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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个世界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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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生春想了想,自己现在能想到的有几个丫头,不过这些女子,都是欠了家里钱的。
现在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能欠钱欠到卖女儿的,都是些家里有病,病入膏肓没钱治病的,或者就是赌钱的老赌鬼。
这样的人家,自己要是说来了,说不定以后还要惹什么事。自己也不愿意趁人之危。
就说如果李半仙说的什么天降福星,不说是什么天降福星了,就说是普通人家干干净净的家世清白的女孩,自己肯定也是要的。
想到这里沈生春赶紧叫人去打探这什么祁章的家里情况去了。也主要是看看是不是真的与普通人不同是个什么贵人。
也好再做打算。
“福宝儿,你主子可醒了。”沈生春到沈思客屋子里想和他说说这事,就算与祁章的事情不成,还有别的人选。但是这事最好是决定下来。
福宝儿是沈思客的书童,才十四岁,当时沈思客上京赶考是时候就是他一直在伺候。
沈思客听见沈生春的声音喊她进来。
沈生春每次见他都要做好不能哭的准备,沈思客原本高大的身材,现在已经如纸片一样薄了。
永远是惨白的脸,仿佛看不见一丝的生机。
“家里有意给你找一个夫人,特地来问你的意见。”沈生春坐在檀木桌子边的雕花椅子上,沈思客靠坐在床头,听见这话他心里毫无波澜,因为他昨天上午李半仙来的时候就听说了。
当然这都是福宝儿的功劳。
看见沈思客没有什么反应,沈生春继续说下去,“家里找了几个合适的,要不你看看。”沈生春说话像是在哄一个半大的孩子。对于自己这个身世可怜的侄儿,她早就付出了一切。
沈思客点点头,“全凭姑姑安排。”看见他没有什么排斥,沈生春总算放下心。
在她走后,沈思客脸上神色才放松。面对着福宝儿用手指着桌子上那一堆女子的画像,“赶紧拿过来让我瞧瞧,都给我找了什么样的夫人。”完全没有了一直尽全力保持着的稳重,更像玩世不恭的小少爷。
福宝儿把门关上,拿起一卷桌子上的画像,两人就开始端详起来。沈思客根本没有病入膏肓的神态。
其实他也就根本没有病,只不过是吃了让自己身形憔悴的药。
不过一年前吐血的事情倒是真的,他从京城回来,现在的皇帝刚刚上位半年,沈思客作为江南省的状元被传召,皇帝对他表达了欣赏之情。
但是更多的是,皇帝位置不稳,想要招揽属于自己的臣子。沈思客显然在其中,但是外戚干政,小皇帝二十多岁的年纪,想做什么都困难。
想要掌权必须减少外戚的权利,小皇帝对沈思客的爱护,直接导致外戚的警惕,想在半路杀了沈思客以绝后患。
虽然没死但是箭上有毒,沈思客本身就无心奔波,这样的情况就是拿沈家上上下下几十条性命开玩笑。
所以一直装病在家,但是皇帝一直派人来看,自己没法子只能服用一些药来保持自己的虚弱。
整个沈家除了一直给自己偷偷换药的福宝儿知道,其他任何人都不知情,连沈生春也蒙在鼓里。
不过这两年局势也一直大变化,太后离世,外戚掌权的生涯仿佛要结束了,自己也可以出来见见人了。
看着画卷上一个个长得一样的美人儿,沈思客直言:“这些个画师也未免太偷懒了,除了衣服换了,这些个女孩都长一样?”
这到底是选人还是选衣服?
福宝儿也跟着点点头,“不过爷,你到底要不要娶亲?”八卦的少爷养出八卦的书童。福宝儿差点把头贴他脸上。
沈思客简直哀怨,本来有一个要成亲的姑娘,还是父亲生前给他说的。
本来自己高中一回来就成亲,结果自己受伤,自己一病人家就跑了。
现在都二十有二了,还是孤家寡人,现在要娶亲怎么可能不愿意。但是自己这病现在还不能随随便便就好,要是这样找回来一个恐怕问题多多。
福宝儿年纪小爱玩,才不理会沈思客心里想什么,只想逗逗沈思客开心。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那一份画像拿出来了,“爷,这里有一份特别好看的,你快看看。”
福宝递过去,正是祁章的画像,拿画儿的时候沈生春就特意让自己把这幅画留着,给沈思客好好说说。
沈思客拿过来,上面女子果然清秀,怎么说,就是和刚才那些根本就不是一种画风,这个明显细致许多。
这也都是沈生春的功劳,相比之下,当然是祁章更合她的心意。
“这个是谁?”
看着沈思客直直盯着,福宝儿乐不颠儿的说,“这可是爷你的福星。现在所有人可都知道喽。”
沈思客看着他贱兮兮的样,拿着手边的茶碗就抛丢了过去,福宝儿接住。嘿嘿笑了,“那爷你到底选没选好。时间可不等人。咱还等着少奶奶呢。”
沈思客刚刚要把画卷卷好,才注意到下面的名字,一下愣住了神,祁章!
他一下认真了起来,心想也是有可能的,“她是哪里人。”
“就是蒙头山的人,离咱们这可近了。”福宝儿想到前几年自己和沈思客去那的时候,吃的好吃的,口水差点流下来。
沈思客心里突然如百抓挠心,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燕婆子满脸泪水从县里赶回来,一见到祁章那眼泪水就更忍不住了,恨不得打祁章几巴掌让她清醒清醒,“你这个丫头到底说的什么胡话。”
原来燕老婆子自祁章说这个事,吃完饭直接跑出去打听去了,这才天都黑了才回来。
“这个什么沈家,那个你说的什么少爷就快死了,你又说成的什么亲。”老婆子这是以为祁章要把自己卖了。
祁章才明白,看这眼泪水,差点没被燕婆子吓死。
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不在自己记忆中的坏事。
“婆,沈家少爷这病,不是什么大事,我都知道清楚了。”祁章把她拉进屋子。
认真道:“我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选择,李秀才这个人我彻底认清了。要我嫁给他才是一辈子就毁了。”
燕老婆子想了想,她也说李秀才为人奸诈,只是两人青梅竹马的,怎么也比那个快死的强。
祁章也不能把自己是重生过来的事情说出来,只能往钱上说,“至少沈家家大业大的,不能我少一口饭吃。而且那个沈公子也没病的那么重。我是偷听说的,沈家找到了个神医,沈公子有好转。”
七七八八说了一大堆,又说沈家乐善好施的,沈思客又善良,自己怎么也不能吃亏,好说歹说的,祁章才算把燕婆子安抚好。
看着燕婆子的样子,祁章仿佛被人下了咒,也跟着哭起来。这一世自己要保护的人真的太多了。
“祁章。”李秀才在祁章家门口等着,直到看着祁章从屋里出来,他才住了嘴。
祁章一看见他,肠胃差点翻出来,这人是个十足的伪君子。上辈子结了婚之后,才发现这小子如此的恶心。
现在装着一副唯唯诺诺,温润儒雅的样子,其实一肚子坏水。自己上辈子是怎么被这样的人骗了。想到这里祁章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不知道他现在来找自己干什么,祁章眼睛对着他翻,恨不得直接上脚踹他。
“你这两天过得好吗。”李秀才年二十五了,还没找到老婆呢,上京考了几次试一次也没中。
家里又穷的叮当响,当年祁父和李秀才的爹在一个村里住着,李秀才的爹是村里唯一识得字的,祁父一直很羡慕,于是两家定了娃娃亲。
没想到是引狼入室,最后成了这样的结局。
“你有什么事吗。”祁章面上冷淡,似乎是不想和他说话。
李秀才对于祁章突然的变化,立马想到是王氏做的鬼,“祁章我娘说,想请你和燕婆婆商量一下成亲的事宜。”
千万不能让祁章这个傻妞跑了,不然自己就只能娶隔壁的小寡妇了。自己可不想要那个二手货。
祁章实在是不想理他,立马回绝他,“这亲你别想成了,我不嫁。”说完,祁章就要关门。
没成想李秀才一把抱住了祁章,还想要亲她。“祁章我是真的忘不了你,和我成亲了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还以为我会上你的当,祁章一把推开他,李秀才在家里什么活也不干,身子骨病病殃殃的,祁章这一推他差点没站住,好不容易站定了,又堆出来一脸假笑,“章儿。”
“滚!”祁章一把把门关上了。
李秀才想发火,又怕这事真成不了,要是祁章真不嫁了,自己家里的活谁干,换了别人也看不上自己,像祁章这样蠢的整个村可找不出来第二个。
一定要把祁章劝回来,自己家里也拿不出给王氏赔牛的钱,他只能在门外大喊祁章的名字,祁章不理他,他还想翻墙。
结果被燕老婆子从上到下泼了好几盆水,又拿水盆敲了朝着头上敲了好几下才跑了。
燕老婆子看到祁章这么不愿意,一心要护着,说什么也不能让祁章嫁了。
“你回去和你娘说,我们家祁章不嫁了,让她另找人选吧。”不论祁章想干什么想嫁谁,单凭祁章愿意。
李秀才看见这个样子,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意思,才回了家。
知道祁章和燕老婆子在后门站着,他故意一步三回头,想让祁章心软,没想的自己第二次回头,祁章就下去了。
王氏带着女儿刚刚到家,张家的人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见王氏露头立马围了上来。
老张家一家十几口人全用着家里的老牛种田拉犁,现在牛没了,一家人怎么生活。
一家子难道吃糠咽菜,还有半大的孩子要长身体。
这个王氏人不老实,村里人人都知道,现在害死家里的牛,一定要让她们赔,千万不能让她们跑了。
祁章在王氏来找自己前就到了老张家,说明了情况,自己早和王氏分了家,这钱自己不会赔,也赔不出来。
老张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也知道王氏不是东西,祁章家里确实拿不出,昨天去祁章家里,也是被王氏骗了。还砸了人家的家,现在也有点抹不开面儿。
今天祁章来说,老张家过意不去,立马请祁章进去坐。
祁章也不是冒冒失失就来了,她告诉张家人,王氏一定会拖着不赔,会一直拖。祁章知道她会跑。
所以想要她赔钱,她手上有几亩田,在村东头,王氏把地契藏在了院子里大门左手边第一列从上到下第十一砖下。让他们先把地契收好,王氏要是不还钱他们还能把地卖了。
老张家把王氏堵在门外,王氏果然说没钱。
老张家大儿媳妇,四十多岁,一看就是牙尖嘴利的,王氏平日里说人家闲话,也没少在背后编排自己,现在总算是找到由头了。“没钱你把牛毒死,你怎么不把你自己毒死呢。”
现在有了地契,王氏要是不赔钱,自己家也没有损失还赚了。她谁也不怕,光来撒气。
王氏看着老张家一排十几个人上到七八十岁的老爷子下到五六岁的孩子全来了,其中几个壮劳力,这么往这一站,就够吓人的,不敢说话还嘴。
“娘,怎么办啊。”祁佩和王氏凑到一起,声音都颤抖了。
王氏先厌恶的翻她一个白眼,还不都是她惹的事。现在知道害怕了,气不过又狠狠抽了她几个嘴巴。
祁佩没受过这委屈,当时就大哭起来,张家大儿媳一把把祁佩推到地上趴着,“装个什么劲啊。当时你自己梗着脖子说不是你毒的是时候怎么不哭。”
祁佩倒在地上又被堵得说不出话,瞪着眼看着她。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可怜相。
张老爷子出来讲话,“今天你是肯定不赔钱了,你家里的地契,我们已经拿到了,你要是出钱我们就还给你们,现在我们家里也就找人买。”
老爷子说话管用,他一开口张家人全都认同,全都拿着手里用来加势的镰刀锄头回家了。
王氏死也没想到,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自己藏地契的事情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难道是祁佩偷偷看见了,现在没办法,怕进大狱所以把这事告诉老张家了。
王氏把祁佩拖起来,薅进屋里一顿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