凡人生，那样的好孩子不会惹是生非。
现在连见一面都做不到。
这绝对不是作为家人能接受的目送。
“这是，欺诈吧。”
我不知道我指的是哪件事，但是从头到尾都像是欺诈一样不合理。
那天完成报道的流程后月咏小萌没有留我补习，离开公寓的时候谁说了一句注意安全，我嘟囔着回应不知道她们听见没有。
房门在我身后关上的瞬间，我看着楼道外与平日别无二致的都市第一次产生了抵触的情绪。
无论少了什么人都无所谓，这是庞大群体的必然，与身处何方无关。
逃避外界来到这里，以为装聋作哑，与‘无价值’的人为伍会远离复杂事，最后还是被抽了响亮的一巴掌。以无处可归为代价，连虚假的安全感也没能得到。
我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醒一点啊混账。”
初衷都动摇的话可没办法生活下去。
说是远离他人，这种时候我还会想在人声鼎沸的环境里转换心情，最后游荡着跑到“GAU”游戏场玩太鼓结果把器械砸的震天响。
“客人…”
工作人员为难的看着我。
“抱歉，弄坏的话我会赔偿的。”
多少钱都可以赔。
这个器械总不至于值720万对吧。
只要做了不对的事就要赔偿。原来那些疯子知道这是不对的事吗？
“你这家伙低沉个什么劲啊？”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茶发的女孩以交叉手抱胸的姿势出现在器械后方。
“整个厅里都能听到你这家伙砸鼓的声音了。”
“啊，那和你在便利店看漫画的笑声大概有一拼了，抱歉。”
“你这家伙想打架是不是！”
女孩说着又开始发作。
即便我没什么心情，还是得提醒她现在可不在户外，噼里啪啦只会波及到电线杆或者贩卖机的程度。
“别吧，丫头你在这家店里就是超级杀手，你动手可不比我弄坏一个鼓面。”
女孩意识到后吃瘪一样安静下来，不甘心的愤恨盯着我。
虽然肆无忌惮的以能力处理各种问题，但她会顾忌到无关人员，从这点来讲是有分寸的。
“又走神了啊你这家伙，不要以为别人被限制了能力就打不了你！”
女孩说着示意我往另一排机子走去，我手忙脚乱的收起太鼓旁的游戏币。
“喂，居然默认是我挨打？”
“怎么，你以为自己会有还手的余地吗？”
“你也太自信了，不对，这已经是自负的地步了。”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女孩说着坐在Street Fighter的街机前，我顺势坐在旁边。
“我可是这座都市的第三位，没有什么是我的能力做不到的。”
她光明正大并且自豪的说出作弊宣言。
我苦笑着扶额。
“废了这个都市，大小姐都是这个样子。”
“啰嗦，做好觉悟被按在地上摩擦吧你这家伙。”
一个摇杆与四个按钮组合的游戏易上手难驾驭，开局后女孩凭借着过人的计算能力把角色操控到出神入化。
我实打实被按在地上摩擦，好不容易通过太鼓释放的压力又堆积起来。
“既然知道我很低沉的话就放水啊你个没情商的丫头！”
我说着发起进攻。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胜者为王的世界啊！”
女孩行云流水般完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格挡并抓住空隙必杀，我可怜的角色再起不能。
身后围观的群众发出“哦哦～”的赞叹。
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一时间心情复杂，作为对手也不得不承认刚才的操作干净利落，是赢得漂亮。
“你不是用能力作弊了吧…怎么可能做到完美格挡十一下啊？”
“哼哼，你这种水准用不上那么复杂，只要卡准时机就能做到的事。”
女孩边说边与屏幕上胜利的角色做出同样的pose，轻松说出大部分人花费数年也做不到的事情。
那样的技术，如果在墙外的世界大概是世界选手的水准了。
超能力也是，电玩也是，她究竟是有多要强啊？
“败给你了啊。”
我感叹说。
“理所当然的吧！”
女孩的气度仿佛成功吞并他国的领袖接受手下败将。
“令人火大啊你。”
“怎么，还要再来一把吗？”
“不了，反正打不赢，只是火大而已。你要喝什么么，既然是你赢了的话我请客。”
“又是老套的搭讪啊？”
“才不是，是愿赌服输的优良传统。”
无论比什么，输的人去买饮料就好了，Big Spider的大家一直遵循着这样的行为方式。
所谓‘一直’，恐怕现在也发生了改变吧。
我拿着买好的椰子汽水回去时她正开始全新的一局，对战电脑大顺风的场面。
女孩歪着头，单手操作摇杆回避着npc的进攻。
“兴致不高呢？”
“啊，因为太简单了啊。”
“又这么说。”
我把椰子汽水放在她手边，打开自己那罐时发出噗呲的声音。
我随口感叹说，“没有对手也很寂寞呢。”
她诧异的看过来。
“这么说太恶心了。”
“呜哇，成天把‘你这家伙’挂在嘴边，我可不想听你这样评价。”
“你又没说过你叫什么，失礼的是你吧？”
“要长辈先介绍吗，常盘台真是…”
“喂！一次两次就算了，总挑衅的话我会让你长记性的！”
女孩粗鲁的打断我，认真又愤怒的飞过来眼刀。
我还以为她会是那种团体怎么样都无所谓的类型，‘强者’多半格格不入的观点在我脑海中根深蒂固。
说到挑衅的话，我想到发电站那天被电成黑炭的倒霉混混们。
罢了，人怂志短。
“抱歉，如果让你生气了的话我道歉，常盘台的超能力大人。”
“啧，这么说让人更生气了啊！”
她气愤的操纵角色速战速决，实话说我很羡慕年轻的女孩整天都是元气满满的状态。
也许是能力赋予她宽裕的心态。
若林的话。
若林大概没有这样的心态吧，不然就不会选择结束生命了。
“你这家伙今天总在走神呢。”
“嗯？”
“果然还是决斗一次吧！”
“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啊？”
我无奈的看着女孩。
“我叫松本千寻，请多指教啊超能力大人。”
“这什么令人恼火的称呼啊，我有名字！”
“你又没告诉我，超能力大人。”
“再说一次出门就把你电成炭，说到做到。”
“嗨嗨～请问您尊姓大名呢？看在椰子汽水的份儿上请饶过我吧。”
茶发女孩转身过来，噗呲一声打开汽水。
送礼这种事就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种道理拿来对付死要面子的大小姐一贯好使。
毕竟我家表妹也是这样的人。
“御坂美琴。”
女孩蛮不情愿的咬牙切齿道。
“那么”，我说着举起手里的汽水罐与她碰杯，“为了祝贺这个见鬼的城市干杯，御坂少女。”
“哈？你这家伙脑子坏了吗？”
“大概吧。”
我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