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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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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春暖花开的季节到了,县城郊外正是桃李斗艳,海棠争春,又是一年三八节,纺织厂里放假一天,由厂领导带队,全体职工去郊外春游。
“文秀!你看那边桃花开得多鲜艳,咱们去树下合个影吧!”
“嘻嘻嘻嘻,是啊!”文秀和几个要好的女同事一同奔向桃树林,沐浴在春风中,瓣瓣桃花飘下就像是正在下着一场花雨。
叹春花---------作者;杨世成
你伴随着春风而来,又随着春风而去!
年年春天枝头易主,重复着从花蕾变成落花。
虽然生命是这么的短暂,但你留给人们的却是最美的记忆。
怒放的生命盛开在春天,结束得短暂而仓促。
或许把美留给人间就是你的宿命!
晓旭香魂归地府,世间再无葬花人。
一曲叹花肝肠断,偏偏薄命是红颜!
文秀今天玩得很高兴,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只因为吃晚饭的时候厂里的几个姐妹非要拉着她一起喝酒,所以就多喝了两杯,她本来就不会喝酒,所以有些微微的醉了。吃过饭后还是厂里的同事打车送她回来的。
文秀走路有些晃晃悠悠,刚到屋门口,就看见桂大兵站在门前,似乎是在等她。
“哎呀!我说你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嘛,看你这都醉成个啥样了。快进屋歇着吧。”桂大兵一边说话,一面上前架住文秀的胳膊,把他扶着往卧室里来。
“嘿嘿嘿,今天玩得真高兴!嗝…………..,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文秀一边说,还不住的打嗝,估计是啤酒在胃里产生了大量气体的原因。
“痛快就好!先睡觉哈!”桂大兵把文秀扶着上床躺下,可是文秀刚一躺下就又站起身来:“睡什么睡呀,今天整出一身汗水,我得去洗个澡!”
“你都站不稳了,还洗什么澡啊!一晚上不洗澡死不了人!快休息吧!”
“不洗澡能……….能行嘛,我可没你那么不……….不爱干净,浑身都是汗……………..臭………….臭死了!”
文秀说着话,摇摇晃晃的就开门出来,奔着厕所去了,接着就从厕所传出了洗澡冲水的声音。
万端会一直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儿媳妇回来的声音,不一会儿又听见厕所里洗澡冲水的声音,她心中一阵肉疼,你道为何,只因为文秀洗澡是直接开的电热水器,所以她一来心疼这水,二来心疼电费。平时万端会和老伴桂太山洗澡都舍不得开电热水器,都是先去厨房烧一大茶壶热水,然后倒在桶里,兑冷水,再提着去厕所里边洗。
“年轻人真是点都不知道节约,我就说不该装这个电热水器,这得多费电,费电不说,还费水!”
桂太山抽着烟,慢条斯理的看了老婆一眼,笑道:“我听说现在天然气公司已经开始在大面积安装管道了,过不了多久咱们这里就要装天然气了,到时候咱们就可以用上燃起热水器,用燃气热水器费用低,比用这电热器划得来。”
万端会摇头道:“你就一天瞎猜吧,我听说咱们这里要拆迁了,天然气公司能来安嘛!”
“拆迁?你听谁说的?我咱不知道?”
“我昨天听二丫她爹说的,听说政府要把我们这里的房子都拆了盖高楼!还说这叫什么城中村改扩建工程。”
“哦……….会有这种事!”桂太山将信将疑的吧嗒了两口烟。
晚上十一点半,桂太山起身回卧室去睡觉,万端会也觉得有些困倦了,便把电视关了。然后迈步出来,往厕所里走,准备上个厕所就睡觉了。
万端会穿着拖鞋,走来厕所门口,推开厕所门 ,迈步就往里走,刚迈步进去就觉得脚下一滑,摔了个四仰八叉。
原来文秀因为喝醉了酒,在厕所里洗澡使用了大量的香皂,这些香皂水残留在瓷砖地面上,本来瓷砖地面有水就会变得很滑,再加之这水还是香皂水,就变得更加滑了。
万端会这一跤差点没把屁巴骨给摔断了。疼得她半晌都叫不出声,躺在地上缓了一盏茶的工夫,方才大声喊出声。
“大兵!大兵,快点来救我呀,我这条老命差点就没了。”
桂大兵在屋里也才刚躺下,听见喊声,忙开门出来,走去厕所一看,见母亲正躺在厕所的地上,忙上前去扶起。
“妈!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说是怎么回事,是谁把地板上弄这么多水,成心要我老命么?”
这时候桂太山听见外面闹嚷,也从屋里出来,看见老婆万端会没什么大碍,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没什么事就快回屋睡觉,别大声嚷嚷,叫邻居听见看咱笑话!”
“你这个没良心的死老头子,我摔倒了,你不来关心人家,还好像没事人一样!要换成你摔一跤试试。”
“妈,你严重不严重嘛,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大兵啊,动不动就要去医院,医院不花钱的吗,那些大医院,一进去,就是没病,一通检查费下来就好几百,妈没什么大事,你来帮我贴两张膏药就好了。”
桂大兵扶着母亲万端会,一瘸一拐的走进屋里,万端会来至床边,打开柜子从里边拿出一袋子伤湿膏药。
桂大兵帮忙给她在腰部贴了两张。转身就要准备出去。
“今天晚上厕所地上的水是不是文秀弄的?”万端会质问道。
“哦………不知道,我睡的早。”桂大兵说话时就迈步往外走。
“你不要替她遮掩,我晓得,就是这小烧货弄的,故意想要把我摔死。摔死了我,她就好当家了!”
“妈你不要说这些好不好,文秀可能没注意。她也不是故意的。”桂大兵劝了几句,然后就回卧室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文秀起床洗漱,刚开门出来,就看见万端会站在门口正盯着她。
“文秀!你昨天晚上干嘛弄些水在地上?是想要摔死我吗?”
“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想要摔死你啊。昨天我喝醉了,洗了个澡然后就回屋睡觉了。”
“你昨天回来的那么晚,肯定是在外面和野男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回来觉得身上肮脏,所以使劲的洗,对不对!”
“妈!我尊重你是长辈,做长辈就要有做长辈的样子,请不要这样血口喷人!”文秀本不想这么说,可是一股怒气实在压不住。
“哼!小娼妇!小烧货!那个说的,一个又客还学会喝酒了,你叫别人来评评这个理!你在外面喝痢把子,喝得半夜三更才回来,你还有理了?也就是我那傻儿子不跟你计较,你换个精明的男人试试,早把你打断狗腿了!你跟我凶啥子凶!还想要跑得老娘头上来拉屎是不是,你给老子放明白点!你是婆婆妈啊还是我是婆婆妈!”
“当然你是婆婆妈,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冤枉人!我在外面找野男人,你那只眼睛看见来?无中生有的诬陷我!我尊重你是长辈,不跟你计较!”文秀说完,转身就往厕所里去,准备洗漱完了去上班。
“一个女人家还学会喝酒了,半夜三更还在外面走,走夜路的不是好人,但凡是半夜三更还在外面走的有几个好东西!久走夜路要闯鬼!”
文秀也没去理会婆婆妈万端会的唠叨,自顾自的洗了脸,刷了牙,然后从厕所出来,准备骑车去厂里上班。
“文秀你给我站住!我想咱们要把话说清楚了。”万端会拦住文秀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妈!你要说什么你就说吧!”
“你莫喊我妈,我当不起,以后我得管你叫妈!我就想问你,昨天晚上厕所地上的水是你故意弄的吧,是不是算准我看完电视要去里边上厕所?”
“我没有!”
“你还说没有!我看就有,你这小贱人心思还挺缜密嘛,是我把你看轻了,以前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少不更事的女娃子,把这一看,你就是个心机婊!”
“我都跟您说了,那水不是我故意弄的,可能是我洗澡后出来,忘了把地上的水拖干,以后注意。”
“是嘛!以前你怎么就知道洗澡后把水拖干?昨天晚上就陡然忘了?这明明就是你故意想要让我摔跟头!你个烂心肺的!我跟你说,你这么对上人要不得!虽然我不是你亲妈,好歹我也比你大几岁吧,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呢!”
“我是真的忘了,我给您赔礼道歉,以后绝对注意。”
“道歉?你道歉有什么用,看把我这老骨头摔得,屁巴骨差点折了!你这么做是人干的事吗?我警告你,别以为没人能管得了你,我管不了你,我想你们的厂长总管得了你,我去给你们厂长说,让他们看看,这就是我们家的好儿媳妇,居然在厕所里故意放水,想要暗杀婆婆老娘!我就不信没人会不戳你脊梁骨,是个人都要齿论你!你这还叫不叫人!我今天还走路都还动不得,你真是好狠的心,不说我是你个长辈,至少也比你大几岁,你该这么来害我吗?”
“妈,我不管你去哪里告状,我是真没成心想要害你,你想去我们厂长哪里告状您就去,我不拦着!”文秀说着话便往旁绕开万端会,走去骑车,可是万端会立马又走去挡在文秀面前。
“你这话的意思是比我狠是不是,好,你狠,你今天就把老娘我打死,你打死我得了,免得活着碍你的事,你今天要不打死我你就不是人养的!”万端会一边说,还把身子往文秀身上靠。就在文秀手足无措的时候,桂大兵和桂太山都从屋里出来了。桂太山忙上前一把扯开老婆呵斥道:“你是不嫌丢人啊,这么大的人了,不怕街坊看咱笑话吗!”
“笑话什么,叫街坊都来看看,这就是咱们家的好儿媳,都要暗杀婆婆老娘了!”万端会越说越来劲,桂太山这时已经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个大嘴巴子就扇在了万端会的脸上。
“你再这么胡搅蛮缠,老子今天打死你!”桂太山抬手就准备要打第二下,幸亏是桂大兵在旁拦住了。
万端会见儿子在旁拦住了老伴,又嚎啕大哭起来:“你们快来看哦,死老头子为了小狐狸精,打我呢!”正哭闹间,街坊钟丽雯端着一碗面条,一边吃一边笑说道:“哟!万大娘这是闹什么呢?大清早的就哭上了!”
万端会一见钟丽雯在看她笑话,忙从地上站起,把眼泪一抹冷冷的道:“关你什么事,你呀!还是好好把你儿子教育好吧,小心以后政府帮你教育!”
钟丽雯讨了个没趣,端着面碗,嘴里嘀嘀咕咕的走开了。
“文秀啊!都快八点了,赶紧去上班吧,你妈他就这脾气别往心里去。”桂大山安慰了几句。
文秀点了点头,骑着自行车往厂里上班去了。
“我说你别一天没事找事!你看你叫街坊看笑话了吧!丢人现眼的玩意!”
“我差点把腰都摔断了,你不但不关心我,你还帮着小贱人说话,你还有点良心吗?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个混账东西!居然还敢打我,当着狐狸精的面打我!我就知道你准是被那狐狸精给迷住了,现在看我人老珠黄了是不是!”
“妈,你别说,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桂大兵很焦躁。
“嘿!你还发脾气,大兵我跟你说,你那个婆娘不简单,昨天晚上喝酒喝得那么夜深,小心他给你戴个绿帽子!你没看西门庆是怎么和潘金莲勾搭上的,还不是先喝酒,然后就勾搭在一起了,水浒传你没看过吗?潘巧云是怎么勾引和尚的?还不是先喝酒,后成事!但凡是女人喝酒肯定不是个正经东西,你看嘛,你要背时的!”
“我背什么时,你就别整天挑拨离间吧!”桂大兵也有些听得不耐烦,说着话迈步就要往外走,准备去厂里上班。
“你给我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
“妈,你还有么子话就赶紧说,再不走,一会儿就该迟到了。”
“我跟你说,这些时候我总觉得文秀有些不对劲,这娘们整天又是涂脂抹粉的,一出门就穿得花枝招展,哪里像个娘家妇女,分明就像个娼妇一般。你不多长个心眼,别跟个武大郎一样,被戴了绿帽子还被灌下一碗毒药!”
“妈!我说你真是叫没事找事,女孩子家爱美,这也很正常的嘛,你就是太老土了。”桂大兵虽然是嘴巴上这么说,心里却隐约的有一股子不安。
下午桂大兵早不早的就从厂里走了,他骑着车子来到纺织厂门口,把车停在对面的一个饭馆旁边,然后走进面馆里坐下。
“吃点什么?”
“嗯,我等个人,坐一会儿就走!”桂大兵笑着对饭馆服务员说道。
“哦…”服务员转身就走进里边柜台里坐着去了。
过了半个小时,纺织厂里的工人陆陆续续的都从厂里出来了,不多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桂大兵的眼前,他正准备站起身上前去叫住文秀,这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蓝色劳保服,另一只手推着文秀的自行车,从盘边的车棚里边出来,笑嘻嘻的和文秀说着什么,桂大兵看得怒火中烧,按耐住性子站在门口仔细观望。
文秀骑着自行车,往回家的方向行驶,那个穿着劳保服的中年男子,也骑着自行车和文秀并排行驶,直到快到文秀家门口的巷子口,方才从岔道离去。
桂大兵一直骑着车远远的跟在文秀的后边,文秀的一举一动他都看的清清楚楚。文秀前脚刚进门,不到一会儿桂大兵也回来。
文秀把自行车停在门口,然后走进厨房里看了看,见没什么菜,便又出门去市场里买菜,然后回家开始张罗晚饭。
文秀今天专门买了一条黑鱼,她先把黑鱼去鳞、鱼鳃、剖腹、去内脏洗净,然后把一包酸菜切碎,将鱼肉斜刀片成厚3毫米的带皮鱼片,然后把鱼肉片和鱼骨分开装好,把酸菜和鱼骨头放进锅里炒香,接着加上清水,等到锅中水沸腾后下入鱼片,接着放入胡椒粉,醋、食盐。文秀做好酸菜鱼,正准备把饭菜搬上桌子去,这时候桂大兵迈步走进厨房,脸上有些不悦。
“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把鱼端去桌子上。我这就来盛饭!”
桂大兵接过文秀手里的汤钵,问道:“今天和你一起下班的那个男人是谁?”
文秀听了这话有些诧异道:“哦,你说他呀,他是我们厂里的电工师傅,姓朱,朱师傅。”
“你们两个关系很不一般吧!”
“桂大兵你什么意思!你在跟踪我?”
“没有,我今天下班的时候正好看见你两骑着车有说有笑的,所以就问问,我怎么会去跟踪你呢,你想多了吧。”
“没有最好!朱师傅他和我同路,所以下班了就一起走了段路,关系也没什么好不好的,只是他经常在工作中帮助我,有些重活他都抢着干,这人是个老好人。”文秀一边说一边拿着饭碗开始盛米饭。
桂大兵把装鱼的汤钵端上桌子,这时候文秀也把米饭舀了来。
“爸!妈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