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十五章 可惜 ...
-
母亲对欣然那叫一个喜欢,望着一桌子的菜,子凡苦言自己回来到今天都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晚餐。
香肠腊肉,红烧肉,炖猪蹄,酸菜鱼……
望着一桌子的菜,欣然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叔叔阿姨让你们破费了。”
“妮子哪儿的话,来到家里,就是自己人,何来破费不破费的,想吃什么,明天阿姨再给你弄。”母亲满脸幸福的表情,父亲还是保持着沉默,不过脸上挂着不太擅长的微笑。
子凡不想伤二老的心,只能说:“欣然有事,明天就走了。”
欣然愕然的转过头,望着不露声色的那张脸,心头失落的暗自神伤,她拖着行李,本想多陪子凡两天,结果却被他一句话拦在了外面。
“对,家里还有些事儿需要我回去处理,明天就走了。”
她埋着头,吃着碗里的饭菜,很难咽下去,因为没什么口味。
“啊?这么快就走了啊!都不多玩两天。”母亲高兴的劲儿一下子没了一大半,但还是努力的挤出微笑,为欣然夹着菜。
晚上,子凡将自己的床重新整理了一遍,被套全部换成了新的,一个人的话,哪里都乱糟糟的,自己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
欣然站在一旁,感觉帮不上什么忙,索性想要开口说话,但望着子凡忙碌的背影,她最后选择了沉默。
“浴室的水温应该起来了,可以去洗澡了。”很快将房间打理的整整齐齐的,然后不好意思的问了一句,“带洗漱和睡衣了吗?如果没有的话,就换我的吧!”
“额,都带了。”欣然拿着洗漱用品进了浴室。
子凡跟了上去,敲了敲浴室的门,欣然已经将外套退去,半开着门,问:“有事吗?学长。”
望着欣然只穿一件贴身的塑身衣,勾勒出来曲线凹凸的身形,子凡脸庞立刻滚烫,他尽量将眼神躲闪到欣然不在的位置,指了指旁边的毛巾,干咳的说:“用那张毛巾,是新的。”
说完,立马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
欣然洗完,换上了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走进子凡的卧室,二人尴尬的相视一眼,不知所措。
子凡有点愣住了,从来没有一个女孩穿着睡衣出现过在他的卧室,望着欣然现在的模样,他的心狂跳不止,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额,学长,有吹风机吗?”
欣然眉角微触,眸子不自然的晃动,用极其不自然的语气打破了尴尬。
“有,有,我马上去给你拿!”
很快,他便将吹风机递给了欣然,然后欣然吹着头发,他静静的靠在门边,默默的望着欣然的背影。
微风拂动,发梢随着吹风轻曳在空中,带有洗发乳的清香迎面扑来,室内的温度在悄然上升,丝丝情愫在蔓延。
子凡无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他现在喉咙燥热,不知为何,特别想喝水。
他迅速朝冰箱跑去,拿了一瓶冷藏过的矿泉水,咕噜咕噜的就喝进肚子。
欣然已经将头发吹干,顺滑的披在肩上,自然可爱的模样,是子凡不曾看到过的一面。
化了妆的欣然他已经习惯,单就这素颜欣然,他反而觉得有种不一样的美。
“额,学长喝冰水不冷吗?”瓶子上因为冷热不均结起了水雾,欣然见了,不明所以为什么大冷天的喝冰水。
“习惯了,习惯了。”子凡尴尬的挠了挠头。
又是半天不说话,像个木偶不知所措。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绚烂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散开,大大小小,五颜六色。
“好漂亮呀!欣然双手托着腮帮子,眨巴着眼睛。“学长快坐过来看。”
子凡很不自然,局促不安的挪了两步,透过窗户,凝视因为隔着窗户而显得格外柔美的烟花,真的很美,很可惜就那么一瞬。
为何美好的东西,都是转瞬即逝,想要抓住,却如流沙,越在乎,越容易消失不见。
生活很累,生存更难,唯有点滴美好点缀在枯燥无味,身不由己的世界,让你对一切还有幻想,还有冲动,介别茫然失措,行尸走肉。
“学长喜欢吗?”
“喜欢。”
“喜欢欣然现在这个样子吗?”
子凡顿住了,他低下头,看见欣然的眼睛充满暧昧,睡衣的衣带从肩膀慢慢划落。
子凡蹲下身,迅速将即将滑落的肩带重新拉上,极力克制着内心燥热的火焰,略微急促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别,别这样……”
可还未等他说完,欣然那温润的嘴唇已经将他的嘴巴堵住。
突如其来的莹润柔软,像绵绵的糖果,两道急促的呼吸在二人的脸颊之间轻浮,炽热的温度一度让他的头脑一片空白,那一点点温热交融,近乎让他麻木的身体不知使唤。
你在干嘛?是禽兽吗?一个谈不上爱的女人,为什么要轻薄人家。
他转过身,无力的将头顶在门上,一只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两巴掌。
“你简直就是禽兽。”那是他清醒以后,内心不停呐喊的声音。
欣然此刻已经以泪洗面,泪水如泉水孱孱流不尽,她那么主动,甚至不顾后果,当他的双手游离在她胸前时,她一度觉得自己成功了,那一瞬间,她多么幸福,以为得到全世界。
但子凡随后突然冷漠的推开,又让她掉进了冰谷,她又落泪了,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为他落泪。
泪眼朦胧间,她想起来傍晚大婶的那句话:今晚过后,你就再也不是大婶眼中的小孩咯。
真的吗?子凡今晚过后真的就不是小孩了吗?可是他推开了她呀!推的那么用力,推的那么无情。
自己几乎已经献上自己的身体了,可还是没能抓住子凡,欣然全身上下都升起了挫败感,她好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或者直接死掉。
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自己的感情路这么的坎坷?为什么偏偏是无动于衷的子凡,如果换个人,或许早就被她拿下了,而偏偏就是这样的子凡,让她爱得死去活来,难以自拔。
我上辈子造的什么孽,这辈子才还的这么步履维艰。
欣然抹去泪水,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对不起学长。”
许久,子凡才转过身,她发现他也流泪了,“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如此肆意的放纵自己。”
沉默是卧室的主旋律,欣然蹲坐在床上,抱着双腿,子凡鼓起勇气,再一次帮欣然将眼泪擦干,小心翼翼,温柔细腻,他甚至想要不顾一切的将她抱在怀里,不留余力的索吻,给她自己的一切,但是,他做不到,他刚刚尝试了将思绪抛在脑后,可不管如何,心底那个人的模样,至始至终都浮现在脑海。
他现在还不能接受自己虽然感动却处于恋人未满的欣然,他的心还不在这里,或许在以后的某一天,心可能被欣然占据,但至少不是今天。
爱一个人好难,忘掉一个人更难。
拿走往往比得到更难左右,有些事,有些人,努力或许就能拥有,但有的心,却无论如何也抹不去。
有人说,白驹过隙忽然而已,时间很快,快到思绪跟不上,这样就容易将脑海里残存的记忆吹掉,可他们不知道,有种如纸片一样的记忆,却越吹越贴的紧。
看着欣然红彤彤的眼睛,眼睫毛被眼泪凝成一撮一撮,样子还有那么一点点可爱,子凡嘴角微微向上,怜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轻轻的将其拥入怀中,细腻的理顺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柔言细雨道:“欣然,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忘记那个人,到时候,我会主动亲吻你,现在对你还不公平,对我也只有愧疚。”
欣然鼻子酸酸的,低声问:“学长喜欢的那个人,能够告诉我吗?我很好奇是哪个漂亮的女孩。”
“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以后吧!她不漂亮,甚至很普通,但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那她一定很特别,不然怎么会入学长的眼。”
“或许吧!或许是她的眼睛,或许是那张脸,总之我也说不上来。”
“是我们的同事吗?”欣然弱弱的问道。
“不用试着问了,试着等我,如果等太久,那还是希望你把我放弃。”
他慢慢放开她,而她又努力的钻进她的怀抱。
“我是永远也不会放弃的,除非我死。”
“傻瓜,不要说的这么不吉利,这么决绝,指不定那天看见更心意的小哥哥,就立马把我抛在脑后也说不准哦!”
“才不会,我只要学长。”
他不知道,其他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他断断续续的温柔,已经慢慢占据了她的全世界,从白天到黑夜,从闭眼到醒来,不止一次在梦里梦见子凡洋溢着灿烂的笑脸朝她走来,手里还捧着一束玫瑰。
“你不怕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
“怕,但我会找到你。”
“你不怕有一天我说,放弃吧,我不爱你。”
“不怕,因为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他愣住了,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将怀抱紧了紧。
他多么希望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虽然对他来说有遗憾,但这不就是她想要的温暖,以及他想要的安慰吗?
他将情愫寄托,她却坦然接受。
有时候,他觉得欣然很大胆,没人能够做到不留余力的坚持。
有时候,他觉得欣然很傻,傻到自己以为自己很勇敢。
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很懦弱,不敢争取自己的爱,却在一边肆意挥霍别人的感情。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懦夫,就是个败类,败自己的勇气,败别人无私付出的爱。
“学长~”
低低的轻喏。
“什么!”
他轻言细语。
“你,弄疼我了。”
欣然的声音有点痛苦。
“哦~不好意思。”
他尴尬的放开手,轻轻的柔她的双臂。
完了之后,将她放进被窝,将空调开到合适的温度,微笑着用手指刮了刮她挺挺的鼻尖,小声道:“睡吧!妹妹,你要真是我妹妹就好了。”
“我才不要做你的妹妹,那样你就更有理由说不爱我。”欣然翘着嘴巴,佯装着生气的旋律。
“哪有哥哥不爱妹妹的。”
“不一样,那种爱不一样,你少唬我了。”
“唉,睡觉吧,拗不过你!”
走到门前,他顺手准备关灯,却被欣然叫住不要关,她害怕陌生的地方。
“那好,晚安咯,做个好梦吧!”
他朝她做了个做梦的手势,然后轻轻拉上门,朝隔壁的卧室走去。
一个人独自躺在床上,难以入眠,他现在脑袋很乱,说对欣然的吻没有感觉那是骗人的,欣然给了他从来没有人给过的温柔,那一丝丝情愫差一点就滋生出无法控制的欲望,还好自己突然惊醒,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后怕。
子凡不想做薄情的人,他需要守住自己的原则,尽可能的做一个负责的人。
炽热的心退却温度,思绪逐渐清醒,那一刻温润的是欣然的唇,这一刻,脑袋里却反复的浮现着路梓的样子。
“为什么,接吻的那个人不是你。”
你他丫的是不是变态。
他怒斥自己荒缪的思绪,有一瞬间,他竟然将欣然想成了路梓。
温暖的房间,淡淡的灯光,欣然睁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现在想起刚刚的不顾一切,亦然觉得有些后怕,万一子凡说她是滥情随便的人那该怎么办,她不敢去想,去想子凡永远也不会原谅她的后果。
叹了口气,欣然将枕头抱在怀里。好害怕失去,便抱的越紧,这一刻,枕头就是子凡,因为枕头上,有淡淡的清香,是子凡的味道。
相思不能寄托于人,那就寄托在与此人有关的东西上吧!
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下去,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心思却如隔三秋,欣然对子凡的思念,一直延续到睡眼朦胧,而子凡的内心,却没有给欣然丢一点位置。
说来可笑,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