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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白瑶逸的改变 “你别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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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动,等你好了,再来处置我,好吗?”白瑶逸忽然觉得上天是公平的,好人会有好报,而陆曼曼是好人,她是坏人,该受到惩罚。
经过两天无微不至的照顾,陆曼曼已能正常做些简单的事儿,第三日,陆曼曼决定回归课堂了,已经缺勤五天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之前坐的第一排的位置一直空着,似乎它的主人只能是陆曼曼,心里一暖,也不矫情便坐下了。
白瑶逸竟像个书童一样坐在身旁,只轻声地说:“我在,你也方便些,你别赶我。”
所有人都惊讶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的,都有些不知所措,而这暴风中心的两人却像没事人一样坦然处之,有些人发现,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白瑶逸有些像陆曼曼了。
陆曼曼并不觉得自己多么伟大,或者多么值得对方如此卑躬屈膝,她也不觉得受了这点伤会影响到什么,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是她的难道会因为这个伤口而不是她的吗?这点伤,也就是痛个十天半个月的,还是能够忍受的,但以后,怕是要远离狗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陆曼曼原打算在休沐日这天回趟陆府,但因着这伤口,想瞒怕是不容易的,便送了口信回去,只说学业繁重,让父母兄长不必挂念。
华宜窝在宫中伤心了几许,还是挂念着好友,好不容易才盼到休沐日,乔装打扮了下,毕竟是格格,到时别让大家认为陆曼曼是因着她的这层关系才考中科举的,带了些曼曼喜爱的茶点早早就去端林院了。
陆曼曼这会儿刚睡足了懒觉,正准备找些早食吃吃。
“我便知你这懒猪不愿早起,你看看这些可是你想吃的?”华宜来得正是时候。
“可是仙女听到了我的愿望?”说着用左手捡起一块吃。
华宜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总觉得不对劲,遂迷惑地盯着陆曼曼。
陆曼曼被盯得不自在了,用左手擦了擦嘴角:“有东西在脸上吗?”
华宜终于发现问题所在:“曼曼,你为什么用左手,右手怎么了?”
“哪能怎么了?是练字练得酸痛了。”陆曼曼是想瞒着的,这是真心待她好的女孩,她不想对方伤心难过。
华宜不是好忽悠的主,硬是拉来右手看,其实包扎地完全看不到伤口了,但包扎地这么厚重必不是轻伤,只一瞬间便湿了眼眶:“是谁干的?怎么弄伤的?什么时候的事?”
“多大的伤啊,就是磕着碰着了,这伤口你别看包得这么重,其实就和跌倒了一样疼,没一刻钟就……”话还没有说完,白瑶逸也红着眼眶闯进来了。
她其实早在门口,本来打算今天回家看看,再买些珍贵的药材和药膏的,但走到端林院的门口,又担心陆曼曼一只手离了她不方便,遂带了口信回家,那时在门口她就听到华宜格格身旁的丫鬟喊着格格,当时心里想着是谁能让一位格格过来。
回到陆曼曼房间,便看到那位格格也在里间,她想着原来是来找曼曼的,那就让她向格格告状吧,让格格惩治惩治她,也好还清这债。但白瑶逸听着听着越发不对了,陆曼曼原是想隐瞒,眼看隐瞒不住了便随意编了谎话,于是她便忍不住冲进去想讨个惩罚让自己心里好过些,看了眼被包扎着的手臂,白瑶逸露出了愧疚的眼神。
华宜看到好友向那女子轻摇了头,心里便明了了:“是你伤的!”不是询问,是陈述,是肯定,狠狠地盯着对方,恨不得盯出个窟窿来。
白瑶逸一心求罚,将前因后果陈述了一遍,最后跪下来说:“我知道你是个格格,你惩罚我便是。”
华宜是要重重地罚的,但这求罚心切的人倒是头一回见着,正想着让她瞧瞧厉害,长长记性,该怎么罚时,陆曼曼却求情了:“行了,你罚了她,那狗还能咬回去不成,咬都咬了,还好不是脸,不然怎么也瞒不住的。”
“你还想瞒多少人啊,你这,我真是被你气死了,了解你的知道你是心善,不了解你的只当是个傻瓜。”华宜气从中来,白了白跪着的人。
“哎呦,好痛。”陆曼曼忽然缩着手臂喊道,“我这手臂是真病了,你越生气,它就越痛!”
“唉,我真是……你真是我的灾星啊,斗不过你。”华宜气得也不气了,但还是要为密友拿回些便宜的,“既如此,罚你在端林院期间悉心照顾曼曼,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这是我该做的,不能算罚,格格换个重些的处罚。”白瑶逸觉得处罚越重她心里越好过些。
“真是稀奇,不曾见过嫌处罚太轻了的,那么你便绕端林院跑十圈,别人问起你就如实告知。”华宜也看出来这是真心要悔改的,倒不如成全了她。
“好,我这就去领罚,谢格格!”
华宜在端林院呆了一天,还不见白瑶逸跑完,不禁想是不是处罚太重了,心里不禁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嘴上说罚跑只是逞一时嘴快,不经大脑的。但又想着不给点颜色别人还要欺负了曼曼,所以也便不管不顾了。
华宜从端林院出来后绕道去了章华宫,可惜四哥不在,正打算去母亲那碰碰运气,还真给遇着了。
“四哥,曼曼被狗咬了。”华宜心疼地说。
“怎么回事,现在还好吗?”华章捉急地问道,心里想马上飞过去看看,亲眼看了才能心安。
华宜将前因后果如实告知,华章故作淡定地听着,已经打定主意晚上要亲自去看看。
好不容易等到亥时,换了一身夜行衣施展轻功偷偷潜到端林院,根据六妹说的房间轻叩了门,华章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猥琐,顿了顿,又耐不住实在焦急,又轻叩了声:“陆小姐,是我,华章。”
陆曼曼想着事儿,并未入睡,已听到了敲门声,刚开始以为是小猫小狗碰倒了东西,也没应,待叩门声再次响起,才怀疑是有人在敲门,后又听到华章的声音,觉得不可思议,四阿哥不是莽撞的人,怎么这么晚过来,不过,若真要行歹人之事,就直接闯进来了。
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曼曼找出剪刀背在身后,轻手轻脚地去开了个缝:“四阿哥怎么这么晚过来?”
“听六妹说你伤着了,可无碍了?”华章敲门并非想进闺房,只是没有其他提醒她的方法,还是敲了敲。看到曼曼脸色并不苍白,说话平静,应是无碍了,“我不放心,还是想过来瞧瞧,你没事我便回去了。”
陆曼曼听着是暖的,觉得伤口也没那么痛了,轻笑道:“现在不痛了。”
华章看她笑了,但是也听出了现在不痛,之前也是痛的,遂心脏一紧,掏出了两瓶药膏:“白色这瓶是消伤疤的,你别担心,这药效很好,不会在你手臂上留下伤痕的。还有这瓶红色的是消除酸痛的,六妹做事未加思考,别给你招来麻烦和怨恨了。”
“不会的,华宜是给我报仇呢。”
“那……我便回去了,你小心些。”华章不舍地看着陆曼曼,看她点了头,便也只能回去了,他不能久呆,万一被发现了。
陆曼曼一夜无梦,这是被咬后第一个没有噩梦的晚上,因为有华宜和华章的关爱。
第二日,课堂上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太子华寅装扮成一位年轻夫子的模样出现在课堂后排,明面上是在旁听,实际上是在观察。
二阿哥势力不可小觑,华寅也一直在培植自己的势力,培植自己的人和打仗一样耗钱,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这吃和拿都是用银子堆砌起来的,真想用情感去维护这种关系,虽持久但需要花费太大时间,华寅耗不起,更何况,真要交心,哪有这么多人值得交心,华寅毕竟是太子,也端着架子,有着尊重的身份和高贵的血脉,不说比自己优秀的人,就是和自己平等的人也没多少。
要说最不费钱的势力培植就是来这端林院了,一旦有意,很容易就能笼络人心,毕竟在这里的大都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未入世的人。可惜的是笼络的人不知道何时有些用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用。
但华寅多年花费在人脉上,也确实囊中羞涩了,对于当前来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那二阿哥和三阿哥司马昭之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父皇身体康健,正值壮年,那两个弟弟短时间内也不敢有谋权的举动。
华寅早早地坐在最后一排等待学生们鱼贯而入,陆曼曼是最后一个进来,大家像是排练好的一样齐齐看过去,不论男子还是女子,经过狗的事件后,大家不约而同地敬重起她来了。
许是因着绝色的容貌,许是手臂上绑着厚重的绷带,也许是他人一致的举动,陆曼曼在华寅眼里尤其得引人注目,竟挪不开眼了。陆曼曼感受到一抹赤裸裸地令她很不舒服的眼神,投过去一记警告便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