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同人】庭前晚风起》殷西亭

1、唐家有女 清

　　京城。
　　似是受到革命的影响，曾经繁华的京城，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死气。
　　小商贩们不再街上吆喝，四处都张贴着各种通缉令，一队队的官兵们在街上巡查着。每家每户的人都不敢出门。
　　“阿雪，车夫来了。我们要走了。”一位面容姣好，穿着一身藏青色缎花袍，翡翠镶金丝边花盆底，梳着二把头，点缀着翡翠玉簪点翠宝兰步摇，东珠镶成的传统满族三钳耳环的妇女。看得出来这位少妇的家境甚是不错。
　　这便是唐家主母。
　　“额娘，我不想走。”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蹲在石青板路上，手中拿着一根槐树枝。在地上不停地比划着。时不时摇摇头。身上的花铃都被震得叮叮作响。
　　“走了之后就不能和向家小姐去逛花街了，咱们还说下次一起去来着。”
　　小姑娘托着小脑袋沉思道：“阿雪还想和邻家的小少爷一起去放纸鸢呢，他上次弄坏了我一支，还说要赔我来着。额娘，阿雪不想走。”
　　小姑娘抬起头，眸子里透露着一股天真的灵气，粉嫩小巧的嘴撅着，不过四岁的小姑娘就已经如此，会能言善辩，不愧是唐家之女。
　　“阿雪，要是不走的话，外面那些巡逻的官兵会来抓我们的，你不是一向很怕他们吗？”唐家主母蹲下来，细心地劝导着闹脾气的小姑娘。
　　“就是因为爹爹和那些叔叔他们玩的好，士兵就要来抓我们。额娘，你叫爹爹不要和那些人一起玩了。”小姑娘生性天真，并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滔天大罪的话。
　　唐家主母立马捂住小姑娘的嘴。恶狠狠地说道：“阿雪！这些话以后都不许乱讲，要是被外面那些官兵听到，全家都要掉脑袋！”
　　小姑娘被自己额娘的这句话吓到了，眼泪忍不住簌簌滑下：“那爹爹呢？爹爹是不是不能回来了？”
　　唐家主母有些许愠色：“是谁告诉你的，你爹爹他肯定会回来的。”
　　小姑娘哭得更厉害了：“对面家的小胖墩儿跟我讲，她看见我的爹爹被那些官兵所进一个铁笼子里。只有头露出来，被拉到街上游行。那些人都对爹爹扔东西，还说爹爹就该死，就该死。”
　　唐家主母那好看优雅的柳叶眉瞬间皱成了一团。他伸手往小姑娘的屁股上重重的打了几下：“你个臭丫头，少在这里乌鸦嘴。你爹爹他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小姑娘哭得更厉害了，唐家主母不知为何，也跟着哭了起来。
　　小姑娘看到自己的母亲哭了。连忙爬起来，安慰着自己的母亲道：“额娘不要哭了，阿雪听话就是了，阿雪跟额娘走。”
　　两母女紧紧的抱在一起，在这个封建帝主阶级思想的社会里，弱小的人只能被欺凌。
　　马车一路颠坡。驶出了京城，也带着她走出了这个深渊的牢笼。
　　“额娘，我们去哪里呀？”小姑娘欢快的吃着糖葫芦，似乎已经忘了刚刚自己是如何痛苦的哭泣的。孩子呀，总是这样天真的，哭了又笑了，笑了又哭了。
　　“有一个洋人与我们家是交好。这次唐家有难，我们只能去找他了。”唐家主母忧伤的望着窗外渐渐苍凉的景色。
　　“羊人是啥呀？一半人一半羊吗？”小姑娘吃的满嘴都是，唐家主母疼惜地擦了擦她的嘴。
　　“阿雪，答应额娘好吗？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你都要坚强地度过，代替唐家好好的活下去。”唐家主母捧起小姑娘的脸，望着她那澄澈如水的眼睛。
　　“嗯！阿雪知道。”小姑娘放下口中的糖葫芦。笑吟吟的说。
　　“夫人，我们已经到码头了，不过现在的巡查越来越严重，我们要怎样送大小姐上船呢？”车夫低沉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唐家主母叹了口气，看了看怀中正笑的开心的小人儿，道：“等一下，我会以唐家女主人的身份去支开官兵。阿福，你找准机会就送大小姐上船。”
　　“可是，如果那样的话，夫人你可能会受到牵连的。”
　　“……谁叫我是唐家女主人呢，唐家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繁荣了。能尽自己的一点气力，换来唐家最后一丝血脉的平安，足矣。”
　　唐家主母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淡淡地道：“阿雪，对不起。额娘不能好好的照顾你，看着你长大嫁人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一定！”
　　糖葫芦里被主母下了药，小姑娘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阿福用布把小姑娘包的紧紧实实的。唐家主母以女主人的形态走向了官兵。那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东西。
　　阿福和小姑娘顺利的溜上了，准备前往欧洲的货船。登上船的那一刻。阿福隐约听到外面有些争执声。后来就是响亮的枪声。
　　阿福不敢往窗外看，但他却紧紧的捂住小姑娘的耳朵。
　　他是唐家最后的，也是最忠实的仆人。
　　船在太平洋上平缓地漂着，天色也渐渐黑了起来。月光温柔地洒向这片茫茫的大海。在大海的涟漪上反射出点点鱼鳞片般的银光。
　　小姑娘也醒了，她看着这片陌生的环境。找不到母亲的身影，似是明白了什么，既没有哭闹，只是静静地坐在小窗边看着外面的大海。
　　他只听母亲说过，大海是没有边，小姑娘还不信，她只以为大海只是稍微大一点的湖而已罢了。世间万物都是有界限的。
　　可她真正看见大海的这一刻，她明白了，有些东西，确实是无边界的。就如这黑夜一般。黑暗蜿蜒到时天边的深处。天空不也是没有边界的吗？
　　夜深。小姑娘和阿福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他们头顶上有些许声响。
　　“好像有些不该来这里的人混进了船上，你们仔细的在这儿找找。”一个非常犀利的男声道。
　　阿福很警惕的把小姑娘藏在一个货箱里。自己则趴在角落静静的观察着四周的状况。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带着些许灯笼的光。
　　他们慢慢走近，阿福突然间扑上去抓住了其中的一个人。与其厮打起来。
　　小姑娘从货箱的缝隙中看到了这一切，她瑟瑟发抖，她想大声喊叫，却发现无论如何自己也叫不出来。
　　一夜无梦。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