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枣》疯球子

4、家长会

　　明德学校今天人山人海，家长孩子拥挤如麻，车流人流把道路占得不剩，就差没地儿下脚了。

　　“哎，明哥，你父母呢，怎么没看见？”高形燃拍了一下明清衍的肩膀，笑着说。

　　“我父母它们不来。”明清衍直接说。

　　高形燃似是有点惊讶，“你妈妈上次不是来了吗，这次怎么没来呀？”

　　明清衍眼神瞥向他给了他一个“多管闲事”的眼神，高形燃也被眼神给吓回去了，缓缓低着头，不说话了。

　　来到它们身旁的沈未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走到高形燃面前说，“他妈马上就来了。”沈未行做出想事情的动作，“你妈是不是没来呀？”

　　沈未行知道高形燃的妈妈经常有事没事从家长会刚没开始多久，就突然有事离开，所以这么调侃他一下。

　　“哎呀，沈哥，我错了。”高形燃立马认错。

　　“你们俩至于吗？我就开个玩笑。”高形燃直说道。

　　沈未行走到高形燃旁边，对他靠近了些，低头附耳，“有些玩笑是不能乱来的，你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谐谑。”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形燃有些尴尬，“…啊，是是是，我以后再也不提了。”

　　明清衍早就没有继续听下去，早就回教学楼了。沈未行也正向教学楼走去。

　　电话响了。

　　“喂，行行，你教室在几楼呀？”沈未行的妈妈，沈秋岚。

　　“在三楼呢。”沈未行停顿了一会。“…其实妈你本来不用来的，我这个成绩，你来了也没什么事，但是不过幸好你今天来了。”

　　沈秋岚有些高兴，“怎么回事儿。”

　　沈未行在电话那边轻轻扭头微笑，“没有，只不过，你今天来了就好。”

　　“好小子，肯定有心事瞒着我呢！”沈秋岚在那边开心地说。

　　沈未行说罢，又换回刚才正常的态度，“妈，你赶紧吧，家长会马上开始了。”

　　沈秋岚到了，环视了一眼室内，“我已经到了，你怎么还没到呢？”

　　“我在楼下呢。”

　　“哦，那先挂了。”

　　沈秋岚看到坐在远处一角的明清衍，叹息一声，走向他，坐在他身旁。

　　正在看题的明清衍，余光瞥到有人坐在他身旁，他抬头一看，“干妈？？”

　　“怎么了，孩子？”

　　“……你……”

　　“怎么学习还学傻了，话都说不好了。”

　　“…啊…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参加家长会。”

　　沈秋岚用手摸了摸明清衍的头发，“我也是来看你的，也是来给你开家长会的。”

　　“啊？”明清衍没听懂。

　　“别啊了，今儿你干妈就是来给你开家长会的。”

　　这个时候，沈未行进来了，家长会也开始了。

　　“今天的家长会开始，首先欢迎家长朋友们的到来，我是班主任何会………”

　　沈未行赶紧站在沈秋岚的旁边，对明清衍像蛇一样打着小话，“哎，你怎么走了？”

　　明清衍听到了，瞟一眼，没理他。

　　明清衍想到了件事，掩声说，“是不是你让你妈来的？”

　　沈未行也掩声，“不是啊。”

　　“那你妈，今天怎么来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下岗了就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吧。”

　　沈未行继续说道。

　　“不过，我妈来就来吧，还能帮你开家长会，多划算呀。”

　　明清衍的脸上表情复杂，羞愧和伤意，也在脸上浮现着。

　　他觉得他爸妈现在就是像管小狗一样管着他，想起他来的时候，就来看他一眼，忙着的时候早就把他忘到九霄云外了，更何况是这种不值得来一趟的家长会呢。连是不是它们儿子都早已忘了吧，还有什么事才能让他们注意到他呢。

　　“明明？明明？明明……”沈秋岚喊着。

　　明清衍恍然醒来，刚才想的太入迷了。

　　“怎…怎…怎么了？”明清衍茫然。

　　“家长会结束了，刚才一直在叫你，可你一直没反应。”沈未行说。

　　“明明啊，你可别瞎想啊，等会你干妈给你煮大骨头吃啊。哦，那个你俩先赶紧回去吧，我再去说会儿啊，赶紧回去啊。”沈秋岚边说边走了。

　　走到讲台边，那堆人里都是在问自己家孩子的问题。

　　“哎，那个你们问完没有，问完咯，我来问嘛。”沈秋岚朝家长堆里喊。

　　所有家长都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老师，我们家婷婷，她这次的数学怎么又考差了嘛？”

　　“老师，老师，我们家砚砚的这个综合评分是不是错了嘛，怎么可能这么低呢？”“老师！老师！老师………”每一个家长都争先恐后的争论。

　　这个时候家长堆里面喊出了一个声音，“停！！！！！”

　　不久后，教室阒然无声了，大家以为是老师喊的，都看向老师。

　　“我说你们有没有一点秩序，这样问下去，要问到什么时候，老师都来回为难呐！”沈秋岚扯着嗓子喊。

　　老师在旁边看的都惊了，脸上恨不得都写着，“这个家长好厉害！”

　　沈秋岚继续说，“我们一个一个问哈，也不要让老师为难哈。”

　　家长们听了沈秋岚的话，也有道理，纷纷都排起队，问老师自己孩子的情况。

　　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幕的学生们，都许许称赞，“我去，这谁家长啊，这么牛，这样都镇得住场子！”

　　旁边一女孩说，“这是沈未行他妈妈。”

　　男生听了，“哦～这是你未来丈母娘啊。”

　　有的学生都嘻笑道。

　　“没有，别瞎说。”她低下头，羞红了脸。

　　在墙边一隅的两人，听到了。

　　“靠，这群孙子，又在那瞎说，看我等会不揍死他们。”沈未行愤怒说。

　　“韩小涵，就是喜欢你啊，你还不清楚呢？”明清衍问道。

　　沈未行反思了一下自己，“…我有什么好喜欢的呀。”

　　明清衍回答他，“不知道，韩小涵可能看见你身上的发光点了。”

　　…………

　　沈未行也不知道说什么。

　　明清衍坐在靠窗的桌子边，侧着胳膊枕上，看着沈未行，不知道是阳光晃眼，还是没有看清楚，他恍惚间看到沈未行的肩上有彩虹映照，五彩斑斓的。让人看到眼眸子中，沦为迷陷。

　　“明清衍？明清衍？……”沈未行喊他。

　　“又在这发什么愣呢？”沈未行问。

　　“……啊，没有，就是有点困。”明清衍说。

　　“那你先睡会儿，等我妈说完了我们再回去，行吗？”

　　明清衍没有说话，已然是睡过去了。

　　沈未行内心，“看来是真困了呀。”

　　家长们有序排队，进度就快多了，不一会儿到了沈秋岚。

　　老师笑脸迎上，“您是问关于沈未行的学习成绩吗？那您大可不必担心，沈未行这孩子一直学习成绩就在学校前三………”

　　沈秋岚上前打断了一下老师。

　　“啊，不是的，我不是问沈未行的，我是来问明清衍的。”

　　老师有些意外，“哦，那……”

　　“没事，你说吧，我和他家长是朋友，今天我来替它们参加家长会的。”

　　“哦，那好的，明清衍的学习也是一直很好，没有什么问题的…”

　　沈秋岚不好意思又打断一下老师。

　　“不是学习成绩的事，我知道他学习成绩可以和我儿子并肩的，我是想问，他最近在学校的生活状态怎么样？”

　　老师这才恍然大悟，“哦～明清衍的状态一直都挺好的，就是有时候看到他的时候还挺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那老师，他在学校和同学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呀？”

　　老师不太好意思的用手挠了挠后脑勺，“这个……我们平常都没太注意，班里面七十多个学生，不太好每个都注意到，您可以私下问一下他。”

　　沈秋岚对老师也是笑脸迎合着走了，走的时候内心，“什么老师呀，怎么感觉这么不负责任呢！”

　　回头的时候看到座位上两人还没有走，赶紧走过去，“你们怎么还不回去啊，不在家等着我给你们做饭吃呀………”

　　沈未行见他妈妈过来，声音喊的大了，赶紧用食指节抵住，“嘘！”，“妈，先让他睡一会儿吧，我们晚一点再回家。”

　　沈秋岚见形势，坐在他前桌凳子上向沈未行询问，“你天天的在学校和明明上下学，你知不知道他的心理状况，啊？”

　　沈未行愣了一会儿。

　　沈秋岚见状，拍了一下沈未行的脑袋，“你愣啥子愣？问你呢！”

　　揉了揉头，“他…天天和我在一起能有什么不开心的。”沈未行说。

　　“你别在这贫，给我老实回答。”

　　“他…可能是因为他爸妈吧。”

　　沈未行补充，“他爸他妈上次打电话的时候又吵起来了，就正好被明清衍看到了，说什么不要孩子这种话的…”

　　沈秋岚长叹一声，自责道，“都怪那个时候，我没有劝好明羯，不要投那么多钱进担保公司，哎，但是他也不肯听…现在，孩子的生活多不好过呀。”

　　“哦，对咯，行行，你以后给我盯紧明明。”沈秋岚嘱咐沈未行。

　　“干嘛？”沈未行纳闷。

　　“你这个傻脑筋，平常就会解道题，这个时候就不明白。”沈秋岚又拍了沈未行的脑袋，这次比上次稍重点。

　　“哎呀，你不要拍那么重嘛。”沈未行反抗道。

　　似乎是因为刚才的声音，把明清衍给吵醒了。身子挪挪了，缓缓地抬起头，脸上睡意还未消散，囫囵着说，“…该走了吗……”

　　沈秋岚见明清衍醒了，急忙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再睡一会，不着急的。”

　　此时，天已经有些朦朦黑，快入秋的夜晚，总是时间跑不过四季。

　　明清衍清醒了许多，“干妈，我们还是先走吧，马上要到路上高峰期了。”

　　“哦，那好，那好，那我们走吧。”沈秋岚连连应和。

　　而沈未行早已习惯，这种相处模式，从来都是沈秋岚宠着明清衍，自己倒像个从山沟里捡的。不过沈未行不在意，因为它们本就是一家人，不分两家话的。他觉得明清衍是他弟弟，自当是家里更宠小的，大的更受罪吧。

　　经过了高峰期的三人，回到家，没有被挤成肉酱，真是万幸。

　　进门，打开客厅的主灯。

　　“我的天，你们把家养成猪窝了吗？沈未行不会好好收拾收拾！”沈秋岚朝沈未行吼。

　　沈未行从沈秋岚旁边进门过去，小声说，“早知道您还是别来了。”

　　沈秋岚听到，“什么？你说什么？”语气装佯愤怒。

　　“我告诉你啊，现在去给我收拾去，等会我做了饭，看你收拾完没，嗯？”最后的一声，充满了威胁的杀伤性。

　　在玄关处，正在脱鞋的明清衍听到，“干妈，别让他做了，您每次来都是让他来干活，您不在这儿的时候也是他干活，我来吧。”

　　沈秋岚瞬间温柔许多，“这不是看他脑子笨，让他多学点嘛。”

　　“没事，我来吧。”

　　“哦，那我去做饭了啊。”沈秋岚温和着说。

　　“嗯。”明清衍应着。

　　“沈未行，过来在厨房帮我。”沈秋岚立马语气不如刚才。

　　沈未行抻了个懒腰，“行～”

　　晚饭时间到。

　　“来，刚做好的大骨头，快来尝尝！”沈秋岚端过来一盘，吆喝道。

　　大骨头色泽鲜明，未见其物时就已先闻其香。

　　“哎，厨房里还有骨头汤呢，你们俩等会给我喝点啊。”

　　“妈，这等会儿还要再喝牛奶呢，喝这么多不会吐吗？”沈未行问。

　　“谁喝牛奶啊？”沈秋岚疑问。

　　“我啊。”沈未行回答。

　　“噗，孩子，你怎么还喝牛奶呢？我怎么不知道？”沈秋岚没忍住笑意。

　　明清衍抢先回答，“那个时候刚搬来这个地方，晚上通常我们也睡不着，我正好会煮牛奶，就给他做了一杯，谁知道，他喝了之后立马就呼呼大睡了，搞得我煮的牛奶像安眠药一样。”

　　沈秋岚听到这儿，更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行行，我没想到你会喜欢喝牛奶啊。”

　　沈未行小声的说了一句话，“也不是谁的牛奶都很喜欢喝。”

　　“诶，那明明，你怎么会煮牛奶的，和谁学的吗？”沈秋岚转移问向明清衍。

　　明清衍顺时，脸上的表情就暗淡了些。

　　“……是我妈。”

　　沈秋岚听到后，也闭上了嘴，不笑了，随后不好意思地说，“额…那个反正也是学了项手艺嘛，值得高兴，值得高兴的。”

　　看到明清衍并没有开心一些，沈秋岚补充道，“明明，别伤心啦，以后有我们陪着你，哈，别伤心，别难过，我会和你爸妈沟通的。”沈秋岚摸了摸明清衍圆滑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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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要，不要走，爸！妈！不要！！”

　　突然醒来。

　　脸上额头冒着油汗水。

　　又做噩梦了…

　　预告片段：

　　“这是什么东西？”明清衍拿着两张纸问。

　　“这是电影票，自从上次你爸妈吵架，你就一直不开心，我想着要不去看场电影散散心？”沈未行说。

　　明清衍有些惊喜，“原来你上次去市区，是去办这个了，怪不得呢。”

　　“哦，对了放心，我选的这个是欢脱搞笑喜剧向的，不是那种煽情落泪向的，只不过这个喜剧的有可能让你笑出眼泪花儿来。”沈未行笑着说。

　　“哦？真的吗，那我倒是要看看了。”明清衍被激起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