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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剧情。小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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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奴,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我们队伍里怪怪的?”
“……不觉得。”
“我总感觉,小乌的号召力没有以前强了,以前他说话一呼百应的,现在除了我俩都没人愿意听他使唤。还有……欸你不是总夸自己机敏吗,一点都没察觉?”
“当一个人失去公信力的时候,不论他说真话还是假话,做好事还是坏事,都会被人认为说假话,做坏事。”
“哦。”离离说,“那你觉得小乌是失去公信力了?”
“嗯。”
“为什么?”她稳稳当当落到树上。
“因为我们,因为小青,因为皮球。”小奴亦然。
“怎么说……”离离话音未落,转过头去,顿时换了一种语气,“小奴,糟了……”
返返阿派的营地里,戴暗红兜帽的壮年男子抬眸,恰巧与藏身树上的少男少女对视。
他眨一眨眼,树上的少男少女都没了踪影。天晴无风,眼前连树叶都没有掉落一片,就像他刚刚眼花了似的。
他不以为意,返身又往返返阿派的圆顶帐篷走去。
如果他嘴角没有扬起笑容的话,便是如此。
离离拉起小奴掉头就走。穿过混杂纷乱的大本营,她拨开人群,匆忙挤到小乌身边,喊“小乌!”
“小赵的位置,让小孙替上。”
“……你觉得小孙能行吗?
“怎么不行?”
“小乌!”离离再喊。
“嘶,小乌你还记得小孙是谁吗?前不久你才将他妻儿老小……你就不怕他对我们心有芥蒂,临阵反水?”
离离改口“哥!”
小乌这才听见,侧耳笑问“诶,什么事?”
“神则他们发现我了。”离离的语气却不带半点玩笑意味。
小乌一愣。
“是真的。”离离重复,“我不拿这事说笑。”
“而且朝廷有概率和神则狼狈为奸。”小奴道。
“……但神则和朝廷的立场根本不一样,”小乌试着反驳“他们怎么可能说联手就联手?”
一头雾水的副队不懂就问“等会,神则是谁?”
“……”自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或许你不相信,但对他们来说,抓住离离的利益要比攻下云起村大。”小奴缓缓地说,“立场是可以转变的。”
小乌“……离离身上到底藏了宝贝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好,我再考虑。”
小奴一语成谶。
云起村,酒红袍子与黑色铠甲站成一片,蔚为壮观。战鼓敲响,女将军返返拔刀冲锋,拉开了这场战争的序幕。
想象中的金戈铁马并没有出现,在返返阿派与村民们打得血肉模糊之前,暗红色袍子的人们微动嘴皮,天空回荡古老的咒语,乌云密布,一道强光当空劈落,地上的人们如蝼蚁般毫无还手之力。
小奴和离离几乎同时反应,抬手用法术去挡,天上的强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小奴忽的猛张开了眼睛,伸手去拦离离的动作。
但不够快。
半空两张透明屏障合二为一,村民们眼睁睁看着强光撞击上来,他们条件反射捂住耳朵。
但现实与戏文说的不同,强光接触到透明屏障的时候,没有绚烂的光芒,没有震耳发聩的声响,透明屏障张像开大口一样,把强光全都吞了进去,什么动静都没有。
许久不用法力作战,离离自觉生疏了不少,正缅怀着,忽然想起自己不使用法力的原因,连忙向小奴看去。
后者不知何时离开了她身边。
……说起来真觉得自己挺没用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能哄小奴说出,她和他之间的关系。
至疏至亲,抛开词语的适用对象不谈,说的就是她和小奴吧。
动静太大无法收场,夜晚,小乌不得不向村民交代神则的来由,但他没有供出神则与离离小奴之间的恩怨。
小乌笑说,“我们队伍里,离离和小奴也是意念师,请大家放心,就像今天一样,他们会尽全力保护你们的。”
“……”大家纷纷向离离小奴投来不信任的目光。
离离“……哈哈哈哈,我们会尽力的,哈哈哈哈。”
物质决定意识,并不是尽力就会打胜仗。
就像这时,以一对三的情况下,又有一道寒光射来。尽管这只是一道普通不已的寒光,但无论离离怎样尽力,她都躲不开。
队伍很快败退,退到云起村外。
土皇帝小乌起义出身,尽管已经黄袍加身,却依然对起义有着灵敏的嗅觉。从很早开始,队伍内部这股尖锐的气味已经存在。而今晚的总结大会上,这味道浓郁得让人刺鼻。
皮球睡在小青的怀里,小青端坐小乌的身边,一家子看上去安详和美。
“……今天就这样了吧,大家有什么建议或者问题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商量解决,如果没有的话,早些休息,大家都辛苦了……”
“小乌。”
“嗯?”小乌以不变的笑容应万变。
“你觉得队伍的出路是什么?”鹤立鸡群的小孙问。他紧着拳头看倚在门边的少男少女一眼,还是下定决心说“我们斗不过神则,但神则的目标根本不是我们。”
“哦豁。”离离想。
2
对床的王大婶拍案而起,“你啥子玩意,人家帮了你那么多忙,你就一脚子把人家踹开的么?良心咧,你良心被狗吃啦?”
场面一度鸡飞狗跳,离离被吵得脑壳疼。她看对面小乌端着一脸慈祥的笑意按兵不动的样子,估计其实也好不到哪去。
旁边小奴冷漠脸,事不关己地坐着。离离不服气,灵机一动,伸手去握他的手,果不其然,冰凉冰凉的。
桂子飘香,这才入秋。
小奴没有抽手,斜眼瞟她。
离离只作不知,小幅度地摇晃起胳膊来。尝试着如小奴状,任红尘如晦,我自在逍遥。
前不久眼前这群人,还给她过生日的来着……
“离离?”
“欸?诶。”这是散会了?
人作鸟兽散。小乌笑容有几分疲怠“来,小奴也来,我们谈谈。”
营帐熄灯,人气渐渐消散,山中凉意侵袭而来,不时,有不知名动物的叫声从丛林深处传出。
离离枕着双手,把薄毯往上扯了扯,睡不着。
她睁大眼睛看天花板。
“躲过神则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没打算,凉拌……”离离小声嘀咕,“成天躲他干嘛呀,要躲到什么时候?不躲,我要打回去!”
“可毕竟你和小奴只有两个人。”
“他有本事来跟我单挑!”
“嗯……”小乌看孩子似的看着她。
离离别扭哼一声。
“不管以后怎样,反正现在,你们放心,我不会像小孙所说的那样把你们赶出队伍。神则要杀要剖……”小乌说,“总之你们想在队伍里呆多久,就多久。要是你们想走了,我不拦,要是你们想回来,我也随时欢迎。”
“哦。小乌我好感动哦。”
“呵呵。”
“……为什么?”
“因为我的命都是你们救回来的。”
“但小乌你不仅代表着你,你背后还有整个云起村……”
“而且要是那样做我和阿漆有什么分别……”小乌顿了顿,继续嬉皮笑脸地说,“还影响士气!我不是跟你讲过吗?子曰,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离离“那是子曰吗……”
小奴“无聊。”
她想着想着,心静下来,总算有点睡意。而将要入睡时,“哔”一声号角划过天际。
抓起枕边的武器爬起来,疯狂地反击。
深夜,栖息的鸟儿被惊动,直愣愣飞起。
刀光剑影,一道道光亮仿佛山舞银蛇,黑黝的土地很快被鲜血浸湿。
战场与比武场不同,瞬息万变得几乎让人分辨不出谁是敌,谁是友。
可小奴落在离离面前的时候,她还是认出来了。
尽管形态较为幼齿的小奴在战场上看起来和平时不一样,一点也不软。脸上溅满了血和泥,控制他纯黑色的法力去向包裹队友,竟然显得踏实可靠。
当然,保护成功与否没有保证。
血海漂橹的血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他们的队友贡献的。
毕竟,他们队伍法力师只有她和小奴两个,数量上的差距摆在那里。
阳光通过剑身反射到离离脸上,她握剑的手都在颤抖,原来一夜过去,已经天明了。
与离离纠缠上的那位,是敌方的女将军,名为返返。
返返仿佛与她的长刀融为一体,招式灵活诡异,人如刀一般锐利。
所谓杀红了眼,指的就是返返。周遭声响全都听不见,全心全意沉浸在自己的招式里。刺、挥、劈、带、斩浑然天成,刀光在她身边划成一个完美无缺的圆。
刀枪不入。
尽管返返不知,离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刀有灵。
离离云手将柔和的法力推出,化解她强势的攻击。
又五指收拢一抓,夺去人们手中的兵器,再将手掌轻推,锐利的武器朝着人们的要害而去。
可是她每使用一次法力,小奴的脸便白上一分。
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似的,许久未见的血瞳也不可抑制地显露出来。
他和离离相距不远,那股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再顺着空气传到离离身边,她不禁分心。
这时,神则某个风骚的首领扇一扇扇子,场中央生成一股飓风,将掉落在地上的武器,尸体还有活人都卷上了天空。
半空回荡着他们走音的惨叫。
似乎皮球也在其中。
离离观察小奴的脸色,犹豫了一阵,还是双掌托出。
半空忽然有蝴蝶穿过风的缝隙,叼着人们的衣领将他们领回地面。
这一瞬间,她无暇躲过返返朝她拦腰劈落的长刀。
小奴不知怎么做到的,却以瞬间转移的速度,将她扑到地面,小奴转头,返返的刀在距离他们仅有一寸的地方定格住了。
她眼中的阴霾这才散去,逐渐清明过来。
小奴逡巡将围着他们的人群都扫视了一圈,那围着他们的人群被人控制住了似的,纷纷垂下胳膊,弃械投降。
“哐当!”
“哐当!”
一把把武器掉落在地上。
小奴撑在离离胸前的手冰凉得要升起青烟。
离离急忙坐起,只见小奴神情依然淡漠。他单膝曲着,左手撑地,坐在地上,甚至显得有一丝桀骜不驯的狂妄。只是那双眼睛鲜红得诡异。
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小奴净盯着她看,没应。
小奴的眼睛天生对离离有无形的吸引力,她强行按下心底萌生的,想要触摸它们的冲动,别开了眼。心有灵犀似的,与此同时,小奴也十分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那种速度,根本不能称之为眨眼,只能算,闭上眼再睁开,闭上眼再睁开……但这个放缓了的过程,却异常诱人。
满身狼狈的小乌冲到他们面前,顾不得活人被定住的震惊,更顾不得斯文的伪装,大吼“走啊!”
阵外,飞沙走石,又一飓风卷起,没有几个云起村村民。
离离飞快地说“小乌,哥,你们走吧。”
“走啊!”小乌拽起离离胳膊就走。离离另一只手还牵着小奴,他一时不备这两人份的重量,让离离一屁股跌回了地上。
“你走,我不会丢下小奴的。”
小乌不听,直接扛起并没有多少分量的两人。
可此时神则攻击的一道余波袭来,小乌手被划破,被迫松手。
“你走啊!你不是说随我们决定去留的么!现在我们不想留下了。小乌,你身后还有一整支队伍呢!”离离大喊。
……我该不会是把小乌逼疯了吧?离离忐忑想。
他脸上忽然涌现出那晚要把戾气生吞活剥进肚子那种疯狂的神色,紧接着,又毫无征兆地平静了。
小乌说“好。你们保重。”头也不回地走了!
离离纳闷,不该再挽留一下的吗!
离离记忆犹新,小乌脸上的神色,只有在两年前,他向她和小奴讲诉自己的身世——他和他年幼的弟弟被父亲阿漆无情抛弃的时候出现过。
他是把她和小奴当做了他和弟弟,把他自己当做了那时的阿漆?
但他又想明白了什么?
唉,反正不管怎样,这么多年来,人来人往,身边一直没变的,唯有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