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早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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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十二月中旬，高二迎来上学期最后一次月考，这次月考也算作一次摸底考试，让学生对自己上半年的学习情况心里有个数。
此刻周瑜还在给顾寻讲题，顾寻不知道去哪搬了套空桌椅搁自己座位旁边，从此后门最后一排成了周瑜第二个专属座位。
“你看，这道题的思路，如果先画一条辅助线，是不是就清晰很多了。”周瑜伏在桌上，拿着尺子在试卷上比划着。
顾寻也罕见地不再吊儿郎当，转了转手里的笔，单手支着下巴盯着试卷似乎在认真思考。
这画面让许文路见了估计得感叹一句“人间奇观”。
“懂了。”顾寻眉头上扬，似乎有了思路，抽回试卷低头开始解题。
周瑜看了他一会，少年低头专注着解题，双唇紧抿着，透着一股子倔强不屈的神色，似乎不解出来不罢休。
帮顾寻补习的这一个多月，周瑜发现他的基础很扎实，脑子转得也快，有时候一道题还能找到另一种解题思路，只要他肯学，年级前100名完全不是问题，甚至名次还能更高。
想到前几次他的月考成绩，周瑜一直以为顾寻这样吊儿郎当的学习态度，成绩应该会是吊车尾，但事实并不是，顾寻的成绩一直稳定在中等偏下，每次分数都控制得相差无几。
她刚转来没多久，不太了解情况，所以询问过林非叶。
林非叶那会舀了勺冰淇淋，眯着眼睛想了会道：“顾寻初中成绩怎么样我不清楚，不过他好像是以全市第十的成绩进的青立。”
“全市第十？”周瑜诧异出声。
“我也没想到，这事估计很多人不知道，我还是偶然听我爸应酬的时候说的，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林非叶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接着说，“不过他高一入学考试直接吊车尾，之后就一直稳定在中下游，你能感受到我当初看到他成绩时有多震惊吗？”
周瑜收回思绪，顾寻正好把题解完。
她顺着看了眼，解出来的过程与答案毫无漏洞，而她仅仅只是教他画了条辅助线而已。
顾寻见周瑜一直盯着试卷，扬了扬眉按捺住内心的窃喜，干咳两声道：“怎么样？你寻哥是不是很聪明？”
周瑜不动声色转移视线，收回了眼底那点思索与情绪，目光落到少年神采飞扬的脸上，活脱脱像一只想得到表扬的骄傲大公鸡。
她弯了眉眼点着头：“嗯，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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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这次的考场被分到了一班，是根据上次月考排名分的座位，周瑜坐在二组第一个位置。
一班有许多其他班的同学，让周瑜有点无所适从，所幸岳灵也在一班，坐在她旁边一组，两人之间的距离只隔了一条过道，休息时间两人还能聊两句。
一天的考试格外漫长，在最后一科的结束铃响起时，接踵而来的是同学们活动筋骨的呻吟。
“周瑜，你考得怎么样？”岳灵提着笔袋准备离开，经过周瑜座位时停留了会。
周瑜边收拾桌面边回复：“还行，正常发挥。”
岳灵还想聊些什么，目光触到后门口后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抿嘴笑了笑：“我不打扰你啦，明天见。”
周瑜和岳灵道了别，慢吞吞地将文具收到书包里，只感觉头顶罩下一片阴影，她手下一顿，抬头一看，对上那张熟悉的俊脸。
“回家？”顾寻懒散地开口，打了个哈欠还有些睡眼惺忪。
他从羽绒服口袋摸出个暖宝宝塞到周瑜手里，触碰到她冰凉的手指时忍不住包住她的手，最后直接牵着手窝进自己口袋。
顾寻知道周瑜怕冷，不然自己穿短袖那天也不会随身带着暖宝宝，于是他妥协了，在丑校服外面套了件羽绒服，争取当个人形取暖机。
周瑜如今对顾寻这些行为麻木了，甚至连害羞的反应都省去了，抽了好几次都没抽出手，只好就着这样的动作跟着他往教室外走。
见他睡意朦胧的模样忍不住蹙起眉头：“你刚刚考试睡觉了？”
“眯了一会。”顾寻实话实说，自然地接过周瑜的书包，“但是题我都写完了。”
周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顾寻握着周瑜软嫩的手在口袋里揉揉捏捏，见她没有半点反应，他似非似笑地勾起唇角，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妹妹，知道你现在这叫什么吗？”
“嗯？”周瑜有些迷茫地抬头看他。
顾寻手下突然用力，周瑜只感觉被一股力牵扯，不设防地朝旁边踉跄一下直直扑到顾寻怀里。
此时正值放学，人声鼎沸，刚下过雪的校园银装素裹，踩着积雪的沙沙声与打闹声都被隔绝在外。
“你松开，有人。”周瑜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一只手还在拽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推了推。
顾寻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警告性眯了眯眼，小心又兴奋吃瓜的同学们立刻一哄而散。
走廊瞬间没了人影，见状顾寻干脆抽出手将穿得圆滚滚的周瑜一把抱在怀里，低头笑意吟吟地看着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戏谑地开口，
“妹妹，你这是喜新厌旧，得到了就不在乎了。”
周瑜听懂他的意思，眸光微闪，抿了抿唇有些心虚：“我得到什么了……”
顾寻单眉一挑凑得更近了些，额头抵着她的，咬字低哑暧昧：“亲都亲过了，你还想赖账啊？”
周瑜又想到上次教室里那个激烈的吻，红着脸瞪了他一眼，索性把脑袋埋在他胸口不说话了。
“这就害羞了？那以后还有更过分的事……”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顾寻没打算轻易放过她，低着头继续调笑。
“顾寻！你们在做什么！”身后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训斥。
顾寻只感觉怀里的小姑娘身子一僵，他伸手直接将衣服帽子给她戴上，拍了拍她脑袋按进怀里藏得更深，手下丝毫没有松开的打算。
回头见许文路气得吹胡子瞪眼盯着他俩，顾寻非但没有慌张，反而伸出食指贴上嘴唇，“嘘”了一声，“老许，你别吓着她了。”
许文路只觉得两眼一黑，教了这么多年书，他什么学生没见过，但顾寻这种早恋谈得大张旗鼓还让老师小声点的学生他确实第一次见。
“这是在学校！你看看你们这像个什么样！”许文路气咻咻地走到两人面前，见顾寻没有半点反应，怒气更胜，“还不松开！”
“你抱着的那个，还不出来！哪个班的？”
周瑜闭了闭眼，原本已经认命准备出来接受“教育”，大不了就是挨批，没想到她刚动一下又被顾寻的手压回去。
“老许，这是周瑜。”顾寻轻飘飘吐出几个字，说得和今天天气真好一样毫无负担。
许文路没想到顾寻这么快就给招了，更没想到和顾寻谈恋爱的竟然是他最看重的尖子生之一！
他心里冷笑一声，年轻人的爱情就是这么经不住考验。
“周瑜——”
许文路正要发作，被顾寻打断：“老许，她这次月考发挥不太稳定，没考好。”
“在哭呢，也就是我路过发现了她情绪不对，不然指不定憋成什么样。”
“我知道我们现在这种行为不太妥当，但这也是事出有因，你要是想骂的话就骂我，别凶她，人一小姑娘，本来就受到了打击，别给人整抑郁了。”
“……”几句话下来，许文路直接哑口无言，这口锅他可背不起。
许文路终于缓和了脸色，顾寻的说辞他将信将疑，但周瑜平日成绩很好，如果真是月考没发挥好，那他也不太好多加训斥。
像周瑜这种成绩好还听话的好学生，许文路向来是区别对待的。
“周瑜啊，一次没发挥好不是什么大事，不能证明什么，老师也不会因此对你产生意见，把这一次的失败当成一次经验的积累，下次努努力。”许文路放缓了声音，小心翼翼地盯着顾寻怀里那一团。
好半晌，周瑜终于动了，从顾寻怀里钻出来，眼眶湿润，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泪珠，刚才哭泣过的小脸微红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许老师，对不起。\"她抽噎着出声。
一见她这样，许文路立马就相信了顾寻的说辞，一边愧疚自己刚刚的态度，一边忍不住欣慰自己带出来的学生能有如此觉悟。
“周瑜，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老师知道你平时的学习态度很好，人也很听话，这次没考好没关系，吸取教训争取下次考得更好。”
说着他拍了拍顾寻的肩膀，“这次是老师不对，误会你了，好好安慰一下周瑜。”
“……”
许文路走后，周瑜吸了吸鼻子回眸瞪了顾寻一眼，后者似非似笑地盯着她，抬手拿袖子给她擦眼泪，
“看不出来，我们妹妹的演技还是影后级别。”
这人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颜色就开染房的典型例子，周瑜懒得理他，径自转弯下楼。
顾寻也不恼，慢悠悠地跟在后头，语气依旧吊儿郎当的，看着前面落荒而逃的背影，眸眼里的笑意满得要溢出来。
“等等我啊，老许还要我好好安慰你呢。”
……
两天后，月考成绩公布。
许文路看着周瑜年级第4的成绩怀疑人生。
许文路：？
说好的没发挥好呢？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早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