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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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urricane seek the shirtest road by the no-road，abd suddenly ends its searche in the Nowhere.
飓风于无路之中寻求最短之路，又突然地在“无何有之国”终止了它的寻求。*
而我的寻求将永不止步。
我将永远憎恨世界。
憎恨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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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丛林，廖无人烟。
阳光大概是从未光顾过这片土地，于是这片被它遗忘了的地方便只能是与蒙阴共生着的荒芜之地。
“乱步先生，”
留有奇怪刘海的诅咒师眯眼笑看着坐在一旁的草地上无聊地发呆的侦探装青年，看似随和平静的面容里包含了太多耐人寻味的意味深长。
看似人畜无害的面皮牢牢地焊死在脸上，只有那张假面遮掩不住的眼流露出快要溢满的冷意。
“我听真人说，你是有着与他们一般无二的野望的。”
他笑着。
或者说像是在笑着。
微风吹抚过他的脸颊，但那面皮上稳定到可怕的一划却无比僵硬地维持在那个弧度。
毫无变化，所以毫无诚意。
这是个天气很好的日子，即便是这片常年被光遗忘的丛林间也能影影灼灼看到些光斑。
却没有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被阴影笼罩着的四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沉静。
连周围的树阴似乎都与这位咒术师融为了一体，像是暗藏在黑暗里伺机行动的生物在等待着它自定义的时机。
虚伪的东西。
咒灵冷眼看着前方，并不想因他多出几分注意。
只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什么样的玩意。
肮脏、腐朽、恶臭。
经年的岁月没有带给它任何正面的反馈，反而让执念在阴影里生根发芽，扭曲盘旋。
他所寻求的事物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于是用错误的泉水浇溉出的错误的花，本也不可能结出正确的果实。
乱步能看出来这是由人类最深沉的恶意滋养出来的鬼怪。
那无论如何已经不能算作是人了。
“……”
咒灵并没有抬头，他只是看着那绿茵茵的草坪，随手揪着地上的几根杂草，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子里静悄悄的，一时间竟再无一丝半点儿声响。连平日里闹人的虫鸣鸟叫都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无生气的阴影们恪守在那里。
丸子头的青年也不恼怒，反而是眨了眨眼。
然后他饶有兴致地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那可真真是了不起的野望呢，‘创造一个属于只咒灵的世界’什么的。”
“而且，乱步先生，你觉得……”
他故意留下空隙，刻意留下了意义不明的停顿，唇角勾起的弧度在这种时候却是有些荒诞的可笑，却又莫名应景。
和真人一样，他同样看出了这位新生咒灵在智慧上的出众之处，所以理所应当的选择了和聪明人说话的方式。。
但很显然，他猜的没错，却也没有多么正确。
因为乱步没有接话。
反而直接打断了他意欲引出后文的开头。
“你没有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咒灵瘪了瘪嘴，然后懒洋洋地将胳膊枕在头下面。他浑然不在意身上粘上的泥土，反而很是自在地躺在了草地上。
然后合眼，小憩。
最后顺口结束这场没头没尾的“丛林小剧场”。
“不用再试探了，明明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卡其色的侦探装随性地瘫在草丛上，而他的主人也没有半分在意。
阳光同样也避开了这位名侦探，咒灵和丛林在太阳那里享受到了相同的待遇。
连眼睛也没再睁开，他仅仅是随口一提般说出了似是而非的话语。
“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命运的选择，所以你的想法不重要，任何人的想法都不重要。你没必要在我这里装模作样。”
“……”
诅咒师沉默了一会，最后微微露出了一个在咒灵眼里虚假到极点的笑容。
假的完全看不出有丁点儿诚意。
咒灵想。
“不愧是乱步先生呢。”
“……”
“那我就不打扰乱步先生你休息了。”
他微微扯了一下仿佛越发僵硬的嘴角，相当敷衍地表示了一下表面上的友好，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咒灵依然躺在草丛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闭着眼睛歇息着。
阳光透不过来的地方才更叫人心安。
虽然这里本也没有太阳。
……
一天前。
“乱步君～”
满身缝合线的咒灵笑嘻嘻地走在前面带路，面上焊死的假笑倒是让整个画面有了几分友好的氛围。
他回头望了一眼走在身后的同类，似乎很是体贴地为即将到达的目的地预警。
“再走几分钟的路我们就到了哦。”
咒灵没有搭话，随意地四下看了看，才不紧不慢地跟上了真人的脚步。
真人也不在意，面上仍是微笑。
他一边带路，一边介绍己方成员：“首先向乱步君介绍的第一位成员就是漏壶。”
“他源自于人类对于土地的畏惧，是日本这片土地最真实的化形，少见的特级咒灵，实力大概相当于两面宿傩的七八根手指左右，武力值可是很强的哦！”
“不过嘛，”
真人状似无奈地耸了耸肩，看起来似乎有些烦恼，“他的脾气有些暴躁，脑子也不大灵光。可能有的时候冲动起来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说起来之后还要劳烦乱步桑多多包容了呢。”
“然后就是花御，森林的化形，自人类对森林的畏惧中诞生，事实上和你一样，都才刚刚诞生没多久，实力嘛——说起来强但是发挥起来却有些不太理想？”
“明明是咒灵却被束缚住了天性，像是人类一样被自己约束住了。”
“而且是绝对绝对的环保主义者，微妙地有一些和哲学家很相似的想法，甚至很是悲天悯人呢。”
真人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双手摊了摊，似乎是对此也有些无语，“说起来身为咒灵却在某些方面像极了人类——这到底算是无意识中的讽刺还是可悲可叹的笑话呢？”
稍微有点麻烦啊。
乱步想。
“……”
咒灵只是两眼空洞地看着前方，跟着真人的脚步向前走，脚步里透着与气息大相径庭的孩子气，连脚步都是混乱而不受拘束的。
只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也没有接话，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真人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然而表现的就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样，仍然态度极为友善地继续为这位应该对此不怎么了解大概的同类介绍着，“……嗯嗯，总之咒灵就这些了，毕竟特级总是很稀少嘛。直到现在包括乱步君在内也就只有我们五个哦。”
“乱步君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都可以说哦！”
“你们和诅咒师有合作吧。”
乱步这才缓慢地抬起头，碧绿色的眸子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而且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没必要藏着掖着，这是看一眼就知道的事情。”
“……”
蓝色的咒灵表现出了惊讶的神情，虽然很快就收敛起了那点情绪，但他的眼底却愈发意味不明起来。
嘴角微弯，他笑了笑。
“不愧是乱步君，真是敏锐呢。”
无聊。
名侦探并不愿意继续和他虚与委蛇，说到底现在走的一切流程都让他感觉无趣甚至是作呕。却又不得不因为必要性而捏着鼻子硬着头皮走下去。
这种事情，如果是以前绝对是他不乐意自己粘手的程度。
乱步想。
他拍了拍身上的侦探装，进而拉直身上的褶子，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天真地叫人发寒。
——一如他话语里的寒意一样。
“既然加入了你们，那就和乱步大人说说那个计划吧。”
不愿再浪费时间多说废话，咒灵直接为这次对话点出他想要的主题。
而这一刻，阳光正好摄入青年碧绿色的瞳孔内，反射出他显得刺眼而冰冷的神情。
就像是那些晶莹剔透的人造水晶一样，自然而然地折射出了夺目而又没有温度的光彩。
“就是那个关于如何处理五条悟以达到我们最终的目的的计划，以及你们的合作伙伴……那个不明身份，不明目的的咒术师——”
他停顿了一下，继而意味不明地哼笑出声。
“传说中【死而复生】的四大特级诅咒师之一，现代最强咒术师五条悟高专时期的挚友，盘星教教主，”
“所谓的夏油杰。”
那双眼睛里的讽刺几乎快要溢出来，无形的嘲弄和讥笑映上他的脸庞。
“他是叫自己这个名字吧？真人。”
“不过你别告诉我你们已经相信了那个可笑的笑话……那些死而复生和冠冕堂皇的玩笑当真是光听着都能让人笑掉大牙。”
“就和那位最强要来叛变和你们一起毁灭世界一样荒唐的可怕。”
他眯起眼睛，嘴角弧度上扬。
“但是你应该是明白的吧？我的同伴。”
“关于咒术界，关于那个装模作样的第三者，关于诅咒之王，也关于我们这些咒灵，关于这个荒谬可笑的世界。”
他冷漠地笑着。
眼睛里的瞳孔一如无机质的硅基生物，无法理解，进而无法注视。
*节选自［印度］泰戈尔《飞鸟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