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同人】庭前晚风起》殷西亭

2、谁家少年 我是唐雪。

　　我是唐雪。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阿福哥哥与一群官兵厮打了起来。
　　那群官兵好生健壮，不是阿福一个人能对付的。三两下功夫，就把阿福按在了地上。
　　我躲在箱子中，因为害怕而全身发抖，止不住的抖。体温也开始下降，仿佛跌入冰窖，是那种从头到脚的冷。
　　那群人拿出刺刀。就往阿福的脖子上，不是刺，而是割，一层一层把他的皮肤划开，阿福的脖子上露出一条一条深青色的血管。
　　那群人似乎更乐了，他们刺破阿福的大动脉，鲜血立即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溅满了整个船舱。留下一道道狰狞的血迹。
　　还残留着余温的鲜血，缓缓地朝我这边划来。
　　看着那红的妖艳的血液，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既恶心又恐怖，也许是生来就有的对低贱的事物的憎恨。
　　看着那群人离去的背影，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不仅仅只是害怕，更多的还是恶心。
　　也许是出生于贵族之家，生来就有的特性。
　　阿福的尸体就这样静静的躺着。不知从几岁起，我就对尸体完全无害怕之意。更多的是觉得他们可怜，悲哀，以及一种洗不掉的恶心。
　　窗外飘洒进来些许微光，那是黎明的太阳，缓缓从海平面上升起。
　　很庆幸，我安全的度过了第一天。
　　从昨天起，我就发现自己仿佛变了个人。也许是经历的太多，使自己思想成熟了吧。母亲和阿福相继的死亡对我的影响似乎并不是太大。
　　因为，我是唐家之女。
　　我仿佛正处于船底下的船舱中。这艘货船很安静。没有人的嘈杂。在这个宁静的早晨，听着海浪拍打的声音，仿佛也是件惬意的事情。
　　一晚没睡，我就把头靠在箱子的边缘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那是一个说不出来是什么的梦。
　　那是正处于黎明前的大海上，四周一片漆黑，海浪翻涌。
　　突然传来一阵极美的歌声。是至今为止我听过所有的声音里面最好听的那种，使人沉沦于此。
　　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但似乎有个生物背对着我。没有转过来。
　　我伸出我的小手想去触碰它。但身体却渐渐往下沉。四周被冰冷刺骨的海水包围。
　　我立马惊醒。
　　好像有人正抬着我的货箱中行走，颠簸着实在很不舒服。
　　我透过箱子缝往外看。似乎是另一个文明社会。没有马车，路上行走的都是四个轮子的怪东西。
　　身边经过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大多长得和我们大清朝的人不同。高挺的鼻梁，深邃的脸颊。以及那高高凸起的颧骨。各种各样的发色。各种各样颜色的眼睛。说着奇奇怪怪的语言，似是洋文。在我的眼里，他们就如怪物一般奇怪。
　　箱子被放了下来，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跌了个趔趄。
　　似乎是抬箱子的人和别人发生了冲突。
　　“Hey Qing Dynasty hillbilly， you accidentally soiled my clothes.”（喂！清朝乡巴佬，你不小心弄脏我的衣服了。）
　　说话的人是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似乎很华丽的大胡子洋人。
　　抬箱子的那个人用很生硬的语言说出sorry，听起来十分的滑稽。
　　“What right do you have to be a weak hillbilly I'm sorry，？but you really lack a lesson！”（你一个弱国的乡巴佬，有什么资格说对不起？我看你是缺少教训！）
　　那个洋人举起拳头就往抬箱子的那个人脸上打。抬箱子那个人的同伙见状不对上来帮忙。现在的场面十分混乱，正适合我逃跑。
　　我从箱子中爬出来。因为我体型较小，不会发出太大的动静。我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前面有一条小胡同。瞅准机会就把腿拼命往那边跑。
　　就连南京城都不熟悉的我只能在这个陌生的国家里到处乱跑。时不时还回头看看有没有人发现我。
　　但一不留神就撞到面走来的一个人。
　　我也学着用洋人的口吻来说sorry。正想继续往前跑。不料却被那个人抱起来。
　　那是一个长得极其温柔的少年。他有着一头柔美的金色鬈发，白如凝脂般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却不像其他洋人般高挺的令人厌恶。尤其是他那一双眼睛。就如大海般蓝，又如同星空般绚烂。
　　似乎十分焦急不安的心瞬间平复下来。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俊美的少年。
　　“瞧你慌张的样子。我和父亲一开始还担心你无法过来呢，果然是唐家的后代啊。”令我出奇的是，他并没有用那种难听的洋文说话。都是非常流利纯正的中文。
　　他把我抱在怀里。我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有英式贵族的气味。之前只有在皇宫见太后时闻过的味道，不过那个味道和现在的比起来差远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他的身上很温暖。使冰冷了几天的我感到很舒服。就忍不住往他怀里拼命蹭。我想，他一定是个好人。至少比起其他洋人来说。
　　他看了看如同小猫般蜷缩在他怀里的我。无奈的笑笑说：“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今夜好梦。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