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雏菊》一只小绿野

11、海贼王

　　“那是我自己得到的东西。”阿乔说。

　　当然，这是在阿乔是郡主的时候。

　　女孩站在光亮的灯笼下，眼睛里映着光。很温柔，却有些空洞。

　　“李云睿不爱我。她将内库给婉儿，为她筹划，却从来没有想过她死后，我该怎么办，会不会死。”

　　“我是养在温室里的花，被皇室养成无筋无骨、冷漠凉薄的样子。离开皇室，除了当妓女，什么也做不了。”

　　“可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我总不会去做对自己妻子不利的事。”范闲说。

　　阿乔道：“不用你给我什么。我算好了，这些足够我以现在的用度，活到死去，我只希望，你在掌管内库后，能承认这些凭证。”

　　“同样的，我可以换给你，关于二皇子、太子、李云睿，你想知道的事。”

　　阿乔目光还是淡漠又温柔。除了那一天的失态，她就是一个温和的姑娘。

　　他看着她的眼睛却在想些其他的事。阿乔很聪明。知道他和李云睿的矛盾，能够从李云睿身边扒下财产。但似乎也很单纯。

　　一个姑娘带着这么多钱离开京都，会遭遇什么。一个女儿背叛母亲，被发现后，又会怎么样。这些与范闲没有关系，他却有一种预感，也许阿乔最后会以一种很美的姿态死去。

　　“万一，在我掌管内库之前，你就嫁人不愿意走了呢？”

　　“我不会被嫁出去的，至少这五年不会。”

　　“好。”他说了，看见阿乔微微弯眼。

　　他们似乎将一辈子的话也聊完了。

　　阿乔又一次带上帷帽离开。他像那一天一样为她系带，最后问起她以后的打算，“那你离开京都，准备去哪里。”

　　“我想买一艘船，每个地方都看一看，如果有一天厌倦了，就着海里也可以跳下去。”

　　“海贼王……？”范闲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

　　“什么是海贼王？”阿乔问。

　　范闲摇头，“原来，你是想当海贼王的女人。”

　　阿乔不太懂，却还是静静听他说。她是一个做了坏事也让男人恨不起来的人。就像那个男人。范闲觉得自己大概也是。

　　这件事对自己没有好处，他还是很想帮她。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身边的亲人对你是很好的……”

　　他以为阿乔只是缺爱。

　　阿乔却说，“我知道。”

　　“这些商铺是以二哥和太子一些门客的名义买的，轻兰没有告诉母亲。他们都对我很好。”

　　皇宫里的人都认为太子不喜欢福柔郡主。

　　但太子怎么会不喜欢和李云睿很像的郡主呢。只是李云睿希望阿乔让太子喜欢。他喜欢了，她又会有更令人讨厌的要求。

　　…“可皇室哪有什么感情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阿乔说得凉薄。

　　她不是血缘上的皇室。骨子里却刻着庆国李氏自私冷漠的基因。

　　“我总要看一看大海的。这一次，我会带着笼子一起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