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茶真好喝》法儒无上

24、剑，红枫，凤，劫（2） 倥偬岁月，

　　倥偬岁月，倏忽之间，一年不知不觉中逝去。
　　母亲经常带顾衍去宫中和那个小姑娘作伴。一来二去，也熟路了起来，顾衍也偶尔指点小姑娘练剑，只盼这个在宫中自己唯一熟悉的人儿可以依靠自己，无需求人。
　　老天是公平的，自然也就随了小姑娘当初学剑的豪言壮语。也亏得她这一年来不辞辛苦，剑法也练习的有模有样，也只差精磨打炼之功了。
　　只是不曾教习她内功心法，这剑使起来也就没有那么威势不凡了。内功心法乃顾家家传绝学，自不可随意授人。
　　顾衍正在书房中练字，思虑着这一年自己的行迹，自觉还是可以不堕父亲之名的。
　　这一年，凭着与生俱来的过目不忘的本领，顾衍所学已是大家，什么兵法，什么剑法，什么绝学，还是什么帝王之道，驭人之术，只要书房里的书里有的，已全部熟识在心，只是他从来不曾显露罢了。
　　搁笔于架上，小书桌上铺着一张纸，黑色“忍”字跃然其上。
　　父亲说过，忍，是作为一个将军应该学会的基本的行为准则。
　　他说，史上记载着不知多少因冲动冒进而葬送自己全军的滴滴血泪，合该引以为鉴。
　　在父亲离开的这一年，顾衍经常回忆父亲教导自己的严厉声音。
　　夜，太极殿中，头戴帝冠，身着黄金袍，九龙环绕其上，其志可吞日月，正值壮年的当朝皇帝此时心志在一统天下，为我独尊，看着跪于眼前的助自己登临至尊之位的好兄弟，默然不语。
　　“还请陛下恩准！”
　　“准了！……..”一声叹息久久不绝。
　　“谢陛下恩典！”顾如晦听着上首陛下的首肯，不由松了口气。
　　“臣，告退！”顾如晦缓缓而退，还来不及卸去的盔甲发出叮叮砰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显得极端落寞，似乎在昭示着某些东西。
　　待傲然身影已离去，金色身影恍然孤寂，转过身静坐王座之上，王冠似乎过于沉重，其伸出手，缓缓托住感觉到越来越沉的玉冠，久久不语。
　　“如晦我兄，有些事朕不得不做！”停顿了或一刻，或一瞬，
　　“若真有地府轮回，我们再聚首，到时……”
　　“哎！”一滴晶莹缓缓融入大地母亲的怀抱，似乎原谅了某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月光从大殿的正门的缝隙中艰难地钻了进来，光耀黑暗。
　　西州，铁达尔王帐之中，一个身穿红色的身影正扯着一个威严身影的老头子的黑须。
　　“阿翁，我长大了也要这个胡子，摸起来好舒服！”说着还不忘多扯几下，老头子的威严再也无法维持，背上的小家伙真是。
　　“哎，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办啊！”老头子不由想起那道威武又霸道的身影，说什么作为一国之将，当为百姓谋福祉。说什么战争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有来犯，必诛之。
　　“你真的能守得住这世道太平吗？”老头子抬头望天，面露迷惑，当时自己是怎么说的。
　　“何妨与你一睹！”对，老头子双目精光四射，豪气冲天。
　　红色身影看着阿翁，不由疑惑，慢慢回忆，自从一年前，自己突然变得越加肆无忌惮，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阿翁也是这样了？嗯，不管了，反正有阿翁，阿娘，谁敢说我。
　　顾府，自从昨晚顾府主人归家之后，合府上下处处透着喜气。
　　顾家圣眷正盛，据说此次与西州签订了相关协议，永不侵犯，若有违协议，则天下共诛之，可谓又立一大功。
　　坊间都在传，圣上如今会封赏什么，毕竟顾家位极人臣，赏无可赏，封无可封了。
　　第二日，宫中下旨赐婚，说是顾如晦大将军战事有功，封护国大将军，掌四方兵权，可先斩后奏。且闻有子名衍，有乃父之风，并许以永宁公主。这可是震动朝野的大事，自从开国立朝以来，没有哪个将军可以将所有兵权握在手里，朝堂争论不休。
　　“那便使顾将军前往南部收服诸国，对本朝称臣，以平悠悠众口！”右相一言定乾坤。
　　“准了！宣旨！”皇帝稳坐朝堂，不动如山。
　　“臣，接旨！”顾如晦面无表情，双膝下跪，心中已是清楚，陛下怕是对自己不甚信任。
　　“何立，你带衍儿去西州，待我班师回朝再回来！”回到将军府的顾晦如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夫人就在府里主持大局吧。”说完准备出兵南部边疆，也不管夫人抱着衍儿哭得稀里哗啦的。
　　“母亲不用担心，有何叔叔在，不会有问题的。”
　　顾衍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却无法言语，只能安慰母亲，“上次回来，父亲便说西州的铁达尔与父亲不打不相识，相互引为知己，虽然我和何叔此去并未与他联络，想来王且如此，其治下之民必不会难相处。”
　　顿了顿，继续说：“母亲且放宽心！”顾衍眼底深深的忧虑渐渐消散，直入心底，顾衍对自己此去胸有成竹，然父亲……希望是我猜错了吧！
　　顾府书房，一道黑衣身影立于窗前，没有了战场上所向睥睨的锐气，只有淡淡的担忧。沧桑的面孔，吐出一声叹息：“哎！……”
　　衍儿的欲言又止，为父何尝不知，只是，为人臣者，行忠君之事。君不信臣，臣必死，然臣必信君。
　　忽然，黑影坐于桌前，取笔书信，藏于盒中，置于桌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