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正赛前的片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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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叡山处得到奏以第一名的成绩突破预选赛的消息，司松了口气。
“不亲自祝贺一下吗，司前辈？”叡山汇报完预选赛的所有情况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司的办公室，而是饶有兴致地问起了私事。
闻言，司签文件的手明显僵硬了一瞬。
“啊……这几天小鹿都没来帮忙。”言下之意，他这几天见不到奏，何来祝贺的机会？
尽管司把头埋进了文件堆成的小山里，叡山还是明显感觉到了首席大人的挫败。
“话是这么说，但至少也可以发个邮件之类的？”
“那个，其实我没有小鹿的联系方式……”
“哈？”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叡山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这你还能说小鹿奏是你的助手？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虽然我没有，但姑且龙胆还是有的……”司做着最后的挣扎。
“哦，怎么，难不成小林前辈是你的代言人？”叡山冷笑着呛了回去，“怎么想都太牵强了吧？”
损了司一阵，叡山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
说到底他也只是随意八卦一下，还真没想到司这个胆小鬼连奏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管他的。比起司瑛士和小鹿奏之间的事，叡山现在对幸平创真更感兴趣。
叡山走后，司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他刚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叡山一套嘲讽送走了。
其实说他没有奏的联系方式，倒也不完全对。
——如果社交平台的账号也算联系方式的一种的话，司瑛士正处于“知道奏的公开账号但是不敢关注”的阶段。
这让他苦恼了很久。发现奏的账号完全是凑巧，这还要多亏了平台按照他填写的“远月学园”给他推荐了不少学园的学生。
其中，他一眼便看见了一个用两个女孩自拍照作头像的账号。照片上一个是不认识的女孩，大概是账号的主人——而另一个就是奏。
顺着账号主人发的最近几条动态，司很快便找到了被用作头像的那张照片的投稿，投稿的文案中圈上了另一个账号。毫无疑问，那个被圈的账号就是奏本人。
但奏的账号没有填写任何现实中的个人信息，好友也只有零星几个大概同是高一的女生，司咬了咬牙，拇指在关注键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敢按下去。
一方面，司自己的账号因为他远月十杰的身份而被各界关注着，他平时只偶尔分享自己的行程安排和新菜谱，正经得像个机器人；另一方面，他实在是害怕被奏问起“司前辈怎么知道我的账号？”这种难以回答的问题。
——不，不管怎么说，偷偷观察别人的账号都是不好的行为。
虽然司这么劝说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奏的投稿内容。
如今，被叡山的一席话刺激到，司走投无路，硬着头皮开了个小号。
随手选了个系统推荐的名字，找了个还算正常的默认头像，在学校一栏填上远月料理茶寮，司又顺着平台推荐关注了一大堆校友，最后才颤颤巍巍地找到奏的主页，点了关注。
想了想，司又关注了不少美食账号，包括WGO主页、THE BLUE官方账号、远月学园运营主站等等，再对着背后窗外的蓝天白云拍了张照定位在远月学园之后发出去，把自己的小号完全包装成了只看首页不怎么说话的社恐账号。
——哦，他本来就是社恐来着。
令他意外的是，很快，包括奏在内，有不少远月的学生回关了他。
——虽然不知道这是谁，但至少是远月的学生，那礼貌性地关注一下也没什么吧。
司大概可以理解回关他的学生们的想法。
奏关注他，他感到很高兴。至少这样一来，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查看奏的主页动态，甚至还能给她点赞评论了。
待司处理完积压的工作，他终于有时间静下心来慢慢翻看奏之前的投稿。
奏的主页更新其实不算太频繁，最近一条甚至是暑假末尾他们去夏日祭的时候。发出来的照片上是奏当时留给自己的两根苹果糖，背景则是路灯下她被拉长的人影。
[因为某个前辈提前跑了所以只能我一个人吃两根苹果糖。]
文案内容也好，拍出来的照片也好，都没有提到他。这让司在“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和“为什么不提到我呢”的矛盾情绪中左右摇摆，最终，他还是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司退出那条投稿，不经意间，手指向下一划。
显示刷新的小圈圈转了两下，司发现奏的主页刚刚更新了一条。
[预选赛结束之后好无聊，真想去哪里玩玩……]
[想去哪？我带你去。]
司在回复栏打出这行字，又如梦初醒般全部删掉。
小鹿不知道我是谁，我不是司瑛士我不是司瑛士我不是司瑛士。
深吸一口气，司冷静下来。
对自己的催眠战术小有成效，司将手指从回复栏移开。
关掉社交软件，司打开了浏览器的搜索引擎。
[如何向中意的人发出邀请？]
两天后，面对开学以来第一次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泡茶小妹奏，司紧盯着桌面上的文件，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了一件事。
“……明天要去远月投资的购物中心找供应商谈事情，小鹿你也一起去吧。”
他事先早就调查过，奏在正赛前一直都是空闲状态，要去的那家购物中心也有不少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再加上这次确实是有正事要办，自己用的还是肯定语气，会被奏拒绝的几率微乎其微。
果然，奏并没有多加思考，便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好，到时候就以“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在这里逛逛再回去”为由带她散心！司觉得自己难得当一回计划通，心里美美的。
谁知第二天，等正事谈完，司低头一看都已经下午了。
“抱歉小鹿，忙了这么久你一定累了吧……？”从办公区走出来，见奏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司不禁有些愧疚，“本来还想让你出来逛逛商场放松一下……”
一不小心又把本来目的说了出来。
奏却丝毫没有在意。她摆了摆手，笑着说：“没关系呀，毕竟是工作嘛。司前辈也很辛苦啦，哪有我一个人放松的道理。”
总感觉小鹿现在会替他着想了。
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司有些惊讶。不容他细想，奏已经转了转眼珠，伸手指向了与购物中心相反的方向。
——“要放松的话，比起购物中心，我觉得那边的Game Center更合适哦！”
于是司稀里糊涂地被拉去了离购物中心不远的SOGA游戏机厅。
虽然之前无数次经过这里，但司还是第一次进来。抓娃娃机、扭蛋、节奏游戏、VR体验……各式各样的机器并排摆放着，不少年轻人穿梭其中。
“原来Game Center里有这么多东西可以玩……”司不禁感叹。
“嘻嘻，而且这里还有不少双人游戏！”奏得意地笑了笑，指向靠墙的一排机器，“司前辈会玩音游吗？”
“……虽然没玩过，但姑且知道怎么操作？”
“那我们去玩那个吧！”
“哦、哦……好，都听你的。”
奏选了一台酷似钢琴设计的机器，连座椅都做成了模仿钢琴凳的样式。
奏在琴凳的右半边坐下，对着司拍了拍剩下的左半边座位。司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坐下的瞬间，右臂和奏的左肩撞在了一起。
司下意识地向旁边靠了靠，随后却发现奏对于肢体的碰触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她正忙着翻自己的IC卡付钱。
“好了！”面板上显示付款成功并跳出了选歌列表，奏兴致勃勃地翻起来，“嗯……司前辈第一次玩的话，就先挑一首简单一点的好了。”
音游被做成四手联弹的设定，奏负责右边的三列，司负责左边三列。
司的乐感还不错，难度低的乐曲对他来说游刃有余，只要在按键掉下来到线上的时候敲一下就行了；但当奏发现他熟练起来，选了高难度的乐曲之后，司渐渐开始觉得有些吃力。
这些奇奇怪怪的要向上划的键也太容易漏掉了吧！
司的内心是崩溃的。余光看到边上的奏操作专注娴熟，司叹了口气。
一曲终了，司不自觉地开口：“对不起啊，都怪我，连击断了那么多次……”
“嗯？没事没事，本来就是来玩的，随便戳戳屏幕，开心就好啦。”奏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下一首司前辈来选吧！”
从音游机前离开，两人又去把其他的机器也玩了个遍。
“啊！就差一点！啊——掉下去了掉下去了！”
知道自己对抓娃娃完全不擅长，奏付了钱，把司推到了摇杆前，拜托他帮自己抓。然而司也完全不得要领，在挣扎20次都只能拖着离洞口最近的娃娃的标签在原地转圈之后，奏终于放弃了。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对上司抱歉的眼神，奏安慰道，“定期给Game Center送钱而已，不用在意——我们去拍那个吧！”
司顺着奏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排自助大头贴映入眼帘。
没等他发出“啊？”的疑惑音，奏已经撒开腿向前跑去。
拍大头贴的过程无比紧凑，司最怕镜头，偏偏拍照的时候还一直有电子音提示他该面对镜头摆出什么样的姿势，甚至因为一开始奏选了两人拍照，面前的屏幕上时不时放出闺蜜间拍照时的动作示范图。
——这种女孩子之间比心捧脸的可爱动作他怎么做得出来啊！
而奏对此的解释是：“来都来了就拍一下留念嘛！下次叫上龙胆前辈一起来，她一定很擅长拍大头贴～”说着示意司微微屈膝，在他头顶做出了兔子耳朵的手势。
“咔嚓”一声，面前屏幕亮起了预览图。
司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奏则探出头，笑得灿烂。
拍照结束后，奏教着司在大头贴编辑界面填上了他的邮箱：“司前辈可以挑一张最喜欢的，之后系统会免费发到你的邮箱里～”
只能选一张吗？
司对着屏幕上的九张成品图，陷入了苦恼。
怎么办，虽然照片上的自己看起来好傻，但每一张的小鹿都很可爱……
算了，有得必有失。司咬咬牙，趁奏不注意的时候飞快选中了最后一张兔子耳朵的照片，点了确认。
幸好，虽然电子版只拿到一张，但最后印出来的小卡上有缩小版的所有照片。
司接过奏递来的卡片大小的照片，谨慎地收进了钱包。
当天回到学校后，司检查了一下邮箱，发现系统已经把他选中的照片大图发了过来。
迅速打开网址点击保存，司突然注意到图片下方的一行大字。
[现在成为会员，每月只要300日元就可以保存所有图片！]
300日元就能得到所有图片，简直就是白送！
按捺下激动的心情，司立刻开通了网站会员，把所有图片都存进了相册。
做完一切，司习惯性地打开社交软件，显示奏的账号有一条更新。
[久违地去SOGA拍了puri，开心^^]
没有配图，评论栏是先前司见过的用自己和奏自拍当头像的女生的留言。
[我也想和小奏去拍～]
司的嘴角扬起笑容。他反复看了好几遍这句投稿，在退出前点了个赞。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正赛前的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