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好的世界》风于木之

4、第一章 『我向往着

　　『我向往着风，抓不住，困不住的风』
　　巷子里，垃圾桶倒在地上，垃圾滚的到处都是，空气中漂浮着东西腐烂的味道，唐独背靠着墙，随意的弯起一条腿，似笑非笑的看着少年走远。
　　良久，巷子里响起一声轻嗤，漫不经心的。
　　陈一停下来脚步，脑子里不停的浮现唐独靠坐在巷子里，脸上身上都有血的样子，使劲掐了掐手心，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低的呢喃：“没事的，就一会，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少年好像说服了自己，猛回头朝来路跑去，温柔的风吹起少年的头发，显露出朝气蓬勃来，那瞬间，天空在他身后，世界在他脚下。
　　“呼呼呼——”陈一弯着腰，努力平复着喘息声，待稍微好一些了，他直起腰伸手把手中的一盒创可贴递给坐着的少年
　　唐独略显意外的看着面前的这支手，他没想过陈一会回来，毕竟刚刚陈一走的毫不犹豫。
　　唐独漫不经心地笑着开口道：“好——学——生～”，阳光映着少年俊朗的五官，漫不经心地笑时，让人感觉神彩飞扬。
　　唐独戏谑道： “刚刚看你走的那么快，我以为你要见死不救呢”
　　陈一低着头，嘴巴抿的紧紧的，不说话，心跳的很快，大脑不停的催促他快回家。
　　陈一走神的想：“对，赶快回家，不然晚了，妈妈会生气的”，陈一脸色微微泛白，不安极了。
　　唐独心情极好的打开手里包装的严严实实的创可贴。
　　“粉——粉色的哈喽Kitty？”，唐独整个人一僵了，抬头不可置信的看陈一。
　　陈一被他的不可置信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猛的抬起头“抱——抱歉，我只有这个了”。
　　快回家！！！时间快到了！！！
　　陈一不安的捏着手指，无意识的咬着下唇，
　　“喂？你没事吧，我又不会打你，那么怕我干嘛？”唐独不太高兴的看着陈一心道：“我很凶吗？怎么脸色那么难看，又是捏手指，又是咬嘴唇的，干嘛一副很害怕我的样子啊”。
　　“没——没事，那个，你如果没有事了，我就先走了”说完，陈一弯腰鞠了一躬，转身就跑了。
　　留下唐独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摸着下巴奇怪道：“搞不懂他的奇奇怪怪，一跟我说话就结巴，平时也没见他跟别人说话这样啊，难道小爷已经厉害到让人闻之色变了”。
　　唐独右手握拳一拍左手，得意道：“不愧是我——嘶，诶诶”，太过得意忘形导致的结果就是扯到伤口，疼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陈一，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家长眼里乖孩子，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唐独，开学第一天跟同学打架请家长，教导处黑名单，老师眼里的刺头，家长眼里的成绩还可以的坏孩子，传说中的一中老大。
　　俩人从幼儿园到初中都是同校，高中成为同班同学，但这并不代表什么，从小学三年级之后俩人的人生一直都是平行线，井水不犯河水，直到今天，陈一主动打破了那根平行线。
　　人行道上，行人们纷纷的望向那个脸色煞白，迈着慌乱步子的少年。

　　刚打开门，陈一心里就咯噔一声响，满脑子就俩个字，完了！
　　散发着微弱光线的白炽灯下，母亲端坐在沙发上，脸上神情模糊不清，旁边的饭桌上是冒着热气的饭菜，没有人说话。
　　看见陈一回来，陈母也只是看着桌子上的闹钟，一动不动。
　　狭小的房间内，只有陈一窸窸窣窣换鞋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房子不大，但是东西很多，挤在一块，看上去略有些杂乱，阳台上飘着的衣服一边是名牌的男生衣服，一边是起毛边的，袖肘处磨损严重的，看上去七八十年代时才有的女人衣服。
　　陈一换好鞋，轻轻的把书包放在柜子上，走到母亲面前，微躬着腰，把手藏在身后，用力的掐着手心，略带紧张的开口道：“对不起妈妈”，声音轻轻的，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内显得无助极了。
　　陈母这才投过来一个眼神，带着浓烈的不满，像一根针刺进陈一心底。
　　陈一心头一颤，有些慌乱的解释道：“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回来迟的，我不小心把英语作业落在教室了，回去取的时候耽误了时间”。
　　这是陈一路上想好的说辞，因为有些慌乱，陈一的语速略有些快，声音也比刚才大了一些。
　　陈母死死地皱起眉头，开口教训道：“陈一，我是不是教过你，说话做事不要急急燥燥的”，语气里是满满都是训斥。
　　陈一顺从地低下了头，冷漠的想：“又来了，这熟悉的压抑感，无休止的训责，为你好的发言”。
　　半晌，陈一轻声说：“是的，对不起，妈妈我知道错了”，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是淡淡的，掐着手心的手指更用力了几分。
　　听了陈一的话，陈母表情略微缓和，严厉道：“陈一，你今年已经高三了，是最关键的一年，妈妈也是为你好，不要贪玩，不要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孩子在一起，你看，你今天回来晚了五分钟，你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你要争气，不然你对得起我的起早贪黑吗？我们孤儿寡母的，我那么努力就是为了你有出息，你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下不为例”。
　　陈一没有抬头，静静的站在那，像一座雕塑，没有灵魂也没有思想。
　　陈母似乎结束了她的教育，她轻轻咳了一声，温和道：“一一，饿了吧，去洗手吃饭吧吃完快点写作业啊，以后不要这样了，回家迟了你知道妈妈会担心的”。
　　“好”声音发紧，充满了无力，少年人的手心隐隐作痛。
　　小小的饭桌上，充斥着难捱的静寂，只余衣料摩擦的声响。

　　一张床，一个衣柜 ，靠着床的长书桌，把本来就不多的空间挤的满满当当的，勉强剩下个落脚的地。
　　陈一侧身走到床边，弯腰把书包放在床上，拿出今晚的家庭作业，坐在床边，作业放在书桌上，开始写起今晚的家庭作业来。
　　写着写着，陈一有些心神不宁，脑子里一直闪现唐独一个人坐在地上，身上脸上都是血的样子。
　　不禁想到自己的那盒创可贴，“粉色的，好像的确跟唐独不太搭，但是如果是那么多的血，只有创可贴也没什么用”。
　　想到这，陈一回了神，有些奇怪怪于母亲今天的平静，以往每当他做了违背她意愿的事，她都要大发雷霆的。
　　“是因为什么呢”陈一喃喃自语道，不自觉的开始抠手心。
　　“嘶——”陈一把手放在眼前摊开，是抠的破破烂烂的手心
　　“流血了啊”淡淡的语气，眼无波澜的看着手心，陈一微微勾起嘴角，眼眼角向上，好像在笑又好像单纯只是做了个表情，随手扯了几张纸盖上去。
　　“扣扣——一一，妈妈给你买了补品，补脑的，经常跟妈妈买水果的一个老师给他儿子买的，听说效果可好了，以后妈也给你买，可贵了，所以你要好好读书，给妈妈挣口气，好好听妈妈的话，妈再苦再累也值得了，快，来喝，喝了好继续写作业”。
　　陈妈妈边说边推开门，手上拿着一个棕色的小瓶子，有点像小时候喝的口服液，但是却能闻到浓浓的味道，很不好闻，比陈一闻过的黄连阿胶汤都难闻。
　　陈一一惊，手动了动，床底便多了几团染血的纸。。
　　“一一，来，先喝了再写作业，要喝干净，别浪费啊，都是钱呢”陈妈妈边说边把瓶子递过来。
　　陈一沉默的接过瓶子，屏息一口气喝完，声音干涩地问：“这个——多少钱？”
　　陈妈妈满意的说：“多少钱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不便宜，所以你要好好学习，要争气，要听妈妈的话，妈妈总不会害你的，知道吗？”说完眼含期待的看着陈一，顺手拿起床边陈一的书包开始检查里面的东西。
　　这是陈妈妈第一次在陈一的课本里发现情书之后每天都会做的，她怕有人打扰到他儿子学习。
　　陈一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他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手心，他想说，妈，你别老给我买超出负荷的东西行不行，我承受不起。
　　眼前不停浮现女人把一箱箱水果搬上三轮车，大街小巷的叫卖，饿的到胃疼舍不得钱，忍着回家吃，脸色煞白，还笑着说，一一，妈妈给你买了新衣服，别人有的我们一一也要有。
　　于是最后陈一也只是掐着手心，咽下了想说的话，哑声说：“知道了妈妈”，一如既往的温顺，他知道的，母亲一向喜欢他听话温顺的样子，不能反抗，也不能拒绝。
　　果然，陈妈妈听他的回答满意的笑了起来，然后放下手里没有检查出违禁品的书包，高兴的说：“一一啊，你上次买的那些题集够不够写啊，妈妈再给你买一些？”
　　陈一木然的想，不管我写多少题集，做多少作业，背多少书，成绩有多么好，那都是不够的，要买就买吧，反正都习惯了。
　　“嗯”，陈一听见自己淡淡的声音。
　　“哎哎，好好好，那妈妈就出去了，不耽误你写作业了”陈妈妈高兴的走了。
　　看见门被关上了，陈一轻轻的抬起头，眼神没有支点，不知道落在何处。
　　父母去爱孩子的时候，从来都不记得问问孩子会不会感觉到沉重。

　　是夜，唐独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屋内一片漆黑，窗外的月光轻轻的撒落进来，勉强可以视物。
　　唐独自嘲的笑了笑，眼神黑沉沉的，果然不论他回来的多晚，他们都不会着急担心的，看吧，连灯都不会留。
　　床上，唐独拿着陈一给的创可贴 ，满脑子都是陈一害怕的样子，不由嗤笑一声，“没良心的家伙”。

　　微弱的白炽灯下，端坐在沙发上的妈妈，唯诺着道歉的孩子，没有人回应他，窗外的风呼啸着，打的玻璃哐哐作响。
　　“一一，为什么回来那么晚，为什么那么久都不回来，妈妈等了你好久”女人苍白的脸上全是泪水。
　　小孩害怕的摇摇头，哭着说：“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很晚吗，可是我明明只是晚回家了十分钟，妈妈你为什么要哭啊，你生病了吗，为什么你看上去好难受。
　　突然女人站起来，一把拽住小孩，她大声的问：“陈一，你为什么要回来那么晚，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你也要离开妈妈吗？”
　　女人情绪开始失控，她随手拿起身边的衣架，高高的抬起手——
　　小孩黑黑的眼睛里全是迷茫，他呆呆的看着母亲的手，似乎不懂平时温柔的母亲为什么现在那么吓人
　　“为什么回来那么晚，是不是你在路上贪玩了!”衣架落在小孩的腰上，火辣辣的疼——
　　没有的妈妈，妈妈我没有贪玩，妈妈我好痛，妈妈别打我了——
　　小孩的眼泪一串一串的落下来，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陈一为什么你什么都做不好，为什么你那么笨，每次家长会你的成绩都是最差的”女人眼睛瞪的很大，里面全是红血丝，手臂再次高高抬起
　　妈妈我有努力在做的，我认真写作业了，认真听课了，我这次比上次考的好，妈妈你别打了，一一好痛，一一会乖的——
　　小孩抬起手挡在身前，嘴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陈一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活着回来，你为什么不一起死了啊，为什么，为什么——”女人拿起身边的杯子往小孩身上砸去。
　　小孩茫然的想：“死吗？像爸爸那样，不会说话不能动，躺进土里，关进盒子里，不再出现在这个家”。
　　墙上，女人的影子像一个巨大的怪物，笼罩着小孩。
　　小孩楞楞的站着，看着水杯向他砸来，红肿的眼睛里全是无措
　　躲开，快躲开，别站在那，求你了，别站着，躲开，陈一——
　　嘭——咕噜噜
　　水杯里的水随着抛物线的方向，落在地上，剩下的全泼在小孩裸露的胳膊上。
　　小孩哀哀的看着母亲，红肿的眼睛里又流出泪来，他小声的开口说：“妈妈，别哭，我不痛，妈妈，别哭，一一不痛的，妈妈你痛吗那一一给你呼呼好不好”。
　　女人楞住了，她好像突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泪忽的就下来了，不一会就染湿了整张脸。
　　良久女人颤声道：“对不起一一，对不起，对不起一一，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只是，妈妈只是太爱一一了，对不起一一，对不起……”
　　小孩低头抽了抽鼻子，抬头扬起一个笑容，他软软道：“没关系，一一爱妈妈，很爱很爱，所以一一原谅妈妈”。
　　女人捂着脸泣不成声，小孩小心的走到身边，轻轻的牵起她的衣角。
　　“妈妈，我手疼”小孩抬起胳膊，上面是一片被烫伤的燎泡。
　　“一一妈妈想一个人呆会，一一自己去拿红色药水擦一下好吗？”女人抬起头，勉强笑了一下。
　　小孩突然问：“妈妈，你希望一一去死吗？像爸爸一样，不会说话不能动，躺进土里，被盒子关起来，再也不能回家了？”小孩歪着头，眼睛里满是迷茫和害怕。
　　女人浑身一颤，抬头狠狠道：“闭嘴，陈一，你爸爸都是你害死的，都是你，陈一，你是杀人凶手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不是你的话，你爸爸就不会死，他说好的，会一直陪着我——呜……”女人声嘶力竭的喊着，最后掩面痛哭起来。
　　小孩无措极了，他站在原地，身上全是一条一条肿起来的伤痕，他有些疼的轻轻碰了碰，热热的，他想他应该去找那个红红的药水擦一下。
　　小孩刚迈开脚步，女人突然抱起他，往房间走去。
　　小孩开心的看向妈妈 ，妈妈不哭了，还抱了一一，可是一一手疼，小孩瘪了瘪嘴，有些想哭。
　　“一一，别乱跑，在这里呆着等妈妈回来”，女人把小孩放进衣柜里，轻轻的说。
　　小孩有些茫然，不是带一一去擦红色的药水吗？为什么要把一一放进衣柜，是要玩躲猫猫吗？
　　“妈妈，你是要和一一玩躲猫猫吗？”小孩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女人，黑色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女人楞了一下，脸色有点扭曲，声音却出奇的温柔，她低声地说：“是啊，所以一一要躲好啊”，说完把柜子落了锁。
　　画面一转，是小孩一个人在柜子里，柜子里没有一丝光，小孩害怕极了。
　　“妈妈，妈妈，妈妈，快给一一开门啊，一一不想玩躲迷藏了，砰砰砰——妈妈——妈妈——一一害怕，这里好黑，妈妈——妈妈——妈妈——一一害怕，你快来救救一一啊，砰砰砰……”小孩子奶奶的嗓音越来越哑，拍打柜子的声音越来越小。
　　“呜，爸爸，一一害怕，爸爸，妈妈不要一一了，呜呜呜呜呜，一一想出去，一一害怕，一一好饿，一一想爸爸了，妈妈一一知道错了，放一一出去好不好……”小孩的声音越来越低弱。
　　狭小的空间内，只有小孩子无力的哭喊，突然，外面传来小孩子打闹的笑声，以及大人们的训斥声。
　　柜子里小孩子的呼吸声越来越低弱。
　　“呼——呼呼——”陈一满头冷汗的睁开眼。
　　怎么会梦到这个，明明很久没有梦到过了。
　　“呼——呼呼呼——”急促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陈一直起身来，脸色苍白，抬手用力抓住自己的胸口，用力到指尖泛白。
　　良久，陈一的情绪冷静下来，他想，后来呢？后来那个小孩怎么样了？
　　哦，后来啊，女人想带着他一起起死，所以拧开了煤气罐，可惜被邻居发现了。
　　她的运气可真不怎么好，陈一冷漠的想。
　　你看，世人多么奇怪，为了死了的人为难活着的，爱恨又多么奇怪，可以一边深爱又一边怨恨。

　　傍晚的夕阳下，街边健身器材处，一胖一瘦俩个男孩子坐在草地上，瘦瘦的男孩子抱着一个书包，胖胖的男孩子跳起来，挥舞着手里的宝剑，激动的说着什么。
　　“喂，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胖胖的男孩子举着一把宝剑情绪激动地问另一个男孩子。
　　瘦瘦的男孩子抱着书包慢吞吞的说
　　：“没——没有”。
　　“没——没有？”胖胖的男孩子情绪激动极了，他把他的宝剑扔到草地上，去拽坐在草地上的男孩子。
　　“那这个是什么，为什么你身上有伤口？”胖胖的男孩子拉起他的衣袖，质问道。
　　瘦瘦的男孩子紧紧抿着嘴巴，沉默的低着头。
　　胖胖的男孩子又想伸手去扯他的衣领，被推开了。
　　“陈一一，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打你了，是幼儿园里的张佳豪吗？!还是我们那的李浩源!!!”胖胖的男孩子大声道，因为生气整张脸都憋红了。
　　“是——是——是李浩源，，，，”瘦瘦的男孩子垂着头声音小小的说，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没了声音。
　　“我就知道是他!陈一一你等着，我一定给你报仇”，胖胖的男孩子气的手舞足蹈道，整张脸上的表情生气极了。
　　画面一转，胖胖的男孩子拉着瘦瘦的男孩子的手，小心的跟在一个男孩子身后。
　　“陈一一，等会我上去拦住他，你就拿你的书包砸他知道吗？”胖胖的男孩子拉着瘦瘦的男孩子的手，表情的认真的叮嘱道。
　　“知，知道了”瘦瘦的男孩子怯怯的应道。
　　“好”胖胖的男孩子用力的一点头，向前冲去。
　　“李浩源——，你给我站住!!!”胖胖的男孩子边冲边大声喊道。
　　“嘭——”胖胖的男孩子像一个炮弹一样撞在前面走路的男孩子身上，男孩子措不及防，被扑倒在地。
　　胖胖的男孩子骑在名叫李浩源的男孩子身上，双手拉着他的领子，恶狠狠的问：“说，是不是你欺负了陈一一？!”。
　　李浩源：“我没欺负他，他那么瘦，像个女孩子一样，我才不欺负他”。
　　胖胖的男孩子：“陈一一说，就是你欺负他的”。
　　李浩源：“他瞎说，陈一一说谎，我才没有打他”。
　　胖胖的男孩子扭头看瘦瘦的男孩子，奇怪的问：“陈一一，他说他没欺负你”。
　　瘦瘦的男孩子抿紧了嘴唇，低着头，没有说话，瘦弱的身体站在小巷子
　　的入口处，阳光落在他身上，地上映出一个孤单的影子。
　　胖胖的男孩子没有继续问，扭头揍了李浩源一拳。
　　“唐独，陈一一说谎，我没有打他——”
　　“他说你欺负他了就是欺负他了”胖胖的男孩子大声的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很快俩个男孩子扭打起来，你一拳，我一脚，谁也不肯让谁 。
　　“陈一一，拿书包打他，快点”，胖胖的男孩子努力压着地上的男孩子，大声喊道，脸色涨红
　　“不——不行的，妈妈说不能随便打人”瘦瘦的男孩子低着头小声说。
　　“一一你快点——”胖胖的男孩子没有听见小伙伴的说的话，声嘶力竭的喊着。
　　“唐唐，妈妈说不可以打人的，我们不要打了好不好”，瘦瘦的男孩子害怕的喊。
　　“唐独，陈一一是个胆小鬼，他才不敢打我，你打我，我要告诉你妈妈”李浩源哭着喊。
　　“就会告状，以后不许欺负陈一一，知道吗”，胖胖的男孩子听见对方要告家长，顿了一下，停了下来，气冲冲的喊道。
　　李浩源从地上爬起来，哭着跑了。
　　“陈一一，你看，我给你报仇了!”胖胖的男孩子龇牙咧嘴的笑着，太阳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另一个小孩。
　　“陈一一，以后我都保护你”小小的男孩子信誓旦旦的对另一个男孩子说。
　　“好”另一个小男孩重重的点头
　　“操，见鬼，怎么梦见这个了”唐独揉了揉头，满脸烦躁的直起身。
　　眼睛没有焦点，出神的想：“小时候的陈一是什么样的来着”。
　　哦，小时候的陈一，又瘦又小，还不爱讲话，别人特别爱欺负他，还笨，老师教的东西别人很快就能学会，只有他怎么都不会，是一个笨小孩。
　　你以为遗忘了的事情，过去了的誓言，你的梦告诉你，你从来都没有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