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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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桐城已经完全进入寒冷的冬季，除了彻骨的寒风外还有缓缓落下的皑皑白雪，整个校园银装素裹，几乎所有学生都换上了冬季校服，当然还有一些“勇士”依旧是一件夏季短袖套件外套。
其中一个“勇士”就是顾寻。
顾寻原本就坐在最后一排，即便教室开了空调，后门经常进进出出以至于暖气压根没用。
坐在他前边的陈子燃还嫌冬季校服不够保暖，外面又套上一件厚厚的大棉袄，和身上只挂着件单薄外套的顾寻形成鲜明对比。
真男人不怕冻，就怕丑校服掩盖了自己的帅气。
此等毅力让陈子燃由衷地竖起大拇指：“牛，敬你是大哥。”
“不过你完全可以穿自己衣服啊，干嘛穿个夏季短袖？”陈子燃不能理解。
“你懂什么。”顾寻掀了下眸子，从抽屉摸出手机熟练地点开游戏软件，“好学生就要有好学生的样子，校服是象征。”
陈子燃：“……”
道理都懂，你能先把游戏关一关吗？
周瑜从后面饮水机接了热水往回走，看到顾寻靠着墙，两脚搭在旁边的椅子上打游戏，看起来惬意得很，只是偶尔发出几声短促的咳嗽让人不得不多看两眼。
顾寻似乎也没太在意自己咳嗽的事，反正他身强体壮，没那么容易生病。
周瑜微微抿起了唇，捧着热水站在原地看了他几分钟。
“瑜妹？你站这干什么呢？”陈子燃反坐着双手伏在顾寻桌上刷手机，觉得脖子不太舒服，准备换个姿势，抬头就看到周瑜站在不远处。
闻言顾寻手指一顿，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小姑娘，似乎已经站了一会儿，他勾了勾唇想像平常一样调笑两句，却发现她只是紧抿着唇不说话，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顾寻目光一沉，将手机搁桌上径直起身走过去：“怎么了？有人欺负……”
后半句话他没说完，瞳眸紧收几分，因为周瑜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这可能是周瑜最主动的一次了。
刚触上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周瑜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又握紧了些，想将自己手心的温度传递给对方。
“你不冷吗？”周瑜抬眸看他，眉头微蹙，两汪清水似的杏眼，虽然总是淡淡的看人，却有说不出的明澈。
即便她依旧板着脸，但微红发烫的耳根出卖了她。
顾寻低头看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可爱。
其实他体质比较抗冻，这天气虽然气温挺低，但坐在教室里，除了打开后门钻进来丝丝寒意，他还真不觉得有多冷。
心里是这么想，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说出来：“冷，坐在这里他们时不时开门，冷得我哆嗦。”
说着又咳了两声表示真实。
周瑜没再说话，想收回手却被对方紧紧攥在手心，顾寻反客为主，不知餍足地拉着小姑娘纤细白皙的小手轻轻揉捏。
周瑜几次都没抽出手，索性就随他去了，另一手将保温杯放在课桌上，从口袋里摸出几个暖宝宝塞给顾寻。
“你先用，明天不要再这么穿了，会感冒的。”
她畏寒，即便穿了厚厚的毛衣，依旧准备了暖手袋与暖宝宝，原本是想多拿几个给林非叶，没想到先给顾寻用上了。
“……”顾寻盯了几秒手上的暖宝宝，好半晌才笑着应了声，“好。”
“阿寻，你这手是不是黏上了？”陈子燃幽幽地盯着旁若无人的两人，是当他死了吗？
闻言周瑜脸颊一红猛地抽出手，拿起保温杯快步走回座位。
顾寻盯着周瑜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了声，虚握下手心还在回味手里的触感，转身回了座位。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顾寻懒得理他，撕开一个暖宝宝拉开外套隔着里衣贴在腹部。
陈子燃也不介意他的反应，看他贴完暖宝宝开始学习，顿了顿继续说：“沙皮犬吧。”
“？”
“任打任骂任作弄。”
“陈子燃。”顾寻抬眸似非似笑地看着他，启唇慢悠悠吐出几个字，“你是不是活腻了？”
“……”陈子燃只感觉背后升起一股凉意，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迅速转身趴回自己课桌。
也不知道顾寻是真不明白陈子燃话里的意思，还是想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变化有多大，他打开手机查询了一下沙皮犬。
斗犬，性格机敏易受调教，异常勇猛善斗。
但是长得也……过于别致了。
于是陈子燃依旧免不了被一顿暴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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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晚自习是数学课，周瑜其实有点犯困，又怕走神了跟不上进度，于是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听课。
“瑜妹，我不行了，我得眯一下了，你帮我看下老师。”
说完林非叶直接一只手撑着脑袋低头假装在记笔记，实则悄悄阖上了眼。
甚至直到下课都没清醒。
下课铃声一响，林非叶立刻趴下调整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周瑜疲倦地捏了捏眉心，打算去趟洗手间，为了让自己多吹会寒风清醒清醒，她特意绕到了初中部。
洗完手出来风雨桥上还站着很多学生，乌漆嘛黑的地儿大多是出来谈情说爱的小情侣，这种寒冷的天气也抵挡不住大家偷摸约会的心。
她目不斜视地拐上楼梯准备回教室，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喧闹，凌乱的脚步在地上摩擦，从楼上跑下来一个人，楼道里昏暗的灯光看不清模样，只感觉手臂一紧被人往旁边拉去。
高一不用上晚自习，教室内一片漆黑，周瑜背抵在门上，面前的人一手扣住她双手另一手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叫出声来，微微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晚听得格外清晰。
“咦？人呢？”
“我靠居然耍赖！太缺德了！”
仅仅一门之隔，门外的说话声听得一清二楚，周瑜心里也有些紧张，背上渗出丝丝细汗，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才缓缓松了口气。
挣扎了一下抬手拽下唇上的手掌，推了推身前的人轻声道：“他们走了。”
言下之意：你可以放开我了，我也要走了。
那人没动也不搭话，只是静静地低头看着她。
这画面太诡异了，周瑜皱了皱眉又推了他一把让两人距离拉开，手按上门把转身准备出去。
还没迈出一步就被拉回来按在门板上，双手被扣在身后，一只手扶上她的腰，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周瑜心里一紧，下意识抬手在唇上挡了一下，下一秒，只感觉手背上附上一片柔软，含着丝丝凉意贴上来。
对方愣了下，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这么近的距离，周瑜只感觉他身上的气息清晰的缠绕上她的鼻尖。
一股熟悉的沐浴露味道，柠檬味的。
“顾寻？”她试探着开口。
空气中静了几秒，顾寻低低地笑了出来，弯腰下巴搁在她肩窝，气息喷洒在她耳边痒痒的，轻笑着出声：“认出来了？还想多占会便宜，可惜了。”
周瑜心里的石头悄然放下，她偷偷松了口气，将手慢慢放下，两人毫无缝隙的距离让她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只好推了推顾寻肩膀：“你松开，快上课了。”
顾寻却将她越抱越紧，埋头在颈窝处狠狠吸了一口，闷声带着丝沙哑，轻轻出声：“妹妹。”
“我可以亲你吗？”
几乎是挨着耳边说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让周瑜想装傻都没可能。
顾寻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推他的动作顿住，渐渐变成揪住他的衣服。
“对不起，我就是说说……”
“可以。”她轻声打断。
“你说什么？”顾寻不敢置信抬头看她，只感觉一颗心在猛地跳动，却又害怕是自己听错了。
周瑜脸上涨起一层红晕，她低垂着眼帘，长长地睫毛轻轻颤动，似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后，就着手下顾寻的衣服将他拽下，自己悄悄垫脚偏头在他侧脸上轻轻印上一吻。
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瞬，顾寻还在努力消化，脸上触觉还很清晰，只感觉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周瑜主动亲他了！
见他不说话，周瑜有些害羞地咬了咬唇，手摸上身后的门把想要逃离这个空间：“我们回去吧，马上要上课了。”
话音刚落，周瑜便感觉手腕处一紧，顾寻察觉到她的动作，手握上她手腕制止了。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周瑜脸上，声音沙哑得厉害，似乎还有些颤抖，像是压抑了什么，
“再来一次，我教你。”
紧接着只感觉到唇上被附上一片柔软，含着丝丝凉意贴上来。
周瑜大脑里轰的一下炸开，想要找回一丝意识又被对方下一步动作搅乱，就像一台企图重启运作的电脑，啪的一下被人拔了网线，得，又断了。
周瑜被禁锢在门与他的怀抱中间不能动弹，逮着了空隙努力从唇中挤出字眼：“你等……”
未尽的语声又被淹没在这个吻里面，唇齿厮磨，对方似乎尝到了甜头不知收敛，抬手捏住她下巴让她无法躲避，贪婪地攫取着她口中的甘甜，用力地探索每一个角落，一寸寸生疏地攻占她的唇齿。
周瑜被这冰凉的指尖一触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她这辈子没被人亲过，更没被人这样亲过，脑子里一片空白，感觉仅存的一丝供她呼吸的氧气都要被对方吸走，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她脚下一软，那人顺势又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周瑜被亲得迷迷糊糊，双手摸索到他胸膛想将他推开却被直接拽住不让动弹。
好半晌这个吻才结束，最后一下顾寻在周瑜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周瑜轻轻喘息只感觉脸上发烫，刺耳的铃声响起让她彻底清醒，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小都磨磨蹭蹭回去上课了，一时间也没想到质问他此等越界的行为，有些着急地推了推顾寻：“上课了。”
“喔。”
“你起开。”
“不起。”顾寻直起身子，依旧抱着她不撒手，“除非你再亲我一下。”
什么叫得寸进尺？
这是打算把“小人”做到底了。
“……”
周瑜不说话了。
外面彻底没了动静，只留下了阵阵蝉鸣，周瑜急了，打了他两下没有半点作用，这人是铁了心了不让她走。
最后她妥协了，鼓足了勇气抬头在他颊边亲了一下，就一秒，立马缩头拍开他手要拽开他往外走。
然后？
又被按在门板上猛亲一通。
这样一来一回他们俩足足迟到了十分钟，周瑜永远也忘不了她和顾寻一前一后回教室时同学们暧昧的眼神。
她想，是不是她对顾寻过于放纵了，看来得让他把学习目标提到年级前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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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事，因为后续顾寻的“过分”行为，周瑜绝口不提一概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般对顾寻依旧不冷不热，但是那位小祖宗缠到一次甜头后可不打算放过她，成天哀怨地盯着，上课盯，下课盯，收作业盯，甚至去厕所也要目送她远去，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极了委屈的小媳妇，倒显得她是个没心没肺的负心汉了。
“燃哪……你说我没吃早饭会不会饿死啊？”顾寻半靠着椅子翘着二郎腿目光紧锁在后面接水的小身板上，悠悠地叹了口气。
“？？？”突然被点名的陈子燃一脸懵逼。
“你说有的人亲也亲了摸也摸了怎么就不知道负责？”顾影帝戏瘾来了拦都拦不住，看着小身板渐渐僵硬的背脊顿了顿语气越来越委屈，“现在怕是我饿死在教室也没人管了，也是，平日里罪孽深重所以来报应了……”
陈子燃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就见小身板接完水噌的一下转身盯着顾寻抿了抿唇问，“想吃什么？”
“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顾寻依旧一副乖巧的模样，但嘴里接话接得可溜了。
周瑜走后又立马恢复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减不下去。
四个字形容：颧骨升天。
陈子燃见状，心里一乐也开始打趣他：“少爷，玩心吗？”
顾寻罕见的没发火，唇角微翘看起来心情极好，笑眯眯回了他一句：“少爷不玩心，再逼逼废你腿。”
“……”
怕了怕了，社会我寻哥，人狠脾气暴。
陈子燃忙回头盯着桌上的空白试卷假装做题，生怕他下一秒就过来揍他，心中一阵默念给自己洗脑——
我爱学习，
学习使我远离校园暴力。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