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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剑,红枫,凤,劫(3) 霞光,落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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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落日,尽是小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声音,顾衍坐在沙丘上,看着异族风情,虽无中原繁华热闹,这里的人不似中原那样,守礼知节,不时会做一些出格之事,别有一番风味。
眼前一群孩子正在打闹,顾衍兴致勃勃地看着。第一眼便看到了其中一红衣娃娃,生的颇为好看,心中莫名触动。顾衍望着红影,怔怔地发起了呆。
何立透过夕阳看着公子,谨记老爷的吩咐,带公子居于王城,一应用度俱是全的,也没苦了公子。
抬头望天,来西州已经三个月了,最近公子天天都会在这个时辰来沙丘静坐。美其名曰放松放松,眼瞅着公子罕见又常见的呆呆的样子,何立不由扶额。
你这个样子,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何必偷偷摸摸的。
也罢,我们家公子何许人也,待将军回来,便上禀将军,将这丫头弄来做少夫人也就是了。也就是这个蛮横的脑袋,忘记了陛下已经将永宁许了公子了!
似乎因为过于灼热的目光,引得红影频频回头。目光所及之处,红霞之下,沙丘之上,一张清宁俊奇的面孔,有些鬼魅,有些诱惑。白衣猎猎作响,于沙尘中不染尘,更添其中神秘。一双较真的眼眸倒影着自己的身影,是那样清晰。瘦小的身影,却透露三分安逸,三分痴狂,三分霸道,一分神灵的威严。
仿佛感觉到了神灵的诱惑,红影不由自主,与玩伴们渐行渐远。
“小枫,你去干嘛?”同行少年回过头,疑惑地望向自己的妹妹。
红影稍微楞了楞神,只见前方人影已然无踪,不免有些失望。
“我们回去吧!”声音显得有些失落。
少年看着妹妹望去的方向,只是一个沙丘,也不在意,蹦蹦跳跳地和妹妹一起回了宫中。
距离王宫不远处,一处民房,砖为墙,木为柱。院中剑啸声不断,和着屋中隐隐约约的笑声。剑声越来越急,似乎要斩断入了耳的笑意。
忽而,剑止,顾衍仗剑而立,气息略有不稳。
屋中人急忙运起轻身之法,到了院外,不由莞尔一笑。
只见顾衍抬起头,面露坚定之色:“若她十八岁未嫁,我会禀明父亲,求圣上收回成命!”言语间尽是决绝!那时自己也是弱冠之年了,想来定是功成名就了。
“好,不愧是将军的孩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何立看着公子,仿佛见到了将军。
还记得那一刻初见,粮草紧缺,寒冬凛凛,士卒皆无战意。
任何人皆知朝中有人克扣军饷。将军无奈兵行险着,提前与蛮族大军将军与蛮族一战。也就是那一战,那时的所有将士皆宣誓效忠将军,而不是皇帝。
虽然将军未接纳,但我们都认为自己的命都是将军的,余生都是多出来的。
将军说,既然如此,保家卫国是对他最好的效忠。既然将军此愿,我等便是此愿。
记得那一战,一个伟岸的身影身骑彪悍战马,手持双剑,如入无人之境,逆者皆割喉,违者皆斩首,震破敌胆。
我军士气高涨,直至将军至中军,直取蛮族大将首级,竟无一人能阻之。
亦惊得蛮族之王破了胆气,直退三百里,扬言:“此天神下凡,吾不敌也!”一日之后便送来了降书。
也就是那一战打响了将军的盛名,令醴朝震慑天下,无人敢抚其须眉。
回过神来,何立深深地望了眼公子。
别人不知,他岂会不知,公子现今武艺与自己相比亦不相伯仲。若不是身量还小,自己万万不是对手。
至于其他,何立有幸,曾看过公子批注的兵法书籍,不由心惊:虽未经实践,但已是可成一家!
“我们公子天资过人,冠绝天下,不论对方是公主,亦或是仙女,自是可以匹配的!”何立与有荣焉,傲然言语。
王宫,曲小枫心想,要不以后日日去那边玩耍,就可以经常见到他了。
“他真的好漂亮呢,比明远娘娘还要漂亮。我经常跟他亲近,以后会和他一样漂亮了。”曲小枫边玩自己的发丝,边喃喃自语。
“是谁比明远还漂亮,要我的小枫去亲近啊!”一声调笑不远处传来。
“阿,娘!”曲小枫的小心思不经意间流露,不由羞涩不已。
“好了,不说你了!”说罢便刮了刮爱女的鼻子。
果然,第二日,曲小枫看见了在沙丘上想要亲近的人。
她假装没有看到他,心不在焉地正和哥哥玩扔石头,谁把石头仍中靶心谁就算赢。谁知道把把输。
“不玩了!”气哥哥也不让让她,想她一个女孩子,居然在他面前丢脸了,他会不会因为这里有个一直输的我,以后不来这里了。
越想越难受,曲小枫大哭起来,哥哥看着越哭越凶的妹妹,不由心虚。
学着父亲拍拍妹妹的背,“小枫,别哭了,啊?”
谁知越拍越哭的凶,哥哥没法,忽然想到了什么是的,跑远了,竟丢妹妹一个人。
“不要哭了!”落入一个陌生温暖的怀抱。曲小枫有一瞬间的讶异,也就止住了呜咽。也不反感,在他怀里蹭了蹭眼,抬起头来。
还不等有所反应,忽闻一声大喝:“贼子!吃我一拳!”
只见哥哥扔掉手中的糖葫芦,赤手空拳向自己这边行来。
曲小枫本想叫哥哥停手,奈何哥哥还没坚持到自己出声,便被三两下撩倒了。
曲小枫扶额,这哥哥不仅傻,还真是没用。
眼睛亮亮的看着眼前白色身影,“你好厉害,做我师傅好吗?”
白影一愣,曲小枫以为对方不想收自己当徒弟,不免有些黯然。
“好!”柔软的奶音传来,怀中人窃喜。
“每日此时,便在此处,你等我!”声音的源头的脸渐渐露出笑容。
“嗯,师傅!”语气透露着欢喜。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白日练剑练字,傍晚带着小徒弟玩乐。
风筝,陀螺,竹马,蹴鞠等,凡是能玩的都耍了一个遍。
三年转瞬即逝。
顾衍看着正跑得欢快的红色身影,思绪渐渐发散。
两年前,何立见公子还是如此无趣。带着个小徒弟还是如此严肃,除了练剑便是练字,便提议带他们师徒两去放风筝,散散心。
“风筝是什么?”还记得当时糯糯的声音这样问自己。
“一种玩乐!”还记得自己当初是这么回答的。
“比练剑还好玩吗?”小孩子总要有个对比才有印象。
“比练剑好玩!”至少我认为是这样的。
“我也要玩!”小人露出迫不及待的笑容。
就这样我牵着她到了“我的家”。
我们剪裁,削木头做风筝的骨架,用胶水粘起来。期间我看她一不小心削到了手指,慌忙拿到眼前,柔软的触感,仿佛是最珍贵的物件,轻轻按压伤口处,开始包扎。
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小枫并不厌倦。
一开始我们都做得不怎么样,直至第二个月,我和她看着在天空中的某些事物(或许只能称作事物了)相视一笑。
沙丘上,斜靠其上,顾衍面露笑容,眉眼弯弯。“真好!”沙丘上一道优美的声线,缓缓支离破碎,形成另一种美好的形态,似乎固定在了空气之中。
隐在一旁的何立看到公子纯真的笑,满意的松了口气。
当顾衍以为生活会如此这般到终点时,父亲班师回朝,携功而归的消息闻风而走,不久便传到了西州,同时而来的是父亲的得力干将周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