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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剧情。萧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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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也传进了凌翰的耳里。
不过而立之年的他露出苍老的疲态,眉头皱得更深了。当晚,一队部队摸黑从京城动身。
不几日,返返阿派一同接旨。
增援的军队到了。
整个云起村都环绕着皮球撕心裂肺的叫喊,小青拉住他,他仍像小马达一样蹬腿向前,眼泪鼻涕双管齐下,脚底泥沙飞溅。
一个时辰足以消磨皮球的好嗓子,也足以让送殡的队伍返回营地。
小乌拍了拍愁眉不展小青的肩,用眼神示以安慰,又从小青手中抱过皮球,让紧绷的他有所依靠。哭□□球又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叫一下小乌。”前锋指了指年轻将领,难掩焦急地轻声对小青说。
皮球被交还到小青手上,小乌飞快地轻搂小青,几乎不能察觉。下一刻他恢复严肃的神色,头也不回跟前锋走了。
午后,小青牵着皮球清点粮食,清点完毕,却有些犯迷糊,不会数数似的,又拉着皮球再次清点了一遍。
她叉腰,依靠在稻谷堆边上略微缓口气。尽管她不想承认,但确实粮食不够吃了。
傻乎乎的皮球观察着小青的动作,难得脑袋机灵一次。他默不作声地撑开麻袋,配合着小青把一日份的粮食分为多份。
皮球捧着自己分量不足的米饭,心里既是委屈,又是发虚。
特别是,当隔壁床的婶婶面对着米饭轻轻叹了口气的时候。
他看婶婶的眼神都变得飘忽了。
眼见着一天天碗里的米饭越来越少,原本圆滚滚的皮球第一次感受到了肚子挨饿的滋味。
再不给他吃的,他都要饿瘪了!
饿狼般盯着隔壁婶婶的米饭,还想要。
但他却从来没动过抢过来的念头。
并不是所有人像皮球这么想,起码,隔壁帐篷就不是。
蹲在门口捧着空碗的崴脚小伙子眼里迸射出精光,伸手,一把将将要进门的头缠纱布小伙子手里的米饭勾了过来,面露恶色,耀武扬威。
头缠纱布小伙子忍气吞声蹲到墙角。然而看了他几秒,还是觉得很不爽。
空气弥漫着叫嚣的味道,两人默契十足动起手来。
婶婶见了,忙把小青拉到身边,她指着他们二人,对小青长吁短叹。小青无奈,只能附和。
次日,小乌板着脸训斥崴脚小伙子,他说了什么音量太小大家听不清,后来那小伙子冲他大吼“我还崴着脚呢!走不动!你没长眼睛吗!”倒是给听得清清楚楚。
好脾气的他难得沉下脸来,皮囊换了个主似的,一时间令人望而生畏。
夜晚,皮球在榻上将要入睡,小乌和小青不知不觉加重了的说话声叫他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小乌,我们米不够了。”
“……那就再省点。”
小青当即被他轻飘飘的语气惹恼了,“人越来越多,粮食有出没进的,你总说省,真的省不了。”
小乌没接话,净看着她,平日波澜不惊的眼神竟有些喜怒莫辨。
“……最多还能撑七天。”小青声音低下去,不一会儿又强起来,“像小A那样的人,我一点也不想分给他!故意把自己的脚崴了,不干活,整天混吃混喝的。”
“我来想办法。”小乌深吸一口气。
语气平和下来后补充了一句“没事。你别着急。”
几日后,新一批外乡人加入小乌队伍“玄”,但与平常不同的是,这次他们推着大包小包的粮食来,充公当队费。
今天可以饱餐一顿。皮球本以为他会这么想的,可他没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也是混吃混喝的闲人一个,整天不干活,白蹭小乌的米饭吃……这样子可不行。
今天可以饱餐一顿。皮球本以为会这样的,可是并没有。
反而小青叨叨着要节省,把新进的粮食拆分成了不合理的更多份。
今天真是个悲伤的日子……
然而祸不单行。午后,不知道是谁发现了天边升起的黑烟,人们惊恐尖叫起来,抛下所有的家当,立马躲到山洞里边。
拥挤的山洞里,没有人说话,角落偶尔传出压抑不住的呜咽声,压抑无比。
傍晚,警报解除,好多前线的士兵被抬了回来,所幸防守没破,但伤亡惨重。
就连主帅小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也不少。叛徒崴脚小A被村民拳打脚踢,打死了。清理了这么一株墙头草,小乌的表情却更凝重了。
曾经铁面无私的阿漆带领酱油村奔走九州,组织严密,纪律严明,成就多少英雄将相。只是……小乌眼睁睁见他弃自己于群狼之中,弃刚生产完的妻子,弃垂髫幼弟,为了屁大的破事将老功臣逐出队外,对他过分严苛的做法怎么也认同不起来。
现如今呀……
一天又一天,皮球发现自己竟也萌生出抢别人食物这种可恶的想法,并且这个念头像点燃了枯枝败叶的星火,一发而不可收拾,竟有燎原之势。
帐篷内,帐篷外场面无法收拾,越来越混乱。
相比之下,小乌单独的小帐篷既安宁又可贵。夜里静悄悄的,小青把自己碗里的肉拨给皮球,说“我不饿。”
“……”多么虚伪的话语啊,连他都能分辨出这是善意的谎言,皮球感动。他据理力争许久,终于将那可怜的一丁点肉沫扒回给小青。
小乌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这一天烽火再次燃了起来,防线已破,再没有藏身之处。皮球在匆忙逃生中见证一场震撼人心的斑羚飞渡。
那些前不久才被人嫌弃说是浪费米饭的无用伤兵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为他们开辟出一条生路。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走出血雨腥风。
这一战死伤惨重,连他们的情报员——最超凡脱俗的两个哥哥姐姐也不能免俗。
2
离离游鱼一般钻过摩肩擦踵的人群,到伤兵营的小靛那儿去,蹭草药回来,研细末给小奴敷上。
小奴屈膝,后背靠墙,盯着离离的动作没吭声,但草药接触到伤口的时候,腿还是小幅度地往里缩了缩。
离离手明显一顿,随后快刀斩乱麻给纱布捆了个蝴蝶结。
“靠过来。”
包扎完毕,她单手不好给自己处理伤口,小奴便反过来帮她,动作纯熟,力度却报复似的毫不留情。
“嘶,”离离头发竖立,说“你给我轻点。”小奴恍若未闻,接过她另一边胳膊又是一团药膏堆上去,涂匀。这次离离差点没跳起来,空气弥漫着一股辛香。
小奴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笑个鬼啊。”离离说,“几天都走不了路我看你还笑得出来。”
平时总摆出一副恨不得把对方往火坑里推的架势,害得离离都要当真了。她没想到硝烟四起,在一支冷箭飞过来的时候,小奴的第一反应是把她往旁边推。
这一推不要紧,离离相信小奴肯定有充足的把握,有本事让他们两个安让无恙地躲过去的。可好巧不巧的是这时地面上有一块石子,石子硬生生将小奴的小腿划开了一道口子。
当真是天要亡我。
就平常来说,尽管两人身手灵敏,要从成片的刀光剑影逃离都有一定难度,何况现下小奴行动不便。回到大本营时两人狼狈不堪。
这打破了他们刀枪不入的光辉传说,离离臭不要脸地说。
但话是这么说,从某个角度看来,小奴确实因她而受伤,离离对此十分感动。
“哎,我们这过命的交情,真是越来越深厚了。”生死之交这一方刚要搭上小奴的肩,就被另一方毫不留情地推开“你滚。”
直至入夜,小乌和小青才得空来探望离离小奴。他十分周到地把“减少走动,伤口避免沾水”等各种注意事项都叮嘱了一遍。
这几天,离离小奴借伤偷闲,大尾巴狼似的小乌趁机做出一些春风雨露的改变,反响强烈。
瞧,又有人因小乌清理门户而不满闹了起来。
“你**!”
凶神恶煞的那人靠近小乌,却没想到隐藏在细胳膊细腿之下的小乌竟有这么大的实力,随意将他的胳膊一扭,翻倒在地。
他甚至语气一如既往如春风和煦,居高临下向他嘱咐“收拾好东西再走吧,不着急。”
改革造成了诸如此类的很多问题,小乌或文或武,将它们解决得七七八八。
可尽管如此,小乌小青小奴离离——年轻管理层的每个人都还是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踏实感,一遍又一遍,忍不住忧虑他们种种作为仅仅是徒劳无功的“按下葫芦浮起瓢”。
担忧因他们节节败退的战争而来。
怎么能呢?
打胜仗的概率呈反比例下降!
明明他们将武器升级换代,把土枪替换成为火炮,将土盾升级为铁盾了呀……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势已去?
离离跟在小乌身旁,越来越能感受到那种向他们投来的,若有若无的,灼热的视线。
放眼望去,人海一片,找不到那道目光所属。
与此同时,虚伪的领导人小乌扯下他一派斯文的面具,露出丑恶的真容。
小乌不留情面地把诸如吃粮不管事小A,意志不坚定小B的人,还有……一部分烈士家属踢出了队伍。
精简后的队伍没有达到小乌的预想要求。
反而坊间流言越来越多。
为什么小乌清理队伍不分青红皂白,却把皮球留在身边?
为什么总说无暇他顾的小乌和小青恋爱谈得轰轰烈烈?
为什么一月队费提高了,喝的粥一天比一天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小乌很纳闷为什么他土皇帝没当上,小青却早了他一步,成为祸国妖妃!
行吧,人心向背所在……咱身正不怕影子斜,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小乌本以为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