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河山》先悠

10、第十章擂台（二）

　　柳祥光在擂台上拱拱手，朗声道：“承让，某恭候下一位老兄！”
　　“我来会你。”说话的是李大泽，话落三两步上得台来站定，“柳弟，我和你切磋切磋。”
　　柳祥光笑道：“李兄，你这小子擅长弓箭，平日甚少动手脚，我还真不知道你的深浅，来吧。”
　　李大泽穿上防护甲，拱拱手，“我手脚功夫和你们差远了，今日就想切磋，试试我这半瓶水的深浅。”李大泽年幼在学塾时学习优异，族里是要资助他到县学继续进读，他拒绝了。他们李家当年家乡闹洪灾逃难到魏县，后在邢家村安家落户，租的族田耕种，勉强解决温饱，没有余钱供其读书。李大泽也不气馁，他苦练射箭打猎，精耕细作，闲时读书写字。皇天不负苦心人，李大泽弱冠之年过童生试，族里鼓励他继续考，他言曰：“生也有崖而知也无涯。”继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
　　两人同时出手，李大泽平日很少与人对练，柳祥光对他套路不是很熟悉，出招谨慎，攻守兼备。反观李大泽是大开大合，他力量稍显不足，胜在招式精妙，反应快捷。柳祥光一时难以突破，应付起来稍感吃力。众人就见擂台上两人快幻化成影子，激烈带劲，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柳祥光边艰难应对边心里在暗骂：“真人不露相，这小子平时装斯文，现在才显原型。”李大泽身形修长，善于技巧，打动间招式变化多端，防不胜防，稍有不慎，容易中招。柳祥光严密防守，不给对方可乘之机。时间流逝，村民在眼花缭乱中，李大泽突然跌倒，众人不明就里。原来李大泽后续气力不足，出招稍延滞，柳祥光抓住机会，给予反击，一拳打到李大泽前胸。
　　随后又有两人来挑战，都被打败。这次擂台赛柳祥光获胜。邢勇将早准备好的大饼给他，全场响起热烈掌声。围观村民意犹未尽的散尽，邢质斌和殷关元漫步在乡间小道，清幽的月光，蟋蟀的鸣叫，和缓的微风散不去两人无言的沉郁。殷关元打破沉默,“先生，为何？”一阵静默，“我感觉先生这么做肯定有原因的？”
　　邢质斌微叹口气，“关元，我只是猜测，希望我多虑了。”
　　“可是长史孟广伟要致仕了？他走了薛林继任，听说他文治武功很不错？”殷关元纠结道。
　　邢质斌摇头，淡然道：“居安思危，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现在是防患于未然。你今后要注意各方动态，特别是边境，有消息立马告知我。”
　　殷关元内心大骇：“先生？不会是学生想的那样吧？”
　　“一切未知。”邢质斌语毕，安慰的拍拍殷关元的肩，“回去休息吧，奔波一日早点歇息，明日早起还要赶路。”月光洒在两人身影上，冷冷清清，试问平静的夜到几时？
　　二丫返家洗漱后，取出备好的笔墨纸砚练习。和李大洪坦诚后，坚定了自己做不了菟丝花，只有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踏实，而具备在这时代生存的能力是当务之急。首先毛笔字惨不忍睹，其次看的眼晕繁体字，她现在就是地道文盲。拿出备战高考的精神，二丫将从邢绍林借来的兵书仔细阅读，并一笔一划的写在纸上，不懂得记下，累计在一起向邢庄求教。听邢绍林说邢庄“礼、乐、射、御、书、数”样样精通，二丫会意，就是自己身边有个传说中的“天才”人物。这种人放在现代对二丫来说可望不可即的，以二丫资质十匹马拉也赶不上，只能远远仰望。记得前日二丫拿着“笔记本”求教邢庄，他当时看自己目光复杂极了，欲言又止的纠结样，让当时二丫内心隐秘的欢快。学霸看学渣得零分的考卷，这考卷糊的一个个墨团，还得吃惊忍耐的讲解，结果百讲不解，忍无可忍还得忍。用这种方式折磨学霸，学渣心里又愧疚又幸灾乐祸。捂脸中......古人云“路漫漫其修道远，吾将上下而求索。”，二丫寄望勤能补拙，将来能展翅翱翔。
　　邢庄在邬屏山练完功回家洗漱后，邢王氏端着野菜粥到书房中，“你还要看书？”
　　邢庄点头，“娘，你早点歇息吧，我在学会儿，以后我自己来热粥，你每日这么晚睡身体吃不消。”
　　“我不累，你不要我做，我心里也不踏实。”邢王氏抿唇低声道。
　　邢庄叹口气，温声回道：“好吧，你歇着吧，我忙完就歇下。”邢王氏点头离开。邢庄一气喝完粥，取出邢绍林前两天给他的书翻看。这些书大都是先祖记载的阵法书籍，当时邢绍林交给他时嘱咐他仔细阅读，族长会考较他。这让邢庄吃惊和好奇，族长不管俗物很久了，更何况族里子弟的功课。现在族长日日呆在村里，还要过问族里子弟的功课，让邢庄嗅到了不寻常。这些书籍小时全部学过，现在温故知新，邢庄集中十二分精神一字一字仔细阅读，深深映在脑海中。
　　大雄被亲爹邢健揪着学习兵法，邢健举着先祖著的兵法书抽问，大雄绞尽脑汁磕磕绊绊回答，气的亲爹时不时训斥两句，大雄急的反驳两句，亲爹上手追打，大雄满房子乱蹦，小小书房鸡飞狗跳。
　　大宝、悦儿、阿果等全村孩子深深感受到亲爹变后爹了，到家后没有了玩耍时间，全部被要求刻苦学习阵法兵法，熊孩子叫苦连天，痛苦不堪。
　　“你说咱们爹这两天是不是被族长教训了，回家疯了似的要我学这学那，学不好还受骂挨打的，你瞧瞧，这是我爹揍得。”柳园伸出胳膊指着一块青印，“我都多久没挨过打了，怎么现在长大还不如小时候了？”
　　大雄郁闷的拍拍屁股，“我这昨天刚被踹了一脚，我也不知道。”
　　悦儿急切的说道：“你想办法去问问邢康叔，莫名其妙的，我又不当将军，天天背什么阵法，背错了就被打，我现在晚上害怕回家了。”说完还做了一个怕怕的动作。
　　瘫在地上歇息的小伙伴爬起来七嘴八舌诉说，训练场边全村孩子找到了共鸣，自家爹为什么变得如此恐怖？难道这两天擂台赛输了？不对，赢得小伙伴也没有逃脱亲爹的毒手。
　　邢庄和二丫默默听着，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