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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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e my wine in my own cup,friend.
It loses its wreath of foam when poured into that if others.
在我自己的杯中，饮了我的酒吧，朋友。
一倒在别人的杯里，这酒的腾跳的泡沫便要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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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如泡沫般稍纵即逝。
但对我来说却是最接近“家”的地方。
睁开眼，眼前的世界对我而言才如泡沫。
真真假假。
真叫人分不清呐。
……
“所以……是这样的吗 。”
穿着侦探装的青年人坐在地板上 ，不自觉地咬着嘴唇，他身后的披风被随意地垫在地上，凌乱中带着几分随意。
他碧色的眼瞳暴露在空气中，像是跳跃着的萤火。那里面蕴含着的、奔腾着的，是汹涌而奔腾的恶兽。
在这无光地下室内，猩红色的斑点四处蔓延，像是怪物抓咬的深刻爪痕深深地印刻在地板、墙壁上。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四处尽是横飞的血肉和已然凝结成块的血迹。
乱步就坐在这些尸骨之中，悄然睁开的眯眯眼显露出一种诡异的平静。他撑着下巴盘腿坐在那里，看起来有些不合时宜的孩子气。
无聊，无趣，无生气。
他撇了撇嘴。
而在名侦探一旁，那面目全非的中年男人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 。他拼命地蠕动着被捆绑起来的身体 ，不顾满身的血肉纵横，他那沾满血污脸上只剩下一片惊惧。
特级……
居然是特级！
他像是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血肉模糊的指尖拼命往前抓挠，想要逃脱，想要离开。
怎么会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里，这种地方……分明毫无波动，分明不该拥有这样的东西啊！
那双满是惊惧的眼睛里藏着深不见底的绝望，勉力爬行的手肉眼可见的在颤抖，额边的鬓角旁冷汗淋漓。
声音哆嗦而无法连贯。
“特级……为什么会有特级——”
“不，不可能是……特级……”
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呼吸急促不稳，面上除了血迹外只剩下苍白如纸。头晕目眩间几乎丧失了方向感，拼命的蠕动实际上也并没有拉远多少距离。
“真吵。”
青年皱了皱眉 。
然后顺手结束了他的生命。
直入要害的匕首划破了至关重要的大动脉，血液在一瞬间喷涌而出。
侦探装的咒灵却丝毫不介意地站在一边，他微微掀开的碧绿色的眸子，那些晦暗不明被肆虐地展示出来，让非人的特质更加醒目。
乱步其实知道自己不应该去在乎这些无关乎结果的事情。
但他又不由自主地开始去关注。
然后他知道了，这是一个腐朽的 、腐臭的 、毫无生机的世界。
——完全没有应该存在的生气与希望。
但它很好运。
好运到让他控制不住去想要去憎恨，想要去嫉妒，想要将那些不知道该如何发泄的负面情绪倾注到它身上。
为什么呢？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忍不住想要发问，想要质问，想要抓着什么东西撕毁。
为什么是注定没有未来的会是自己的世界呢？
为什么就算再努力、再拼命、再义无反顾，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呢？
但事实上他也知道这都是毫无意义的自怨自艾。是对现实没有意义的、属于自己个人的愤怒。
于是他必须连这点东西都要舍去。
他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怎么的，眯着眼睛对着已是血红一片的地下室发了会儿呆 。
似乎在想些什么，也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然后他抬眼，露出出乎意料显得格外澄澈的眼瞳。
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也不在意身上的灰尘，只是手脚麻利地站了起来 。
“不过没关系 ，对于我而言这都应该是很简单的 。 ”
“这应该是很简单的。”
他微微仰起头，像是轻声说给自己听。
“……”
然后又是好一阵预料之中的沉默。
“好想吃粗点心啊……”
名侦探鼓着腮帮子望着上方空无一物的空间，想要发泄，想要逃避。
却在最后还是沉默着离开了。
他没有去买自己想吃的粗点心，也暂且不想接触那件事物。
这个世界里的粗点心还会和之前记忆中的那个一样吗？
就算是一样的，那还是原来的那个粗点心吗？
——没有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就像没有人能回答：如果用化学手段提取名画上的所有材质用机器重新制作出一幅不管怎么鉴定都不会是假画的作品，那还是原来的那张画吗？
这比起薛定谔的猫还要无迹可寻，全靠着当事人的想法和定义。
所以，我们的名侦探大人是怎么想的呢？
我们目前还尚未可知。
……
“所以……你就是那个由人类自己对其他人类或者本身的憎恶、恐惧那些奇奇怪怪的负面情感中诞生的特级诅咒——真人，对吧？”
黑发的青年坐在树枝上勉强眯了眯眼，他低头看了看树底下的咒灵，然后满不在乎地自顾自地说起了个有些莫名其妙的开头。
“我可以帮你们完成你们的理想……嘛，就是那个理想，”
“所谓的那个‘创造一个完全属于咒灵的世界’。”
“……”
“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
那人笑了笑，看起来全然是和善无害的样子。他摊手耸了耸肩，那双眼睛乍一看有几分无辜的意味。
“虽然不知道你如何得知，但出于对于同伴的欢迎，我的自我介绍还是有所必要的～”
“初次见面——我是特级咒灵真人，最喜欢美丽的灵魂了呢。”
外表看起来大约二十岁的青年笑嘻嘻地开口，看上去十分友好。
不过最令人印像深刻的却是那身上脸上遍布的缝合线。光是这一点，便掩藏不住那股子非人味儿。
这事儿着实是很有意思。
真人笑眯眯地想。
这位同类看起来可并非什么“花御”之辈。
那种出乎咒灵意味的压抑，那种充斥整个灵魂的嘶喊、疯狂可是快要溢出来了呢～
“……”
乱步靠坐在粗壮的树干上，不再低头看树下站着的特级咒灵，只是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江户川，”
他说。
“我是江户川乱步，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
哦，原来是侦探。
真人意味不明地咧开了嘴。
“……那我就先在这里欢迎乱步君的加入了，”蓝色的咒灵亲切地称呼着青年的名字，半点也没有才刚刚认识的自觉。
“只要是为了我们共同的野望，只要我们拥有了统一的目标——我们就是最亲密的家人和同类。欢迎乱步君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侦探装的咒灵重新眯上眼睛，微微掀开的眸子里是了无生趣的无聊。
显然他早已经看出来这位嘴上亲切且和蔼可亲的“同类”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尽会耍些不入流的小聪明，”
他瘪了瘪嘴，随意地跳下那根树干，然后稳稳地落了地，“走吧，你来带路。”
侦探装的咒灵回头深深地看了真人一眼，碧色的瞳孔映照着蓝发咒灵的影子，映照着天地，映照着整个世界。
——就像是看穿了一切般的通透。
真人想。
真是让人感到恐惧的眼神啊，不过反正我也不是人类。
蓝发的咒灵面上挂着笑，然后不知道是想了些什么，好脾气的走在了前面带起了路，然后不经意间又提出了之前的问题。
“乱步君是什么种类的咒灵呢？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类型呢～”
他神情自然，看起来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青年却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了一个出乎其意料的笑，那双眯眯眼也弯了起来。
“我嘛？和真人桑你一样哦——”
“都同样源自于人类可恶的劣根性，都一样讨厌着那恶心又恶劣的人类，”
“都真诚地想要实现那伟大的野望。”
他恶劣地笑着。
随后顿了顿，像是很友善的样子继续念出了接下来的话。
“——让这个世界成为我们的乐园吧。”
名侦探在树荫下笑眯了眼，就像是面对最可靠的家人，面对着最信任最重要的同伴一样。
那一刻几乎要让人以为，他们是能够互相托付性命的关系，而不是刚刚认识几分钟的同类。
“……”
沉默过后，蓝色的咒灵抬头看向了那个自称是他们同伴的奇怪特级。
“……好啊，”
他露出同样看不出破绽的微笑，像是相当真诚地说：
“让这个世界成为最完美的理想乡吧。”
——我亲爱的同类。
这样的称呼近乎于将要吐露出口，似乎是双方心照不宣的称呼。
只是这一切都仅仅浮于表面。
没有任何一方真的放下了戒心，就像是逢场作戏一样精心地扮演着各自剧本中的人设。
他们都在笑，但笑意不见眼底。
毕竟咒灵源自于人类最阴暗的那一面，有着最晦暗、最阴霾的构成。
而此时的名侦探也并非是主世界的那一个，他的身上近乎找不到那些行走于阳光下的明媚。
那么，还请拭目以待吧。
即便世界如同泡沫。
即便你我皆为陌路。
*节选自［印度］泰戈尔《飞鸟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