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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商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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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里静悄悄的,几位族老陷于沉思,邢康端起茶盏慢慢细品。从外进来一老者,六 、七十岁的样子,身姿挺拔有仙人之姿,穿广袖青衫,气质凌然出尘,执一把折扇。众人立即站起躬身行礼:“族长。”
老者踱步在上首坐下,微点头众人齐齐落座。邢邵林先开口问道:“族长,有日子没见到你,你这是”
老者摇着折扇,“我去府城会友昨日刚回,听大雄、悦儿说你们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邢康皱眉,“大雄不好好做功课又瞎跑,屡教不改。”
老者邢质彬不赞同说道:“康兄,你对大雄太严厉了,这次会友我要带他游历你也不同意,你呀.....”
邢康无奈道:“他现在就和猴子似的瞎蹦跶,我要放他出门,他回来还不得翻天。大哥,他不是你。”邢质彬微摇头不再劝说,自己常年在外游历,没几日呆在村里,族中事物都是几位族老代劳,也提议换人当族长,所有人不赞同,说是先族长的嘱托,不能违背先祖。
“刚在院里的丫头是谁?”邢质彬问道。
村长邢勇回道:“李大洪家的二丫。”
“哦?这丫头的棍法谁教的?凌厉,刚劲,有气势。”
邢邵林回道:“她说自己瞎玩就会了。”此言一出,众人大笑,厅堂气氛缓和。
邢康笑道:“她以为我们这些老头子老了,痴呆了啊?!不过我观这丫头我们冒失的问,她也不会老实回答喽!”
邢峰温和道,“英雄不问出处,小丫头有她的际遇,这是她的福分。”
邢质彬欣慰点头:“峰儿说的在理,机遇可遇不可求,这是她的造化。”说完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继续说道:“这次去府城看望上都护府长史孟广伟,他马上要致仕了,圣旨已下,将是镇军大将军的孙子薛林到任,如今朝廷武将都年事已高,朝廷几十年没有打过大战,武将又升迁缓慢,很多武将都懈怠了。孟长史再任期时,坚持练兵,手下将领多有怨言,他担忧自己卸任后,这些将领松懈,而新到的薛林威信低,手下兵油子不听他的,这是一大隐患啊。”
众人都严肃起来,族长虽然常年在外游走,但是族长邢质彬是一个知识渊博,博闻强记的人物,他十二岁考上秀才,十八岁中举。先祖因痛恨宦海沉浮,尔虞我诈,立下祖训子孙后代不到万不得己不得入朝为官。中举后他遍游大江南北,著书写游记,见多识广,胸有丘壑。老族长走前是一定让邢质彬接下族长位子,就怕自己走后没有人能约束他,把全族荣辱交给他,就是让他有负重;其次是他的才能,交到他手中老族长很放心。而他也不负老族长重托,虽常年不在村里,可是村里神奇的安稳和谐。现下给他们说这些,绝对不简单,众人聚精会神的听。
“朝廷安稳了这些年,皇上也放松警惕了。”新任宣和帝是先帝二子,其母是马丞相女儿,马太后秀外慧中、柳絮才高,宣和帝从小在马丞相和其母的教导下文采斐然、才思敏捷,登基以来,知人善任、政事清明。“他的外家是文官,刚登基政权不稳,朝堂武将倚老卖老。皇后薛朝阳虽是镇军大将军幺女,薛家也就薛老将军和三儿薛鄂出类拔群,听说薛林也不错,具体现也还未可知,能用的武将太少,老武将不放权,青黄不接,皇上暂时也没有好的办法。”
邢康蹙眉:“也就是现在武将就薛家完全拥立皇上?”
邢质彬微微摇头,“还有镇守南部的镇南大将军李彪,他是绝对的保皇派。李将军半百了,皇上想让他回京颐养天年,可无人替换,皇上问询李将军,李将军也没合适人选。据说李将军的小儿子有帅才,他夫人以死相挟,小儿子到边关的日子,就是她的死期。李将军也无可奈何。”
邢勇感叹道:“武将是拿命在博,李老夫人已经失去一个大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疼她这么大年纪也受不住了。”众人点头。
邢质彬轻叹口气,“这些不是主要的,孟长史说今年乌托族有异动。乌托族十年前换了一个大首领,据说木哈亚大首领此人高大威猛、器宇不凡、且有雄韬大略,族人在他的统治下,兵强马壮,手下能人异士奇多。边境平静了几十年,新皇刚登基,武将老化,乌托族有异动也正常。”
邢绍关是急性子,着急问道:“族长,怎么办?我们......”邢绍林赶紧制止自家大哥莽撞的话头,“大哥,听族长把话说完。”他两是双生子,邢绍关脾气急躁,做事莽撞,但武力值在邢家村数一数二,而邢绍林做事稳重,喜欢教书,在村里学塾当教书先生。
邢质彬摇着折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做好我们的事,武艺不能废,这段时日你们和村民加强训练,今年秋收后,缴完赋税后,给村民说,粮食不要卖了,全部留下来,往年留的粮食也送一部分进山。这件事情交给邢勇你办。”邢勇点头。
“村里小子们的武学就邢峰你负责,一日不缀,阵法和兵书也不能拉了。刚那丫头让她和大雄他们一起训练,将来真有事了,多一个人护村民的安全也好。”邢峰点头。
“今后我就在村里守着,邢绍林你给县里学子们递个消息,让他们在学堂注意各方动静,也给在城里做工的村民提个醒。不要闹出动静。家里妇人就不要说了,她们胆子小,回娘家大声嚷嚷,传的人尽皆知,会造成恐慌。”邢绍林恭谨应是。
“总之防患于未然,一定保证村民安全。”几人齐齐应是。
邢质彬吩咐完后,落下心头大石,又恢复到仙人姿,悠悠摇着折扇,“找个日子我们进趟山,运一部分粮食和盐巴上去,有粮我们就不怕。”先祖迁徙途中,沿路遭遇抢劫和不知名的阻拦、银钱的短缺,相继身体娇弱的小儿和妇人病倒死去;刚到邢家村时,这里是荒草密布,无银无粮,很是辛苦,又折损一部分族人。先祖痛定思痛,狡兔三窟,手中一定要有足够的余粮余钱。邬屏山山高林密,山路陡峭,打猎时发现一处天然石窟,隐蔽险峻,且此山易守难攻,随每年将部分粮食运到深山中,年年更替,保证粮食新鲜,每任族长严格遵守,成为秘而不宣的祖训。此洞,也就族里老者和村里极少部分骨干知晓。
走出厅堂,晚霞照耀,大地染上一片昏黄的日光,地表散发着余热。众人遥看周边风景,错落有致的屋舍,翻滚的麦浪,农人返家的身影,邢质彬喟叹道:“这种宁静还能持续多久?”众人心情沉重。
平民百姓生存不易,天下太平时还要为裹腹奔波,天下稍有动荡,又有多少人家卖儿卖女,又有多少人家逃亡,甚至又有多少人在动荡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