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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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说着两人又要开掐，气氛却要比刚来的时候好很多。
程安予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忽然觉得这帮人真的很好，何群与温离紧靠在一起相视而笑，萧方和和章明理小孩子一样掐的不可开交，而在这样其乐融融的场景中，萧方和一直紧紧牵着他的手，既是嘲讽这里就章明理一条单身狗，也在告诉他，你就是我们中的一员。
程安予轻轻一笑。
“好了好了。”温离打断他们幼稚的举动，笑说：“今天不是来解决问题的么？怎么自己先玩儿起来了。”
萧方和和章明理都很尊重这位嫂子，闻言立即坐正了，不约而同地说：“都怪他！”
然后又互相狠狠剜了对方一眼。
何群看得直摇头，他也就比这两个人大五六岁，就已经感受到不可逾越的鸿沟了，他从沙发上起来，转身去了书房，不一会儿拿出一打厚厚的项目计划书来，一人一本发了下去。
程安予拿到还带着热度的计划书的时候还有些懵，心想怎么还要给他一份，他又看不懂，结果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萧方和‘啧’了一声，埋怨何群说：“师兄你究竟懂不懂情趣？”
何群不知道自己发个文件怎么还和情趣扯上关系了，和温离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困惑之后“啊”了一声。
萧方和很铁不成钢地把自己那份文件丢到茶几上，又旁若无人地把程安予揽进怀里，把他的那份计划书放到两人腿上，摊开了，然后才冲何群夫妇还有章明理一挑眉，得意洋洋地说：“光看计划书多枯燥，这样就有意思多了。”
结果引来一大片哎呦声。
何群不显眼地冲萧方和翻了个白眼，也把自己手里的文件丢在茶几上，伸手把温离抱在怀里，都是老夫老妻了，可温离还是有些羞赧，那模样看得何群心头火气，喉结滚了滚，拿起温离手中的文件挡住他们的脸，在亲了一下。
都是有对象的人，萧方和当然不甘示弱，把没反应过来的程安予也抱住亲了好大一口，一时间两边气氛暧昧旖旎，满眼都是粉红色泡泡，于是只剩下没人权的单身狗章明理咆哮：“你们他妈的还是人吗！”
一片欢乐的氛围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还不是你没本事”更是气得章明理要上来跟人拼命。
本来是准备认真严肃的谈一谈项目的问题，谁知道又闹成这样。
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太融洽，程安予并没有感受过这种纯粹朋友扎堆玩闹的感受，不由自主被逗笑了，连带着一开始进这个房子时候的拘谨感都烟消云散。他笑着回过头，正巧撞上萧方和的目光——发现萧方和一直有在偷偷注意他。
程安予心里一软，整个人都像是被阳光烤化了一般，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想要依靠依靠这个人，于是主动往萧方和肩上靠了靠，几乎整个人都要窝在他怀里，而萧方和没说什么，从善如流地将他抱得更紧。
何群家的房子采光很好，阳光穿过干净的落地窗，像是铺了一层浅薄的的白纱进来，到处看着都暖洋洋的，让人心里松快。
程安予从前从来都觉得依赖别人是一件非常不靠谱且愚蠢的事情，他不认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可以毫无保留无所图谋地关注，如果有这样的关系，要么一个人太强势，强势到能完全控制一个人的心神，要么太单纯，让别人忍不下心去伤害，程安予自认为自己既不强势，也不单纯，应该没人会主动来和他‘相依为命’，可现在，他就在这样一个环境下，靠在萧方和热乎乎的怀里，他突然觉得，要不就这样吧，就算以后真的被骗了，有现在这样能全心全意被一个人保护、重视着的感觉也算是足够了。
他很庆幸能遇到这么一个人，能时时刻刻地关注着他，让他不至于在这么快乐的氛围里一个人沦入孤独。
几个人又闹了一会儿才回归正题。
何群翻开项目书，先是把这个项目详细地介绍给了对此一窍不通的程安予和只是对这个项目不太了解的温离，才说：“大家都能看到，这个项目本身并不复杂，甚至过分简单，对一些大的企业单位来说利润不大，所以才轮得到我们这些人来竞争。”顿了顿，他对程安予说：“这个方和应该跟小程讲过。”
程安予点点头，斟酌着开口说：“阿和跟我说过一些，但我没学过这方面的知识，不那么懂。”
温离笑得很温和，说：“没关系。”
何群接着说：“我们之前接过其他单位类似的项目，对压中标底这事很有把握，但以此类推，那些比我们有经验，有能力的单位想要压中就更是易如反掌，所以我们基本上就是站在同一起跑线，并算不上什么优势。”
“所以问题也就出在这里。”萧方和半垂着眼睑，认真说：“就是因为想要压中标底太容易，所以最后这个项目给谁，就是看谁的声誉好，能力强，信任程度高。”
两人看一份计划书肉麻是肉麻了点，但确实是不太方便，温离从何群怀里钻出来，拿起另一份计划书，翻到竞争对手有关的页面，扫了两眼，指着最上面一个单位的名称说：“别的我不太清楚，但是这个寰铄集团我跟他们之前有过合作，是个强劲的对手。”
寰铄在他们罗列出来的这些单位里面算是最大的一个，早年也是从开发这一块起家，后来越做越大，也衍生出了其他领域，几乎可以说是要经验有经验，要能力有能力，是个劲敌。
“而且。”何群苦笑一声，说：“单就是风险规避这一块，我们就要落后人家太多。”
程安予不明所以，但是何群他们此刻都沉默了下来。
还是萧方和打破僵局，耐心地跟程安予解释说：“我们早年的时候什么都不明白，就是一帮刚出校园的学生闯社会，当时接的几个小项目办得还算不错，就都有些膨胀，结果好不容易积累下一点经验接到大项目准备大展身手，谁知道就在一个数据上出了错，关键检查的时候也不知怎么了，谁都没有发现，结果后续一发不可收拾，差点把我们公司整破产了，还是当时嫂子卖面子，跟甲方那边商量让他们通融通融，再多给我们一段时间，才补救回来的。这个是当年闹得还挺大，我们也因此有了好长一段寒冰期。”
温离家是做房地产开发的，几十年的老企业了，在商圈里名望自然不一般，老董的女儿都亲自去交涉了，自然不能不给这个面子。但商人利益至上，温伯伯本来是很看好何群的，结果就因为这个事，还差点把他俩的姻缘弄黄了。
那段时间是真的不好过，地段好的大厦楼层每年的租金不少，可他们经常是几个人来了却无事可做，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仰躺在办公椅上，盯着放置到黑屏的电脑，自己都很疑惑，自己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当时他们单位好不容易招来了几个员工，看这个情况都觉得前途无望，走得一干二净，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过最难捱的还是何群，爱情事业双双都黄了，一直都以精英形象示人的这么一个男人天天酗酒，胡子长出来也不刮，脑袋乱的跟鸡窝一样，还因为身上酒味太大，晕倒在路边，被路过的交警带回去教育了半个小时。
当时的情况温离自己也不好过，但还是四处跑着帮他们牵线搭桥，放下身段求了大半年才给他们求来一个项目，他们这才振作起来，漂漂亮亮地把事情解决了，才算完。
温离觉得这个气氛有些尴尬，她拍了拍何群的手，被后者牢牢攥在手里，又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要说能力，相比于我们一直专注在这一块，寰铄那边肯定是要差一点，他们重心早就放在别的地方了，我们未必不能和他们一搏，不要这么悲观。”
“这也不是悲观不悲观的问题。”章明理叹了口气，扫了一眼程安予和萧方和的方向，才重新低下头，说：“如果顺利进行的话，以我们现在的能力肯定是不怕的，但坏就坏在程安予母亲的身份上了，王局长的夫人，这个耳边风一吹，就算没什么也吹出什么了，到时候要是一查，我们铁定是有点危险。”
他顿了顿，又醍醐灌顶一样突然拍了一下脑袋，说：“诶？又不是她一个人能吹，程安予你不能去跟王局长旁敲侧击一下吗？”
萧方和翻了个白眼，探长身子锤的章明理‘嗷’一声，骂他：“你就会出馊主意！”
“不试试怎么知道？”章明理抱着胳膊。
除了萧方和这个知情者之外，其他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聚集到程安予身上，程安予有点尴尬。
程安予坐直了，手无意识地去扣萧方和的掌心，一边说：“我和我亲生母亲的关系都算不上太好，更何况是继父呢？快十年了我们也就是饭桌上偶尔说两句话不至于太尴尬的关系，实在插不上嘴，而且他这个人严肃地厉害，我不说可能没事，要是说了才会适得其反。”
“是，这个我也发现了。”萧方和大概是被他扣得有点疼了，反手抓紧了程安予不安分的爪子，说：“我进门的时候观察过，王局长家的房子装修的风格是太过肃穆，而且我大致把家里的装饰什么的扫了一眼，没有超过他那个工资负担得起的价位的，应该是清正廉洁不假。”
温离笑他，“想不到方和也有这种见微知著的本事。”
萧方和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不是不能打无准备的仗吗？”
何群思考了一下两人的意思，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个坏事，听方和和小程的话，这位王局长应该不会轻易让人干涉他事业，那么王夫人如果要开口，多半也要拐弯抹角费点力气。”
程安予摇摇头，说：“不一定，毕竟我妈嫁给他已经十多年了，就算只是闲聊提到两嘴，威力也不小。”
他们商量了半天，好不容易以为找到了出路，没想到还是个死胡同。章明理叹了口气摊在沙发上，郁闷道：“想不到有时候这刚正不阿有时候还成了缺点了。”
众人纷纷跟着叹气。
温离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需要打探一下王局的态度？”
余下四个人都看她，萧方和说：“是，要是安予妈妈没什么影响的话，我们照之前的准备就行了，要是不行，恐怕还要再做第二套方案。”
“这个好办。”温离看了一眼正温柔注视她的何群，信誓旦旦地说：“别的我帮不上忙，打探一点消息还是有本事的，等我的好消息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