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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知道我是谁,但我不知道我是谁 陆曼曼惊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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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曼吓得心脏要停止了,看来确定是穿了,眼下只能……
正要开口,只听家医胡诌道:“小姐怕是伤心过度,损了身体根本,你且同我去拿药,失忆之事不得马虎,老夫亲自熬药医治。”说完看了陆曼曼一眼便去抓药了。
能在短短几年内做到高级客户经理的陆曼曼最会察言观色,看出了家医让她稳住的意思,于是,也不言语,重新窝回了被窝。
不出一刻钟,家医和两个丫鬟捧着药和瓦罐过来了,看样子是要在门口煎药了。
“小姐你忍着点,家医说闻着药香也能好得快些。”两个丫鬟刚才随家医抓药时已从陆曼曼的失忆中回过了神,但仍不自觉地红着眼眶还强忍着不掉眼泪,想着真不如自己代小姐受这份罪,恐怕是昨日小姐姥姥去世,伤心欲绝,这才……
“嗯,我也饿了,传饭吧,这件事你们先保密。”陆曼曼心知这两个丫鬟是真的心疼自己,便也将她们当做自己人。
“是。”两个丫鬟福了福身打开纸窗关上了门。
此时,家医一边煎药,一边说道:“我是你昨天体检的眼科医生。”
陆曼曼恍然大悟,怪不得啊怪不得:“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我当时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也是看书看着看着就迷糊了。”
“除了看书,你还做了什么呢?”
“看书之外,我想想,”陆曼曼忽然一震,“我滴了你的眼药水。”
“眼药水?是了,我同你有关联的就是眼药水。”
“怎么办,你那还有眼药水吗?或者制造出眼药水,这样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这里没有这些原料,恐怕做不出,既来之则安之吧。”目前只能这样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我有两世的记忆。”
“你竟然有这里的记忆,同我说说这里吧,看看有没有办法回去。”
原来,这里确实不是清朝,而是乾朝——一个历史书上不曾有或者是被遗落的朝代,男子可以三妻四妾,但若哪个妻妾不如意,亦可提出和离,之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从政比从商更有地位,朝堂上也不乏女子从政,只看能力,不看性别。
皇上华隆接近五十,可称得上励精图治,兢兢业业,不贪图后宫,上位仅十二年已有两次大型改革,深得民心,一共八个子女,五个阿哥三个格格,大阿哥已封为太子,能力一般,但仗着年龄优势,又是嫡长子,也是顺理成章的。
与陆曼曼原主要好的便是六格格,同是十八岁,之前共同上学堂,也共同暗地里抗议老夫子的照本宣科,便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双方都深信不疑地认为和对方是志同道合之人。
而父亲陆国泰是财政部长——现在的户部尚书,一妻三妾,身为正妻的母亲陈氏育有两子一女,另外三妾各有一子,所以陆曼曼尤为得宠。
而陆曼曼身体的原主人本就叫陆曼曼,虽得宠,却也品性纯良,并不有恃无恐,待人接物都看得出身为大家小姐的教养,从小到大都活成了“别人家的孩子”,争得城中不少大家夫人来向其母亲讨教如何养成此等大家闺秀,个个羡慕不已。
得宠便好,陆曼曼心里放下了担忧,只怕当前也只能假装失忆蒙混过关,以后的事情便先放放,现在活下去才能找到回去的路。
这时,两个丫鬟端着晨食过来了:“小姐,饿坏了吧,先吃点东西。”
陆曼曼拿起筷子:“你叫什么名字?”
原本恢复下来的丫鬟哽咽了声音:“小姐,奴婢是春东,刚才的是夏南,另外还有两个是秋西和冬北。”
“我很好,你不要难过,母亲若问起便说我头痛吧,免得难过。”初来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情况不明朗,还是瞒着好些。
“是,奴婢听小姐的,奴婢不难过。”硬是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陆曼曼真是饥肠辘辘了,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晨食。正打算换套衣服出去走走,便听到外面传来压抑着哭的哽咽声,陆曼曼心知是母亲来了。
看到陆曼曼的母亲再也忍不住哭,抱着说:“我的曼曼呀!”便再也说不出话了。
而此时的陆曼曼像被502胶水黏住了一样动也不动,这竟是我的母亲大人,是21世纪的妈妈啊。陆曼曼心想:这次穿越过来,只怕是命中注定的。
陆曼曼定了定自己,稳了稳情绪:“母亲,我很好,只是头痛。”
母亲无语凝噎,听着这声母亲,便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又哭了会,发泄了伤心,对上陆曼曼的眼睛:“头痛好些没有?”
母亲同陆曼曼逛了下庭院,便借口有事想抽身去处理葬事,陆曼曼知是母亲害怕她再次伤痛,是想瞒着:“母亲,我和你一起去处理姥姥的事。”
“你还病着呢。”母亲心痛不已,既心痛自己的母亲离世,又心疼女儿不顾身体也要去尽一份孝心。
陆曼曼为自己的装病万分愧疚:“母亲,死者为大,况且是姥姥。”陆曼曼知晓姥姥待她亦是极好的,姥姥搁现代就是知识女性。现代的姥姥在陆曼曼高三高考的那个暑假因病去世了,陆曼曼常常会怀念。
陆曼曼换上一身白衣,没有带头饰,让夏南梳了简单的丫髻,便随母亲同坐一辆马车,两个哥哥骑着马一同出发了。
姥爷姓陈,姥爷遵从了姥姥一切从简的遗言,他本就知晓妻子是一个不喜喧哗的人,葬事也安排得像极了正妻的性格:安静简单、有条不紊。
这段时间忙于姥姥葬事的陆曼曼终于闲下来了,弥漫在府里的压抑且伤感的气氛随着日出日落也消散了些,陆曼曼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
“小姐,三姨娘来了。”春东说道。
果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不知道对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是纯属关心。
“曼曼,身体无碍吧,我是刚知道,不然早来看你了。”人未到声先到。
“三姨娘,我没事,劳烦您特地过来看我了。”
“说什么呢,我来陪你说会话,你放宽心,人死不能复生。”这府里谁不知道老爷最宠的就是陆曼曼了,只要拍好她的马屁,还愁老爷不来她的房门吗?说来老爷也好久没来了,得抓紧生个女儿才好。陆曼曼这单纯的心思,最是容易诱骗了。
“老爷也真是的,你都生病了,今天怎么还不来看看你?春东,去告诉老爷曼曼想他了。”
敢情这么热情不是来看我的,是来看老爷的啊,这波存在感刷得优秀,还真以为我这脑袋装得都是草呢:“不用了,父亲忙于公事,昨儿个已经来看过了,况且我也没有什么病痛。”
“你呀,不要忍着,想父亲了又不是坏事,让春东给你叫来便是。”
“刚才是想的,现在三姨娘来了,我便不想了,有三姨娘陪着痛也不痛了。”
三姨娘本就不是蠢笨的人,听出了陆曼曼的弦外之音,这是说你三姨娘在,我就不喊父亲来,你三姨娘不在,我会喊过来。几天功夫不见,这么牙尖嘴利的。三姨娘握了握拳头:“我突然想起来,我那屋子里的桃花酥特别好吃,我去拿过来。”
“三姨娘慢走不送。”陆曼曼心知在这里等不到父亲的三姨娘是想着回去,没想到这么急不可耐,拿桃花酥差丫鬟去不就行了吗?面上倒也装作不知。
三姨娘边走边绞着手绢,心里想着:这死妮子,真当自己人见人爱呢,不是为了老爷我才不去,怎滴看着模样没有变化,倒像换了个人似的,之前还不是顺着我就叫来了。三姨娘驻足回头迷惑地看了眼陆曼曼屋子的方向便回去了。
也是三姨娘运气不好,走了没多久,老爷过来了。
“父亲,你来啦!”同母亲一样,父亲也拥有着现代父亲的脸庞,但性格却是差之千里,许是户部尚书的关系,父亲不苟言笑——实则就是面瘫,刚正不阿,身居高位却清正廉明,同时也是这个朝代的俸禄确实可观,也不限制男子和女子从商,所以,虽未从政,大部分都有着自己的行当赚点外快,生活足够潇洒了。
也就面对陆曼曼才会露出笑容:“身体好点没有?”
“本就无碍,父亲不用挂心。”
“记不起事没事,本就没有要紧的事要记。”
“嗯,父亲,我想出去走走。”陆曼曼心里正纳闷父亲怎么知道此事,但因着父亲确实对她极尽宠爱,倒也不想追问。
“好,你喊上六格格,华宜格格今天问到你了。”
次日陆曼曼仍是穿着一身白衣,带着秋西和冬北两个丫鬟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