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生南国》万小柒

2、第二章

　　说完贞儿便慌忙起身，搀着林羽兮往屋内走去。在梳妆台前坐下以后，贞儿便伺候着给她梳妆。
　　贞儿打开柜子下面的一个个小盒子，拿出一屉屉的玉石首饰，林羽兮看着首饰，一向爱钱的她却提不起半分兴致，因为此刻的她正在为自己是真的穿越还是弟弟的恶作剧而纠结苦恼，看到这些东西以后，心里默默念叨着：“也不知道这些是真的假的！但是真的好像电视剧里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的小饰品”。
　　贞儿看到林羽兮兴致并不高，赶忙问道：“姑娘，您不喜欢这些吗”？“唉~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现在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林羽兮叹了口气回答道。
　　贞儿赶忙拿出钥匙打开了最下面的妆奁，拿出了一抽屉各式各样的黄金饰品，有簪子，步摇，耳环，项链等各式各样一整套，本来兴致不高的林羽兮看到这些眼睛发直，拿出一个黄金簪子放入嘴里咬了一口，惊叹的说：“这些都是真的吗”？
　　“姑娘，什么真的假的？小的只知道，这些都是您最贵重的首饰”？林羽兮仔细拿在手里把玩，自顾自的说道：“这些黄金首饰是真的的话，那这些玉石首饰也都是真的了”？
　　“姑娘，您的这些玉石首饰，可是选用上好的玉石，宫里的能工巧匠合力为您打造的，就拿您手里的这个玉镯来说吧，夏季温良，冬季温热，还可以活血疏通经络”。
　　“有你说的这么神奇吗”？林羽兮边说边好奇的把手镯带在了手腕上，果然贞儿说的没错，一股凉意顿时袭来。
　　林羽兮心里乐开了花，心想：“这些东西得值多少钱呀？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是真的穿越了，做这个时代的林羽兮也不亏，感觉她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长的这么好看还有钱，比我在那个世界里朝十晚九的社畜好多了，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是林羽墨故意整我还是我真的穿越了，先好好享受一下这个身份带来的好处再说”。
　　“贞儿，把那套黄金的先收起来吧，太扎眼了，这个玉石的蛮好看的”。
　　“好的，姑娘”贞儿答道。
　　贞儿给林羽兮换上了缎面和纱质外套的华服，收拾了梳妆台。
　　林羽兮本还想问问贞儿自己的身份，还没来得及开口，玉姑姑便推门进来了：“不知姑娘是否收拾妥当，时辰已经到了，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贞儿赶忙回答：“玉姑姑，已经收拾妥当，可以出发了”。
　　说完玉姑姑便过来搀着林羽兮往屋外走去，贞儿并没有跟上来，林羽兮疑惑的问：“咱们这是去哪儿呀？贞儿不陪着去吗”？
　　“姑娘放心，到那边的一切事宜，小的自会打点妥当，姑娘自当安心”。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林羽兮已经被拉着推进了轿子里，玉姑姑示意几个轿夫起轿，林羽兮本想掀开帘子看看周围的建筑，可是刚走出门口不久，在轿子里就已经被晃的头晕目眩，几次都快要呕吐出来，心里默默念叨着：“我去，看电视里人家坐轿子感觉舒舒服服的，实际体验一下竟然这么难受，比我晕车还要难受。这下可好，我不仅晕车，晕船，晕高铁，晕地铁，又多了一项技能，晕轿子”。
　　经过不知多久的颠簸，轿子终于在一栋房子的门口停下，玉姑姑掀开帘子说：“姑娘，咱们到了，下轿吧”。
　　林羽兮被晃的头晕目眩，晕晕乎乎的问道：“姑姑，这是什么地方”？
　　玉姑姑惊讶的回答说：“姑娘，您不记得了？今天是您入宫前要例行的身体检查”。
　　“体检”听到这两个字林羽兮就如同开水灌顶，身体一颤，惊讶的说道：“身体检查，检查什么？是不是还要抽血，验尿呀！我这辈子可最怕体检了”。
　　可是由不得她说完，一个和玉姑姑年龄相仿的姑姑还有一个女官打扮的姑娘已经在门口等待着了，几个人相互行了礼，又给轿子里的林羽兮行了个礼，恭迎她出来。
　　之后林羽兮不情不愿的被带到一个房间，到了房间以后，一个小姑娘给她端来了茶水点心，一句“谢谢你”还没说出口，小姑娘就匆忙退下了。
　　此刻还有些晕头转向的林羽兮，赶紧喝了一口茶，休息了片刻后这才稍稍安定下来。没吃早饭的林羽兮此刻也是饿的不行，可一口点心还没咽下，刚才门口的姑姑和女官就进来了，姑姑的视线不停在她的头发，耳朵，牙齿，鼻梁，眼睛，眉毛之间游走，边看还边满脸笑意的望着旁边的女官点头。
　　林羽兮被她盯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一脸尬笑的用目光追随着她，还不停的用手反复揉搓着自己的手臂。
　　旁边的女官还拿了她吃剩下的那半块点心，望着齿印看了半天，然后又拿起毛笔，在本子上记录了下来。
　　林羽兮还没嚼完嘴里的半块糕点，那个姑姑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还请姑娘宽衣”。
　　林羽兮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宽衣，是让我都脱光吗”？
　　姑姑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姑娘，请”。
　　林羽兮握紧领口，心里默默念叨：“我去，上来就要玩这么大的吗？虽然我生活的时代蛮开放的，但是也没有开放到随随便便就脱光的节奏呀？况且我现在还不能确认自己到底是真实的穿越了，还是我身边的那群爱搞恶作剧的损友给我下的套，如果真的是给我下的套，肯定有隐藏的摄像机，那么老娘就要曝光了呀，以后在她们面前，我可是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于是便支支吾吾的说到：“可，可是。。。”。
　　姑姑立马回应到：“姑娘不必害羞”。
　　说完便招呼来那个奉茶的小姑娘进了屋：“快给姑娘宽衣”。
　　小姑娘应了句“是”，然后便走向林羽兮行了个礼，便上手开始解林羽兮的衣服。
　　林羽兮本能的反抗，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小姑娘推了出去，小姑娘可能也是没有站稳，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林羽兮只听见“咔嚓”一声，小姑娘握着手腕，强忍着眼泪，脸上的青筋凸起，额头上冷汗直冒。
　　林羽兮吓了一跳，赶忙蹲下：“你怎么了，伤到手了是不是？有没有伤到骨头，快把手给我看看”。
　　小姑娘没伸出手，不知是疼的说不出话还是怎的，只是连连的摇头。那个年纪大的姑姑却便怒不可遏，中气十足的咆哮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何用”？
　　小姑娘听后赶忙跪在地上给蹲在自己面前的林羽兮连连磕头：“姑娘，是小的愚笨，伺候不周，还请姑娘恕罪”。
　　林羽兮一脸疑惑的看着小姑娘：“明明是我推的你，怎么反过来倒是你的不是了”。
　　见小姑娘吓得浑身哆嗦不敢说话，林羽兮便站起身来，朝着姑姑说道：“不关她的事，是我的错，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就是要脱衣服吗？我脱就是了，这个小姑娘的手好像脱臼了，你不许体罚她，也不许把她卖了，找个医生”，林羽兮顿了顿：“找个大夫给她看看，她年纪还这么小，烙下病根就不好了”。
　　姑姑回了句：“是”，便喊门外的人进来道：“把她拉下去，找个大夫给她瞧瞧”。
　　两个人扶着那个小姑娘出了门，林羽兮深吸了一口气，略抬起头向上看去，仿佛在跟镜头外的人说话似的，喃喃的说道：“刘禹（闺蜜）如果是你恶作剧，开玩笑也不能太过火，在我脱光之前赶紧给我结束掉，要不然老娘跟你没完。林羽墨要是你的话赶紧给我出来，要不然老娘打爆你的狗头”。
　　林羽兮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慢悠悠的脱着，脱了快一半的时候，林羽兮心里默默念到：“林羽墨，是你的话你赶紧给我出来呀！不要再跟老姐开玩笑了，再这样的话，老姐就要嫁不出去了，不给你找姐夫，你再到哪去打劫零花钱去，快点出来结束这一切，老姐不跟你计较了，零花钱每个月涨1000行吗？外加你看中的那款AJ，姐姐也给你买好不好。这样好不好，老姐闭上眼睛数321，数完之后，你就像之前整蛊我那样，狂笑着走进来，然后跟我说你跟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好不好，来3。。。2。。。1。。。”？
　　林羽兮睁开眼，但眼前并不是她所期待的场景，什么也没有发生，而自己脱的只剩下贴身穿的衣物。
　　林羽兮又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说：“以前在医院也做过体检，也有上衣脱完还要被男医生看的时候，虽然尴尬，但一闭眼就过来了，况且今天来的都是女的，有什么好害羞的，脱就脱”。
　　不一会儿，林羽兮便脱的□□，虽然早早的给自己做过心里建设，但姑姑过来将双手放在她的胸上使尽捏了几下后，林羽兮还是双手交叉在胸前，大惊失色。
　　姑姑却一脸镇定的说着：“没有包块”，旁边的女官随即便将结果用毛笔记录了下来。
　　然后姑姑让她将双手举起，用鼻子嗅嗅她的腋下：“没有狐臭”。
　　接着姑姑看了她的肚脐的形状深浅，然后用手捏了她的屁股，检查臀部的弹性以及观察了大小腿肤色；然后拿出尺子量了她肩膀的宽厚度，腰围的大小以及大小腿的长度还有手掌十指、脚板平凹与十脚趾的颜色。最后是妇科检查及病史询问。
　　一系列尴尬的流程过后，林羽兮长舒了一口气，姑姑吩咐了一个小丫头进来给林羽兮穿戴整齐。
　　姑姑满脸笑意的问到：“姑娘月经初潮是几岁呀”？
　　林羽兮想了想，心里默念：“如果是问我，这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我记得不是初二就是初三，可是她问的是这个时空的林羽兮，我怎么知道哪”！
　　看林羽兮想了半天也没有回答，姑姑还是满脸笑意的说：“姑娘忘了也没有关系，姑娘在太后身边长大，小的回太后话时，再跟太后详说也无妨”。
　　“太后”林羽兮在心里激动的呐喊到：“难道我是太后的女儿，当今的公主，当今皇上的姐姐或者妹妹？可是为什么要把我拉来这里做什么身体检查，难道是婚检？难道我要嫁人了”？
　　林羽兮本想再问一句，可还没来得及开口，玉姑姑便进来了。
　　一群人一同向屋外走去，小丫头搀扶着林羽兮走在前面，两位姑姑走在中间，女官走在后面。
　　刚出门没多久，就听见两个姑姑小声说道：“太后真的是好眼光，这个姑娘不仅相貌是一绝，身体也是没得挑，我进宫这么久，为三朝圣上挑选过妃子，我手底下挑过的女子更是成千上万，这个姑娘绝对能压倒群芳，玉姑姑真的好福气呀！等姑娘做了妃子或者皇后，玉姑姑可是什么都不用愁了”。
　　“谢您吉言”，玉姑姑开心的回答道。
　　林羽兮走在前面并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而且林羽兮也无心听她们的对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手受伤的小姑娘，可是一路东张西望还是没有看见那个小姑娘，便故意放慢了脚步，回头跟那个姑姑说：“姑姑，那个手受伤的小姑娘在哪儿”？
　　姑姑立刻紧张起来停止了和玉姑姑的寒暄：“姑娘可是被冲撞到了，身体有什么不适，小的这就派人把她找来，任凭姑娘处置”。
　　林羽兮还没开口阻止，几个人便压着那个姑娘来到了林羽兮面前，林羽兮关切的喊道：“快点松开她”，又看了眼她缠在手腕上的布条，急切的问道：“大夫来看过了吗？有没有什么大碍”？
　　小姑娘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羽兮，又慌忙低下头说道：“谢姑娘关心，大夫已经来看过了，只是有点脱臼，并未伤到骨头，修养两日便可恢复”。
　　林羽兮看着这个可怜又瘦小的姑娘，充满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你的手受伤了”。
　　可小姑娘听了之后却慌忙跪下说道：“是小的的错，是小的不懂事，冲撞了姑娘”。
　　林羽兮自知多说什么也是无益，于是便拔掉头上的一个玉石簪子，放在小姑娘的手中：“这个簪子应该还值点钱，你拿着，就当我赔偿你的医药费”。
　　小姑娘拿出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捧着，但是却并没有收下，而是用眼神的余光瞄了一眼那个姑姑，林羽兮便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站在旁边的姑姑，说道：“她已经这么可怜了，还请姑姑不要再为难她了”。
　　姑姑立刻避开林羽兮的目光，低头回答道：“姑娘宅心仁厚，宽容大度，是小的们的福气”。
　　说完目光便转向跪在地上的小姑娘：“还不谢谢姑娘”。
　　小姑娘磕头谢过林羽兮之后，一群人便向门口走去。
　　不久后林羽兮便坐上轿子被送了回去，到家后已经是傍晚时分，盼儿已经备好了饭菜，可是林羽兮因为晕轿子，完全没有食欲，又因为起的太早，完全抵挡不住睡意，一到家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