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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第二章
      谭文秀晚上六点下班刚到家,一进门就看见婆婆万端会坐在正堂屋的桌子边望着她,似乎是专门在这里坐着等她回来似的。谭文秀虽然对这个婆婆充满了不满的情绪,但还是叫了声妈,算是打个招呼。
      万端会没理会她,也没说话。谭文秀快速的从旁边侧门进了自己的房间,进入房间后,她稍稍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下,然后想起昨天晚上洗的内衣这些因该干了,今天正好把去收了好换。便又开门出来,举头朝门口的晾衣服的绳子上一望,虽然上面还挂了几件衣服,但是昨天自己换洗的内衣内裤都没了踪迹。谭文秀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是上班工作太累,眼睛看花了?便走到晾衣服的绳子下面,把上面的几件裙子和婆婆的几件衣服,挨着个的撩开了看,但是任然没看见自己的内衣内裤这些。她百思不得其解,心内暗思;未必被谁偷走了吗?以前就听说有些思想有问题的人,专门喜欢偷女性内衣内裤,莫不是昨天晚上被人偷了?不对!今天早上还晾在绳子上的啊,怎么就不见了,大白天的难道还有人这么大的胆子敢来偷内衣?再着婆婆也在家里,怎么可能被人偷呢?难道是白天我不在家的时候刮大风了,或许是被大风吹去了?
      谭文秀在屋前屋后四处寻了一遍仍然未见着内衣内裤的影子,心情遭透了,这会儿有些想上厕所,便往厕所里来,刚一推开厕所门,就看见自己的内衣内裤连着衣架赫然映入眼帘。谭文秀心里这个气,原来自己的内衣内裤被人挂在了厕所的墙壁上,墙壁上还专门打了两颗钉子,似乎是专门为他挂这内衣内裤准备的。
      谭文秀走上前想把内衣内裤取下来,但是又立马收住了手,从容的先上完了厕所,也没吱声。当谭文秀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婆婆万端会正站着堂屋门口望着她,满面得意之色,万端会见谭文秀没吭声更显得得意了。
      谭文秀低着头走进自己房间把门关上,一直等到七点半,桂大兵从外面回来,谭文秀正准备开门去同丈夫理论这个事情,突然就听见婆婆万端会的声音在说话。
      “兵啊!你告诉你媳妇一下,以后洗的内衣内裤不能晾在大门口,我今天专门在厕所里钉了两颗钉子,让他以后把洗的勒胩片就晾在厕所里就是了。”万端会的语气颇为高昂,带着教训的意思。
      桂大兵这上了一天班,刚回家听了他老娘这一席话虽然没有胜读十年书的感觉,但是却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惊恐感。继之而来的是一种不安的忐忑。
      桂大兵又气又急的道:“妈!人家在门口晾个衣服又招你惹你了?你干嘛把她衣服晾厕所去,这不是欺负人嘛!”
      “哟!老娘白养你这个儿子了,这才结婚几天,就帮着骚狐狸来说起你妈来了。儿子我可跟你说,就你这身子骨,当到干饭吃,可要当心身体呢!你告诉她,她以后要是再把勒胩片晾在门口,我就给他丢垃圾桶里去!”
      桂大兵气得直跺脚:“妈!你这样搞,叫我们这日子咋过,你不准他晾衣服,那我们明天就搬去厂里住得了,省得惹你烦。”
      “哎呀!我这是在教你们呀,你们还年轻不懂,女人的勒胩片这些怎么能挂在门口呢,这会招来霉运的。你们还年轻,我说你们是好你们的,你不要不识好歹!一天好话撇话都听不到!我看你是被那小骚货给迷住了。”
      谭文秀在房里实在是听不下去,猛的开门出来,大声道:“你骂谁是狐狸精呢,你个老妖婆!我自从一进门你就刁难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谭文秀说完,转身就骑着自行车往娘家去了,桂大兵急得直喊:“文秀!文秀!天都黑了你去哪里啊?”
      谭文秀理都没理,只顾骑着车往水源街道的方向去了。这个家她是再也不想呆下去。
      万端会见谭文秀骑着车走了,阴阳怪气的说道:“这小贱人脾气还不小,说她两句就使气性!”
      桂大兵正在和母亲理论,这时候桂太山也从厂里下班回来了,刚一进门就听见儿子正和老婆吵,桂太山喝骂道:“你们两个在家里闹什么,街坊邻居听见成个什么样子!”
      “爸!你可算是回来了,文秀在门口晾衣服的绳子上晾了几件内衣,被妈妈拿去挂厕所里,还嘴里骂人家是狐狸精,刚才文秀被气走。”
      桂太山听了,怒目横眉看着老伴:“你说你这叫干的什么事,这会儿天都黑了,要是孩子出点什么事,我饶不了你!”转头又对儿子道:“你赶紧骑车去追,我估摸着她可能是会娘家去了,我随后就来,千万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万端会从来没见丈夫发这么大的脾气,结婚这么多年,丈夫桂太山事事总是让着她,二人连红脸都没有过,更不要说争吵了,今天丈夫发这么大的脾气,可能确实是自己做得有些过头了。
      桂大兵骑上新买的二八大杠,两只脚就像蹬着风火轮相似,奔着水源街道的方向就飞驰了去,此时天色已经黑尽了,为了能看清楚路,他见前面有个商店,忙去买了个手电筒,把来绑在车龙头上,这就算是安上了车灯。
      却说谭文秀的娘家水源街道,距离婆家绿堂街道有八公里左右的路程,平时骑车也就半小时的样子,谭文秀骑着车从家里出来,心里满肚子都是委屈,眼泪吧嗒吧嗒的不住流,根本没注意到此时已经天色黑透了,刚出家门的时候,这段路还是街道,隔着老远有一盏路灯,昏黄的灯光照着街面,行了一百十来米,出了街道,两边就是田野,路上就乌漆麻黑的了,这个季节正是秋天,九月深秋,一阵秋风吹来,夹着着几丝寒气,谭文秀一个人独自骑着自行车,被这一阵寒风吹得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时候她方才意识到,不该这么冲动,哪怕是骑着车去厂里呢?现在回娘家去,前面还有五七里地,周围都是田野和树林,对!去厂里还近些。但是她转念一想,这么晚了去厂里,厂里的那些同事,必定就会知道自己和婆婆吵架的事情,这么一来面子可就丢尽了,还会被人风言风语的议论,不能去厂里,还是回娘家去得了!
      天空中密布浓云,遮住了月亮,虽然没有月光,但是公路看上去却是泛着白光,周围田野里蛐蛐吱吱的叫得很欢快,谭文秀正骑着车努力睁大眼睛向前行进,突然前面出现了两个电筒光,在这黑夜中人的眼睛以经适应了这种环境,突然被强光这么一照,瞬间眼睛就被刺得难以睁开,谭文秀把眼睛一眯的功夫,自行车已经被人从后边提了起来。
      谭文秀环顾左右,只见三个一米八的大高个,把她围住在了中间,她嗫嚅着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哈哈哈,我们想干什么?你说我们想干什么,我们今天想和你玩玩,这荒郊野外反正也没别人看见,咱们哥三好好伺候伺候你。”这小子一面说就一面上前动手动脚,谭文秀又惊又怕,怒喝道:“你们滚开,臭流氓!快滚开,不然我可要去报警了,到时候你们都得坐牢。”
      三个男子哈哈大笑,其中一个稍微胖些的笑道:“干豇豆,你们听见了吗,这小娘们说要报警!哈哈哈哈。”
      那个被称作干豇豆的瘦高个笑道:“哈哈哈,报警,行!我们哥三你是要先抱谁呀,我们让你抱紧,抱得越紧越好,哈哈哈。”
      “臭不要脸!你们这些流氓!”谭文秀一边骂一边想要逃离,可是他被这三个大高个男子围住,哪里脱身得了。
      话说这三个男人是谁,为头稍微胖些的男子绰号叫做边眼,就是住在桂大兵家斜对面的钟丽雯的儿子,桂大兵和谭文秀结婚那天,这小子也去吃喜酒了的,其实他刚才一见着谭文秀就认出来了的,只是谭文秀不认识他。另外两个,一个是邻居贾立立的儿子,绰号叫做黑子,另一个稍微矮一点的叫汤宏怡,绰号叫做干豇豆。这三个小子是这条街有名的混混,一惯的打架斗殴不务正业,今天这哥三本来在迪斯科舞厅里玩,干豇豆说是想吃炒花生下酒,这舞厅老板彭有福就说道,在这边有一块花生田这个季节正是收花生的时候,叫他们哥三去走一趟,把花生偷了,回来论斤给他们钱,这哥三专一喜欢干这不要本钱的买卖,所以他们三个下午刚一麻黑,就拿着口袋到田里偷花生,不多会儿功夫就偷了三麻袋,三个人扛着麻袋正走上公路,就远远的看见一个黑影骑着自行车过来了,打开电筒一看,却是谭文秀,这哥三一见谭文秀就动了歪心思。
      谭文秀被他们三个人连拖带拽就往旁边树林里扯,谭文秀大声呼救,就在这时桂大兵骑着二八大杠也到了,听见旁边树林里传来媳妇谭文秀的呼叫声,连忙停下,从车龙头上扯下电筒,往旁边一照,只见路边正丢着媳妇的自行车,旁边还有三口袋什么东西,他也顾不得这些了,飞也似的顺着声音追去,不多几步就看见媳妇正被三个男人往树林里拉,他顺手就地上捡起一个鹅卵石,一个箭步上去对着中间高个子头顶就是一个灌顶,砰的一声,这汉子应声而倒,被打的这人正是边眼,旁边干豇豆和黑子,吓得一哆嗦,回头看见是桂大兵来了,挥拳便打,桂大兵一猫腰,左手挥起手电筒照定黑子面门就砸了过去,正中黑子的鼻梁骨,这黑子就感觉酸的辣的一古脑都拥了出来,鼻血顺着嘴巴就往下流,然而桂大兵虽然打倒了两个,不提防干豇豆在后边掏出一把弹簧刀对着他后腰就捅了上去,桂大兵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痛,谭文秀眼见桂大兵后腰中刀,吓得尖叫起来,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候被打倒的边眼捂着脑袋从地上站起身来,恶狠狠的道:“桂大兵,你小子今天敢用石头砸老子,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哥几个用刀捅死他!”
      桂大兵因为后腰中刀右手捂着伤口,艰难的说道:“边眼!老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今天中了你王八蛋的暗算,算老子倒霉,文秀你快走。”
      “哈哈哈,她还想走啊,你们两个今天都得死!”边眼一边捂着头,便从后腰掏出一把刃长七公分的弹簧刀,脸上露出诡异的笑,缓缓的走到桂大兵的面前:“今天可是你自找的,敢他妈用石头砸我,老子今天送你归西!”
      边眼刚说完,就听看见后边两三道电筒光射了过来,桂太山的声音大喊道:“大兵!”
      桂大兵听见喊声,回答道:“这里!”
      其实桂太山早就看见这边树林里有电筒光,而且道路边还有儿子的自行车,沟边还有三麻袋花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料到必定有事,带着人就往树林这边冲了过来。
      话分两头各表一支,却说桂太山先让儿子骑车追了过来,也没工夫去埋怨老伴,因为不放心,赶忙走去厂里叫上了厂里保卫科的几个年轻人,开了一辆四轮车就追了过来,追到这里,见道路边丢着两辆自行车,桂太山连忙叫停车,众人有看见这边树林里有电筒光,呼呼啦啦的就追了过来。
      边眼见桂太山带着人过来了,连忙和黑子,干豇豆朝着小树林深处飞奔去了。
      桂太山带着众人来至树林里,见儿子满身是血,倒在地上,媳妇谭文秀哭得跟个泪人一样,也来不及问事情的经过,赶忙吩咐众人把桂大兵抬上车往医院送,桂太山在车上问儿媳妇这是这么回事,谭文秀就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刘念在旁恶狠狠的道:“这三个王八蛋真不是东西,平时在街上欺负小孩这些倒也罢了,居然还敢伤人了,看我下次撞见他们不扒了他的皮!”
      桂太山也气极了:“这个事情先去派出所报警,这三个小兔崽子从小不学好!”
      桂大兵被送到医院,因抢救及时,总算是把命保住了,还喜得那一刀没有伤到肾脏。
      谭文秀坐在病床前细心照顾了半个月,桂大兵伤势恢复得很快,已经能坐起来了。
      “我给你剥个桔子吧,今天上午我妈来看你的,专门送来了好大一袋子桔子,我提都提不动,这些桔子够你吃到出院的了,嘻嘻。”
      “是嘛!你妈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醒我。”桂大兵有些懊恼,生怕老亲娘见责。
      “当时我是想叫你来着,因想到你昨天晚上伤口疼了一夜,好不容易才睡着了,不忍心叫醒你嘛。”
      “你妈不会生我的气吧?你看!这多失礼啊!”桂大兵有气无力的坐在床上,把背靠着墙壁。谭文秀已经把桔子剥好了,满屋子都弥漫着浓烈的桔子皮散发出来的香气。谭文秀把桔子一瓣一瓣的喂进桂大兵的嘴里。
      “你呀就别想这些了,好好养伤!等你伤养好了,再去给我妈赔罪吧,哈哈哈。”
      旁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因为骑车摔断了腿的中年人,见他们小两口如此甜蜜,被这狗粮吃得有些不是滋味,略带醋意的说道:“你们小两口感情不错啊,桔子多少钱一斤,卖给我几个吃吧。”
      谭文秀转头看了一眼这个中年人,笑着说道:“什么卖不卖的,我们这里还多着呢,想吃自己拿就是了,大家都在一个病房里住着,也是缘分,对了!你…哈哈我怎么忘了你的腿好像不能走路。”谭文秀说着话就去袋子里拿了七八个桔子走过来放在这中年男子的床头柜上。
      中年男子很感激的道谢:“这怎么好呢,我只是开个玩笑,用不了这么多的。”
      “别客气,吃吧,诶,怎么没见你家里的人来看你。”桂大兵,忍不住问道。
      这中年男子很沮丧的叹气道:“哎,老婆离婚了,孩子跟着她,我现在是孤家寡人。”
      谭文秀走过来,又剥了个桔子,喂给桂大兵吃,旁边中年男人从床头柜上拿了个桔子来,自己剥了吃:“兄弟你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个温柔贤惠的老婆,不像我那个老婆!”
      “哦,你老婆怎么了,难道不好吗!”谭文秀反问道。
      “好!一天到晚就知道和我吵架,闹得一个家不像家,没办法只有离婚,我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找老婆一定要找个知书识理的才行。要是娶了个泼妇啊,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哈哈哈,你这话说得真逗,难道你娶你老婆之前就没有了解一下对方的人品?”桂大兵被这个话题似乎吸引住了,不住的追问。
      “怎么没了解,当然了解了,我和她先是经媒人介绍,后来又在一起谈恋爱都谈了半年多,这女人啊,结婚前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结婚后疑神疑鬼猜疑妒忌,更糟糕的是生了孩子,那就变得蛮不讲理,胡搅蛮缠,这泼妇十八班武艺就算是练成了。结婚前是小白兔白又白,结婚后是母老虎,生娃以后就变成母夜叉了。”
      “哈哈哈哈,这位大哥要是像你这么说,天下的女人不都成泼妇了嘛,我看也未必尽然。哈哈哈,是你结婚前彼此不够了解。你看我媳妇这么温柔贤惠,就是以后生了孩子我想也不会变成泼妇的。”
      “哈哈哈,兄弟说得是,弟妹温柔贤惠知书识理,断然不会像我老婆那样。”
      “桔子都堵不住你们的嘴。”谭文秀一边说,一边将一瓣桔子塞进桂大兵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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