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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众人察觉怜月楼端倪 言尤委屈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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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言尤脚步有些沉重,轻声关了房门,站在门外,白月姣姣,将临渊门映得一片宁静,言尤却不由抬起手挡住月光,脸上燃起一片热浪,一向对任何事物都掀不起波澜而著名的战神竟觉得这明月有些刺眼,好似自己被窥到什么一般,抬着手脚步有些快的走回了自己的寝殿。
放下凉宴,房里点起一盏明灯,言尤端坐在桌前,闭上双眼,屏气凝神,试着吸收灵气修炼来转移注意力,可灵气却是一点一点被卷进身体,极其缓慢,言尤紧了紧眉头,再次尝试,灵气越来越缓慢,从一股到最后变成了一丝,凉宴闪了闪微光像是在询问主人的异常,许久,已没有灵气在言尤身边浮动了,言尤缓缓睁开眼,第一次,天赋异禀的战神无法静下心修炼,在这段隐秘的情里,战无不胜的言尤败了,一败就败掉了一生。
早就察觉自己心意的言尤却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已经陷进去这么深了,想到那张脸,胸腔里的那颗心就扑通不停,以前陪元初轮回,为他用血筑天路,为他顶撞天帝,不顾自己身上的使命跌入凡尘,他只是觉得他想这么做他就做了,那种心意他不知道是爱,没人教过他,他只知道,他对他有不可对外人说的心意,他喜欢他,他还以为就是喜欢而已,洁白的玉手俯上胸膛,咚咚咚,一声又一声,良久,言尤缓慢拿起笔,笔尖蘸满了墨,在宣纸上写下了两个工整好看的字
“心悦”
既已明了,慢慢的心也就静了下来,灵气又如往常一般如漩涡涌进了言尤身体,不愧是战神。
房间,一夜通明。
次日清晨,完颜姽婳推开房门,急于修炼的她已几日未出房门,如往常一般以面纱遮面,走到宫曦房门刚想轻叩又放下了手,昨日宫曦回来时自己知道,那会夜已深怕是现在还未起,想出门又碍于自己的身份不能随意出入,整座临渊门都是江照唐的,不知何处会有他的眼线,想起又有些烦躁,想要飞升可进度太慢,完颜姽婳心里五味杂陈,她现在就靠着仇恨活着,想起父母,手不由捏紧了拳。
怜月楼
“回殿下,按照殿下吩咐昨日死尸已完成任务,全力追赶但未伤及他们。”骨狱单膝跪地抱拳向坐于高处的焱仇汇报。
“嗯。”
“但 ,殿下,在追击时临渊门大弟子月笙之突然出现,他作为洛城的护城将军参与过死尸调查案件,不知,会不会有些许影响。”
“哦?”焱仇露出玩味的表情看向下方坐着的江照唐。
江照唐心下一惊单腿跪下,急忙回到“殿下,属下不知。。”
话还没说完焱仇开了口“江照唐,你这大弟子是个聪慧的人,心思高于常人,但太过单纯,不严加管教他会分不清阵营。”焱仇大拇指与食指间轻轻摩挲,语气缓慢又极有威严。
江照唐冷汗爬上后背,焱仇这是在敲打他,月笙之从小就能看出嫉恶如仇心怀正义,但又确实是他的得意门生,所以一直也不知如何旁敲侧击,左右为难。
“龙王殿下,属下明白了。”江照唐只好先领命。
“元初已回,他自身的轮回之命给本尊的时间不多了,本尊没心思再和他拖上几百年。”焱仇阖上双眼道。
“殿下,您的意思是如果再不将元初杀死就算屠了天宫与言尤他轮回后还会来与龙宫作对?”骨狱问道“可是。。灵珠不是六界中人就算他轮回回来时已是我们龙宫做主,他一定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吗?”
“跟了本尊这么多年,你难道看不出元初根本不是站在天宫那面,”焱仇顿了顿,“而是站在言白祈那边吗?”焱仇语气有些不耐。焱仇微微抬头好似看到了九天之上,自言自语道“苍穹之君掌管世上一草一木,人神鬼怪,元初这样的存在是他给本尊的设下的考验吗?”
骨狱与江照唐相视一眼都不敢搭话。
焱仇的功力与言尤一直不相上下,但这次言尤身负重伤,机会千载难逢,就是这元初连焱仇也拿不准他的功力到底多深,上次大战那一击按理说就算言尤也会不死则残,可那颗诡异的珠子居然在那时轮回了,再次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天宫,这元初对他来说就像是一根插在心上的刺,不知道如何拔,也不知道拔出了会受多大的伤。
思绪片刻,焱仇又恢复了位高权重的模样 “骨狱,吩咐如陌,让她加快女荆一事,江照唐,西域蛊族之后希望你不要让本尊操心,要么斩草除根,要么收入龙宫麾下,白做门主几十 载。”后一句焱仇有了明显的敲打之意。
江照唐大惊,原来焱仇什么都知道,冷汗越来越密,呼吸瞬间暂停,脸上却什么都不敢表现,只连忙回道“殿下,属下明白。”
从怜月楼密道出来,江照唐头疼欲裂,完颜姽婳一事焱仇肯定察觉到自己有了谋反之心,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毫不在意,在焱仇的心里自己就这么平庸吗,毫不造成威胁吗,想自己三十而立之时就当上了临渊门主,是天上赤色大仙带着玉帝的昭令前来宣读,他也曾是人人羡慕的天赋异禀之才,如果当年不是自己动了找到捷径的心思去了西域城,弃了仙道,自己现在应该已经也位列仙班了吧,怎么能像现在一般被别人只当做杀人的刀子还丝毫看不上眼,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挣扎,有仇恨,片刻又恢复了平静,眼神又变得坚定,再怎么后悔,也没有了回头路,他江照唐绝不甘心。大袖一挥,心里响起声音“徒儿,对不住了。”背影拉长大步往前走了。
日上杆头,元初才缓缓醒来,睁开眼时全身酸痛,连手臂抬起来都有些费力,撑着床沿捂着快要裂开的头,眼里的景物如同颠倒过来一般,元初使劲捶了锤头
“这酒怎么喝着喝着就醉了,真烈。”元初自言自语道
清醒一番后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回了临渊门,回忆片刻发现记忆只停留在了月笙之出现不言话语将自己抗走,前面发生了什么来着,发生了。。。。不好!
元初不顾头疼急忙跳下床费力穿上鞋袜,拿过桌上的一个红桃跌跌撞撞往门外跑去。
咚咚咚,元初将月笙之的房门敲得震天响“月笙之,月笙之,快出来。”
话音刚落,门随即便开了
月笙之行了一礼“灵珠上神。”
元初呼吸急促胡乱应了一声抓过月笙之行礼的手腕就将月笙之拽出了房门大步往外走去。
“灵珠上神,何事,去何处?”月笙之一下被拽出脚下一个踉跄急忙问道。
“急事,跟着我走便是。”元初回头回道脚下生风。
弯了几条小路偶遇了正站在院子里不知在干什么的桃佩玖,“桃桃,去叫你师父到宫曦殿中去。”元初对着桃佩玖喊道。
“哦,知道了。”看元初急匆匆的拉着月笙之桃佩玖来不及问应了下来。
咚咚咚,元初又是几声重重的敲门,好像要把房门敲破自己钻进去,“宫曦,开门,开门,有事。”
开门的是完颜姽婳,掩着面,垂着眸头却一点都没低下,“进来吧。”说完就往回走去。
“你是要将我殿门拆了吗,这可不是天庭,不是白祈宫,你最好收着点。”宫曦的声音传来。
元初这时没有心思与她斗嘴,宫曦指了一下两旁的丝木椅示意月笙之与完颜坐下。
“宫曦,你怎么还有心情喝茶,你忘了昨天的事了。”元初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完颜姽婳,见宫曦没有支走完颜压低了一点声音说道“昨日,那群死尸。”
“当然记得,还比你记得清楚。”宫曦不急不慢,话语里夹枪带棍。
“你就别取笑我了,死尸一事我有耳闻,神出鬼没了好几处地方,这次刚好被我们碰上,你一点都不怀疑吗。”元初还有些急
“死尸,什么死尸?”桃佩玖的声音传来,走在言尤的后侧。
“桃桃,言尤,你们来了。”元初起身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将位置让给了言尤。
“昨日去调查怜月楼时出了一些小意外,被死尸袭击了,我与宫曦月笙之堪堪脱险。”元初继续说道,语气却没了刚刚那样有底气。
“什么意外,那群死尸很高强吗,有你们三人在还只是堪堪脱险。”天真的桃佩玖丝毫不知昨日发生了何事,一脸好奇的问道,一点也没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什么变化。
余下五人各自脸上有了不同的表情,元初心虚,言尤不自在,宫曦翻白眼,月笙之脸红,完颜烦恨。
没人回答他,宫曦盯着元初嘴上一撇“你说吧,何意外。”
“额,嘿嘿,我,,我,,,我喝多了。”元初眨巴眨巴大眼,挠了挠头,讪笑了两声。
“啊?仙桃酒你都能千杯不醉,这凡间的酒还能把你喝多了。”桃佩玖又惊又疑。
“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嘛,重点是那群离奇出现的死尸,怎么就在我们被怜月楼里的神秘人攻击后又突然出现,他们与怜月楼到底有没有关联怜月楼背后的人是谁?为何临渊门里的人要抓完颜姽婳去怜月楼?临渊门与怜月楼又有怎样的关系?抓完颜姽婳的又是谁?”元初如炮弹一般丢出一连串的问题。
“上神,我是暂管临渊门的大弟子,我们临渊门与怜月楼绝无任何关联,至于,抓走这位女子的是不是我临渊门中人也可待考究。”月笙之听得元初的一连串问题瞬间扑捉到了他心里的重点,他不相信自己的门派与那种地方会扯上任何关系,也不信自己门中会有这种人,回答得不卑不亢。
“你别着急,我只是还没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是与大家一同商议,是吧言尤。”元初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朝着言尤扬了扬下巴。
“嗯。”言尤回答得轻轻的,只看了一眼元初的眼睛,就将目光移到了旁处,耳根有一点粉嫩。
“完颜,你还记得抓你去怜月楼的人长什么模样吗。”元初没看出言尤的异常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完颜。
完颜抬眸没有搭话,眼神轻瞟了一眼对面的月笙之。
元初这才猛然想起,糟了,把这么严重的一茬给忘了,将完颜囚禁多年的是江照唐,月笙之跟着他们一同多天,差点忘了他是江照唐的弟子,这小孩心思正直绝对不知道自己当成父亲的师父私底下在干什么样的勾搭。完蛋,不会被听出什么端倪了吧。
元初求助的看向言尤,言尤对他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不能确定就是临渊门中人,无妨。”言尤看着完颜开了口,语气淡淡的。
“法术高超,以金具掩面,眼神伶俐,剑术已到登峰造极。”完颜回道。
“掩面,剑快。”元初喃喃道。
“临渊门不主修剑术,剑术已到登峰造极的门中暂无弟子。”月笙之回道。
“那是谁能随意出入临渊门呢,不会是你吧,月笙之,我看你剑术还不错。”元初故意打趣他道。
“绝不是。。”月笙之还没说完
宫曦抢过了话头“昨日还是他将你抗进了寝殿,你别狗咬吕洞宾”
“我。。”元初一时语噎
那边月笙之也不是是不是故意的对着宫曦拱了拱手“谢上神。”与宫曦一唱一和桃佩玖在旁如看戏般偷笑。
“他昨日饮了何酒?”言尤突然开口看向宫曦。
“就是怜月楼里的酒,三壶时便开始胡言乱语,与死尸纠缠时不知他从何处又掏出一壶喝了精光。”宫曦挑了挑眉,绝对是明晃晃的告状。
元初在对面呲牙咧嘴又不敢出声,言尤这下肯定生气了,言尤本就以为自己是去游玩不是调查,这下好了,坐实了罪名。
“小玖,带她去我的书房取一颗灵药给她,有助修炼。”言尤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反而突然对着一旁还在津津有味看戏的桃佩玖道。
“是,师父。”虽然不解,但桃佩玖立马起身行礼,对着一旁的完颜姽婳道“姑娘,请跟我来。”
桃佩玖不知完颜还能不知吗,这是要把她支走。
完颜起身时,月笙之打量了她一眼,这位跟在宫曦身旁的女子到底在哪见过?
完颜与桃佩玖出了门,言尤对着月笙之开口道“昨日,你怎么突然赶去的?”
“我。”月笙之看了一眼宫曦。
“是这样的,在谢府那日我担心有圈套给了月笙之一枚传声玉佩,没想到那日没用到,倒是昨日遇到了。”宫曦一本正经回道。
“你可真会留一手,我现在正想知道还有多少事是我和言尤不知道的。”元初拿出出房门时拿的红桃咬了一口。
“不留一手,昨日我们二人都封锁了灵力谁来帮我们。”宫曦翻了个白眼“我这是有敏锐的未知力。”
“鸟嘛,我知道。”元初笑嘻嘻的呛元初。
“别闹。”言尤看向元初轻轻道“怜月楼非比寻常,此事需再去细查。”
“好,这次再去,我一定不喝酒。”元初像是要证明自己一般急忙回道。
言尤起身看了一眼元初,事已说完他准备起身离开。元初见言尤并没责怪他昨日之举也像讨好般跳下椅子准备随他一同离开。
“喝酒?你头不疼了,这么快就生龙活虎了。”宫曦呛他道。
“疼死了,昨日月笙之将我抗在肩头后来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原来喝醉了真的会不记得事,我再去一定不喝了,那酒真烈”元初边说边走到言尤身旁准备和他一同离开。
言尤本来脸上还算温柔的神情一下垮了下来,耳里只听到元初说后来的事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了,言尤抬眸看向元初笑吟吟的脸,心里不知哪来了一阵委屈,脸色冰冷了许多,身上散发出比平常更加难以接近的气场。
元初什么也没感觉到还往言尤身边站,言尤手上拿着凉宴,眸眼低垂,在元初想把手搭到言尤肩上时往后撤了一步,一句话也没说,冰冷冷的就往前走了,连月笙之的行礼也没回他。
“怎么了?”元初一脸不解用口型问宫曦,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知道啊”宫曦摇摇头也用口型回他,这次她是真的不知道。
元初看着言尤的背影急忙给宫曦和月笙之说“我们先走了。”
月笙之也对宫曦行礼道“上神,弟子告退。”
门外,言尤脚步有些快元初小跑才跟得上,元初不知发生了何事一直追问道“怎么了,言尤,你怎么突然又生气了。”
“又?”言尤停下脚步,像是瞪了元初一眼,脚步更快了。
“彭。”言尤进了殿内,极使劲的关上了门。
差点夹到跟在后面的元初的鼻子,元初摸了摸鼻头,“言尤怎么了,最近老是突然发火。”
刚好头还是很疼,元初顺着门坐下,拿出没吃完的桃子慢慢啃。
门内的言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生气,听到门外传来桃佩玖的声音。
“大哥,你怎么在这坐着不进去。”
“你师父生我气了,我等他消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