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河山》先悠

9、第九章 擂台（一）

　　最近邢家村全村汉子早晚习武的事情在十里八乡传开了，引起了周围乡民的好奇，纷纷打听探看，三不五时有外乡的人在训练场地附近转悠，小小的村庄热闹起来了。今日晚间训练完毕后，邢峰公布了一则消息，以后，晚间训练完毕，举行擂台赛，胜出者奖赏一张大饼。全村沸腾了，这些时日训练，因是族长的交代，没有人有异议，但也只是当做完成一项任务，积极性不高。现在有奖赏可拿，就不一样了，一张饼子不算啥，却是农家一顿口粮，众人欣喜异常。这消息被看热闹的乡邻一传十，十传百，轰动四邻。农家日子太单调了，夜晚没有大戏看，没有游乐场所，为了省油，早早歇息。终于有了件趣事，这效应听说县长大人都知道了。
　　二丫回家，李大洪递给二丫一把弓箭，“拿去吧，我依着你的手臂力量和身量制得。”
　　二丫接过仔细看，这是把不大的弓，用柘木所制，打磨的光滑有光泽 ，用手试试弓弦，得用力才能拉开。二丫兴奋大叫，“爹，你太棒了，我很喜欢。这段时间看你忙，原来是做这个，谢谢你。”说完，跑过去抱了抱李大洪。
　　李大洪愣了愣，哭笑不得，这孩子疯癫了，看来确实喜欢，不仅欣慰的笑了。女儿长翅膀要学习翱翔，他阻止不了，就支持到底。“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箭术高手需要一把良弓。李大洪这段时间夜以继日的打磨，把对女儿深深地爱，对女儿未来前途担忧，对女儿美好的祝福都倾注在精雕细琢中。看着在院中蹦蹦跳跳的二丫，心中有无限感慨，当初的决定不知道最终结果是什么，可此刻二丫是幸福的。李大洪抬头望天：“二丫娘，二丫长大了，她要当天空中的雄鹰，我拉不住，也不想拉了，雄鹰属于苍茫大地，自由自在的飞。希望你在上天也保佑她，让她飞得更高更远。”
　　今日卯时马家村村民三三两两聚在村口，等着村长马陵驾着他家牛车带村民去邢家村看擂台，听说去的人多，马卢要赶着他家毛驴车也过去。马无赖袖着手等一旁，村民九老头最不喜他，磕磕手杖，“马赖子，我们这里都是老年人、妇人和孩子坐车，你一大男子就走过去。”
　　马赖子啜了下牙花子，朝地上吐口唾沫，“九老头，我今儿腿疼，走不动。”
　　旁边村长妇人也不喜他，“腿疼就老实在家呆着，到时腿走不动道了，还不得说我家牛车颠的。”
　　马赖子袖手望天。众人气结，无法，又自觉离他几步远。两车赶来，众人纷纷上车，没人愿意和马赖子同车，马卢只得让他坐在自己旁边，一起赶车。
　　赶到邢家村，训练场边人山人海，马陵停好马车，旁边就有邢家村妇人走过来：“马村长，你们村都来了？我这里有寄放牛车的地方，你把牛车驴车交给我，我给你家牛驴喂最新鲜的嫩草和干净的水，只需一个铜板。”马陵笑了，“呦，是不是邢勇的主意？你们村长快钻钱眼子里了。”
　　妇人麻利的牵走牛，回了一句道：“我们村长只是带大家混口饭吃。”有一总角小娃过来牵了驴跟上。马陵摇摇头，这邢家村有个能耐的族长就是不一样。
　　马赖子袖着手目光绿油油看着妇人牵牛离去的背影，这邢家村就是油水多，妇人小娘子个个肤白丰盈，皮子细嫩。哪像自家丑婆娘，脸色黄黑，身子干瘪如柴。咽口快流出的口水，跟上村民往擂台走去。
　　估计今日来的人多，邢勇早早让人在训练场边空旷地搭建了高台，台前有一排座椅，有妇人在其穿梭端茶倒水。马骏踮脚看到有几家村长端坐其中，回头嘱咐了马卢几句，也走上前来。洪家村村长洪大山瞅见马骏马上大声招呼：“我说你小子哪里有热闹就能在哪里见到你，平日找你唠嗑屁影都找不到。”
　　马骏失笑：“你老哥磕碜我，我日日老实在自家村呆着，偶有事情外出，你老哥就光临，冤死我了。”
　　王家村和其余村长、族老等相互招呼寒暄，马骏落座后，扫视四周，人虽多，但井然有序，感慨道：“邢家村人花点子就是多，这场面搞得大啊。”众人纷纷附和。
　　洪大山说道，“何止呀，你往左手边场地看，坐了一排妇人，她们把自家小食拿出卖。我刚走近看了，都是些瓜子花生和烤地瓜山药之类的，一个子儿一份，附赠茶水。”说完啧啧称奇，也就邢家村能想出这么个点子。大家又羡又嫉，不要小看这些小钱，农人辛苦，挣钱不易，能有额外收入贴补家里，就能多个花头绳，多个针头线脑，农人就很满足了。
　　王家村村长王浩强道：“我刚来的的路上听人说县令一家要来，不知道真假？”
　　这消息让在座各村的村长、族老一静，这消息要是真的，这邢家村可了不得啊，可是在这县里露了头脸。众人心里更不得劲，酸溜溜的，人强摁不住头呀。
　　晚霞的尽头，训练场里邢家村的汉子小子结束了训练，往擂台边来。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齐声起哄，有人鼓起了掌，大喊：“我们大老远来，你们等会儿使点力，打的精彩有看头啊。”
　　邢家村众汉子在氛围的烘托下，情绪也调动起来。邢晓图虽然是三个孩子爹，架不住天生是个爱凑热闹人来疯的性子，此时大声回应，“今日你们就看好了，我先上，把挑战者都打趴下。”围观众人哄笑，李大泽笑着拍了一把邢晓图的肩：“大话说出去了，等会儿被人揍爬下，你不得没脸了。”邢晓图梗着脖子傲然道：“真金不怕火炼。”
　　晚霞落幕，有人点起火把，照亮了擂台四周。从擂台后走出一群人，为首两人皆青衫广袖，文雅俊逸，年长者是邢家村族长邢质斌，中年者是魏县县令殷关元。此人现年约四十，儒雅端正，同进士出身，在魏县任县令五年有余。任期选贤任能、体察民情、秉公无私，再加天公作美，风调雨顺，魏县成了建业府周边县里最富饶县城。这两人都是魏县百姓们爱戴的人物，一出现周围人全都弯腰作揖，殷关元伸手让大家不必多礼，“今晚我和你们一样是看客，大家自在点。”随后在台前首座坐下。
　　有人敲起铜锣，现场寂静，邢勇上台拱手道：“感谢各位父老乡亲的光临，以后每晚这里都会举办擂台赛，有兴趣，有时间的乡亲可随时前来观看。本次擂台赛是为了检验我邢家村汉子水平的，通过竞争促进习武人积极性，以友好切磋为主，不能伤人，违者将重罚。上台选手必须穿我们配的护心服。”说完挥挥手，有两小童捧着两套前胸后背有防护铁片的背心上台展示。
　　台前殷关元赞同的道：“先生，你们想的很周到。”
　　邢质斌摇着折扇：“村民不能有闪失，我得护着大家周全。”
　　周围村长和族老都纷纷附和，邢家村真是其他村的典范，想的很全面。
　　在又一次敲锣声中，现场寂静，邢勇大声宣布，“谁第一个当擂主？”
　　“我！”众人随声看去，说话之人健硕魁梧、长相粗狂、肌肉虬结，大步流星上得台。此人是柳园之父柳祥光，家有三子，柳园是他小儿子，对着众人拱拱手道：“某是柳祥光，请各位赐教。”
　　立即有人大喊：“柳老弟我来会会你。”来人正是邢晓图，上得台来，穿上防护甲，活动筋骨道：“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
　　“好，我不客气了，接招！”说完柳祥光迅疾的出手，右手直朝邢晓图的咽喉部位而来，邢晓图用手一挡嘴里不闲着：“老弟，一来就上狠招，我怕你？”抬腿一个扫旋腿，柳祥光侧身跳开，两人你来我往。这两人平时就喜欢较量，太熟悉了，你出一拳下一个动作就知道要出掌，抬左腿就知道该踢哪儿。两人动作加快，旁观者不懂的只看到两个壮汉上下翻飞，拳拳到肉，腿脚带风，煞是好看；会武的能看出，柳祥光拳脚刚劲有力，招式变化多端，一直在等待邢晓图的破绽，而邢晓图善于防守，将自身防的密不透风，且腿脚灵活，瞬间移位。邢绍关满意的屡屡胡子，“这小子不亏我提点过，比起年前大有进益。”
　　台上斗的热闹，台下观众看得群情激动，不由自主的分成两派。支持柳祥光的大喊：“柳老弟，你攻他下盘，叫他乱跑。”支持邢晓图的不甘落后也吼道：“邢老弟，你攻他脖子以上的部位，这小子比你壮实。”二丫听乐了，小声对旁边的邢庄说道：“你说？他两谁会赢？我感觉柳叔稍胜一筹？”邢庄赞成点头,“邢晓图这段时日训练武功大有进益，就是稍微浮躁点，防守时间长，找不到攻击点，就会急躁。”
　　话音落，擂台上局面瞬变，柳祥光脚下一趔趄，露出空门，邢晓图见机大喜，从防守改进攻，立马出拳直捣空门，等拳头打出，就发觉不对，只见柳祥光抓住他出拳机会，朝他下盘攻来，他来不及躲闪，仓促间拔地而起，柳祥光随他一起跳起，对着他背部就一掌，邢晓图从半空中跌落，趴在擂台上。
　　台下发出一片“嘘”声、哄笑声、还有高兴的拍手声。邢晓图恨恨的一锤地，“你小子使诈，不服！”邢勇走出，和柳祥光把他扶起，“不服，下次再来，现在让位。”台下观众大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