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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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你的计划，现在那个什么安特斯应该已经被彭格列的人灭口了，”
就像是无形的幻雾一般，戴着黑色兜帽的男人从地下室的另一边突然出现。
“不过真的不需要去盯一下以防被放走吗？”
“不用担心，”
费奥多尔镇定自若地端起一边的红茶杯，在刚刚转移的地下室里就像在自己的底盘一样，不过，这里现在本来就是老鼠的底盘，“你去盯了才容易出现意外，而且……”
他看着平静的红褐色的茶水面，同色的眸子里微微漾出一抹诡异的笑意，“眼见为实啊——我可不会去打断人家竹马竹马两个进行最后的生死诀别。”
“而且你不觉得亲眼看着最亲密的人死掉，比只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消息更令人映像深刻吗？”
“……哼，”
幻术师啧了一声，只是话语里却有着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以及不知何来的侥幸，“被你盯上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啊，那个叫艾萨克的家伙。”
“……不过，你盯上我可以理解，毕竟是免费的打手。而且照着你行事的风格，什么类似里世界规则之类的复仇者监狱可捉不到你。但是这个艾萨克……”
“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才刚刚觉醒的毛头小子，到底又被你看上了什么呢？”
“……”
费奥多尔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转过头来看向一旁闪烁着代码的电脑屏幕，“要来看看吗？安东尼。”
“……看什么？”
幻术师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根据他这几天对这个人的了解，能让他提起兴趣的都不会是什么好的东西，“你又盯上什么了？”
“没有，”费奥多尔拉了拉自己头上的帽子，“只是在近距离地观赏这场绝美的生死离别。”
“……还真是恶趣味啊，”安东尼感叹了一句，“这个可怜的倒霉孩子怎么运气就那么背被你看上了呢？”
那话语里满是奇妙的兴味，看不出有半点口中的怜悯之心。
电脑屏幕被密密麻麻分成了数十个小方块，但纵观全景，显然是刚刚安东尼去过的那条小巷。不难想到，这位情报贩子早早地就将整条巷子布置好了，甚至包括巷子尽头的那个废弃已久的工厂也装满了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
而这里，就是费奥多尔计划中安特斯和艾萨克最后的舞台。
“……我突然开始同情他们俩了，”幻术师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快速进展，难得说了句人话，“还好我当时识趣啊，万一拒绝了你……”
他打自心底不愿意去考虑那种后果，也一点都不想知道费奥多尔对那种情况下做出的计划。
还好自己赌赢了。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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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前。
特尔尼，意大利中部翁布里亚大区特尔尼省的一个城市，特尔尼省的首府所在地，是翁布里亚最重要的一个工业城市。
“呼……呼呼……”
满身狼狈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斯佩洛这座安宁祥和的小镇子里，用尽全力勉强用幻术使自己不能被发现。
“该死的复仇者！”
他骂骂咧咧地跌坐在暗色的一处角落，这里偏僻无人，是最好的避难所，“就像是什么闻到味道的狗一样……”
不对。
他很快发现了异状。
“……什么人！”
他猛然间感觉到有人在靠近，精神不由得紧绷起来。
他逃到这里已经是精疲力尽了，哪怕是最微小的幻术也用不出来。他可不是之前的那什么六道骸，他还有彭格列的照看，起码复仇者连追击也放水一二，到他这里……
他不由得在心中苦笑两声。
又要回去了吗？
又要回到那暗无天日、连时间的界限都分不清了的水牢里了吗？
……会疯掉的。
他太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了。
被关在水牢的最底层十年了，从一开始的点点希望到如今的疲惫不堪，以他的水平也不过是逃出来了五次——第一次才刚出水牢就被抓回去，第二次次逃了一公里，第三次第四次运气好了点跑了五公里。
再就是现下了。
大半个意大利了，难道他就是逃脱不了那个该死的监狱吗？
这难道就是他的极限了吗？
他难道……就不可能从那个黑漆漆的鬼地方逃掉吗？
这样的话……这样的话，下次基本上不会再有越狱的可能性了。复仇者监狱的防守只会越来越严密这，这他在清楚不过了。
……但是。
他不甘心啊！
“安东尼，”
在几乎绝望的时候，他听见了那陌生的男声，“您就是卡修姆·安东尼对吧？”
在判断出不是复仇者的时候他几乎是立马放松下来，只要不是那个见鬼了的监狱，什么人、什么地方都无所谓——只要不是在那个水牢里，让人干什么都行。
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更坏的结果了。
大不了就赌上这么一次，就算是输了也无所谓。
而且，万一赢了呢？
万一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哪怕心里明白在不可能，但总归是个无法让人拒绝的诱惑。
“我可以让您逃离复仇者监狱，帮您掩饰所有逃到这里来的痕迹，作为交换——您需要来帮我完成我的计划，加入我的组织。”
他听见那个男声这么说。
“……唔?”
他面上放松了点，似乎很是好奇地问出了这句话，但身体却保持着最大限度的警惕。
“那么请问阁下，这又是什么组织呢？”
“只是一介你没有听过的刚刚成立不到两天的小组织罢了，”那个男声有着奇妙的蛊惑人心的感觉，但仅是听着就足以让安东尼浑身紧绷。
“我为它命名为——死屋之鼠。”
男人抬起头，看着眼前站着的在大夏天还披着白色羊毛大衣的奇怪青年，声音沙哑地问：“……你怎么保证能让我摆脱掉复仇者的追击？”
“我以为您已经猜到了，”那个看起来身体就不好的青年苍白着脸，露出了在暗色的角落里愈显诡异的笑容，慢条斯理的道，“您难道天真地以为——您以为您是怎么顺利地逃到斯佩洛这个小镇的？”
“……”
已经无路可走的幻术师盯着黑发的青年，眼睛里波涛汹涌，心底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不过很快，他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很是轻易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了。”
反正能在这里找到他还清楚自己身份的人不管怎么说都不会是好看的花架子，虽然还是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人有能力与复仇者抗衡，但总能给他争取几天的时间。
而这样就足够了。
哪怕只是多呼吸一秒外面的空气，也能让在水牢里度过了十个春秋的幻术师感到由衷地喜悦。
就算只是争取到一分钟，那都是值得的。
不过是加入一个组织嘛，这不是什么值得犹豫的事情。
黑发的青年看着坐在地上的幻术师的表现，似乎是看穿了什么般，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您将会拥有永恒的自由，安东尼。”
阴影里的黑发青年露出了那双不知为何闪着红色光芒的眼眸，深紫色的眼底酝酿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情绪。
些许时，他抿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般。
自由啊——
这种东西。
他似乎也曾许诺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