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释》顾千灯

5、第 5 章

　　日子循环往复，很快就到了这个月联考的日子，这天考完最后一科出来，秦盛站在教室的走廊上想事情。
　　秦盛和晏淮自上次一起吃过饭后就没见过了，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就住在对门可却没有之前那样的运气遇见了。
　　最近两人都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微信加了也没说过一句话。
　　不知道他这次考试怎么样？
　　他爸回来后还是每天照常去公司上班，朝九晚五的，都见不到人。
　　让他们俩都没想到的事就在这天晚上放学回家秦盛在小区门口遇见了久违的晏淮。
　　感觉就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好久不见。”晏淮说。
　　秦盛觉得几天不见的晏淮又比上次帅了。
　　他对自己的这个想法表示认可，自己眼光真不错。
　　“……”一时间秦盛不知道说什么，他半开玩笑道，“是好久不见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晏淮坦然一笑，说：“是啊，所以什么时候能让我有这个荣幸请我们的秦大公子吃个饭呢？”
　　“随时。”只有两个字，却是很认真的语气。
　　晏淮一笑不说话。
　　他们一同乘坐电梯上楼互相道了声晚安。
　　一进屋，秦盛他爸问：“跟谁说话呢？”
　　秦盛：“……”
　　这房子的隔音效果这么差吗？
　　“邻居。”秦盛回答。
　　“这么快就认识新邻居了，不愧是我儿子。”秦卫民颇为自信的说。
　　“……”
　　“爸，早点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联考结束，等着出成绩的日子无疑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天秦盛和吴狄姜宇一起在操场上打篮球，自上次被姜宇被当面抓包后，他就又和以前一样了。
　　“盛哥，你这次考试没问题吧？”打着球，姜宇问道。
　　秦盛还没说话，被吴狄抢道：“你这不废话吗，咋盛哥哪次考试有过问题啊？”吴狄在说这话的同时投进了一个三分球。
　　“也是。”姜宇羡慕的点点头。
　　吴狄好奇的问：“怎么了姜宇，这么关心你们盛哥？”
　　“哦，没事，我就随便问问，关心他的总比关心我自己的让人开心，还好文理分班的时候选了文，这样起码做到了虽然看不懂题目可还能在答的时候写到交卷。”
　　吴狄听了这话哈哈笑个不停，姜宇反唇相讥的说：“你笑个屁呀，你以为你比我好吗？”
　　“我知道啊，咋俩半斤八两。”随手一投，又进一个。
　　“哎，不打了，不打了，走了。”秦盛拦在他面前说。
　　他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了。
　　吴狄疑惑地冲他喊道：“盛哥，你怎么了，好好的，干嘛走了，不打啦？”秦盛不理他，只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吴狄对准篮筐一投，进了。
　　然后向姜宇一摊手，问道：“你知道吗？”
　　姜宇耸耸肩，摊手道：“我哪知道？”脸上表情写满了“你问我我问谁”。
　　秦盛从操场回到教学楼去洗了把脸，一回到教室就听见有人喊：“秦盛，你来了啊，成绩出来了，你要看看吗？”是他们班班长江涵。
　　秦盛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被迫咽回去，鬼使神差的走到班长的位置上。
　　江涵一见他来了，把成绩册递给他，说：“喏，这儿，给。”
　　因为是联考，所有成绩一起排的。
　　秦盛接过后也不知道在名单上寻找什么，几页纸被他来回翻了个遍，江涵看他翻来翻去，以为他没找到自己，于是好心的把册子拿过来翻到第一页，指着秦盛的名字，向他一推，说：“这呢。”
　　秦盛看了一眼，目光却被名单上的另一个名字吸引了，这个名字在秦盛名字的上面，前不久他才见过——跟他手机微信里的那个备注名一模一样，秦盛的目光跟着笔画临摹，再细细咀嚼，也不忘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洛城三中’这几个字上。
　　脑海里浮现了那天他说的的“三中”两个字。
　　秦盛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他的名字在我前面！！！
　　怎么可以！！！
　　不行，绝对不行！！！
　　当吴狄回到教室看到的又是一个沉思的秦盛。
　　——这大哥最近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啊？
　　这情绪比女人还阴晴不定啊！
　　哎，我好累。
　　真想冲上去给他一脚踹醒，可是这样我的后果肯定很严重。
　　那他这一天天的咋回事嘛？
　　难道是考试考差了？不应该啊。
　　吴狄默默的去看了一眼成绩，没有啊，这不正常发挥，正常水平吗？
　　吴狄想着明天就是周末了，是不是应该去开导开导。
　　这边，马昊霖拿着新鲜出炉的成绩单大喊道：“哥哥哥，你看看这个名字眼不眼熟？”
　　晏淮把目光从手中的书上移开，“什么？”
　　马昊霖指着成绩单上‘秦盛’两个字，晏淮凑近一看，“嗯，见过一面你就记住了。”
　　马昊霖觉得可能是因为他们见面的原因和场景都相对特殊，所以才会记忆深刻吧。
　　不过这话他是不敢跟晏淮说的。
　　许鸢闻声而来，“你们在说什么眼熟不眼熟的？”
　　“哦，没什么。”马昊霖说。
　　“奇奇怪怪的。”许鸢眯着眼看他俩。
　　马昊霖翻着成绩单说：“鸢姐，你这次又有进步啊!”
　　许鸢“哦”一声就走了。
　　课前，徐苓对此次的联考总结了一下，最后意有所指地说：“如果有些同学的字能写的不让老师那么头疼，留住卷面分，说不定成绩还能往上走。”
　　大家都知道老师说的是谁——可偏偏作为当事人的那位不自知。
　　次日一早，吴狄按响了秦盛家的门铃，为避免秦盛不理他，他还把姜宇一块儿带上了，这样如果真的不理他，他还能有个伴。
　　秦盛开门就看见他俩笑的见牙不见眼：“你俩干嘛呢，跟傻子似的站在我家门口，别玷污我家门啊。”侧身让道。
　　吴狄反讽道：“我们来看看你这个孤家寡人，是否需要我们的慰问。”
　　“我现在想把你们踢出去继续当我的孤家寡人，你觉得呢？”
　　一旁的姜宇从进来开始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无辜的受到牵连，面露委屈的说：“哥，我可一句话也没说啊。”
　　“行了，你盛哥不会这么这么残忍的对待咋俩的。”吴狄安慰道，“是吧，盛哥？”
　　秦盛看着他俩问：“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就玩呗，出去逛街吧，我知道最近上了一部新电影，感觉还挺好看的，咱们一起去看吧？”吴狄本想说去打球来着，但想着昨天秦盛才从篮球场上暴走，今天还是不打球了。
　　“三个男的看什么电影，你这什么癖好？”秦盛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吴狄。
　　姜宇也想拒绝，他不喜欢看电影，但反对肯定是无效，死心的当鱼肉了。
　　“哎，你这就不对了，女生都可以一起看，男生为什么就不能一起看啊。”
　　秦盛拗不过，被连拉带拽的拖出门，这一幕被出门倒垃圾回来的晏淮撞见了，一时间都有点说不上来的尴尬。
　　吴狄觉得这人有点眼熟，附在秦盛耳边小声说：“哥，这是不是……”
　　还没说完，秦盛抢答：“是。”
　　吴狄又问：“是不是叫……”
　　“是。”
　　“那是不是……”
　　“是。”
　　“我话都没说完你就是，是个什么呀？”
　　秦盛白了他一眼，说：“你不就是想问他是不是上次那个叫晏淮的，然后这次联考排在我前面的那个人吗？”不提这茬还好，一提秦盛就来气。
　　吴狄惊讶道：“哇，哥，厉害呀，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秦盛一脸嫌恶的看着他，“你还能有点恰当的比喻吗？”
　　吴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知父？”
　　“闭嘴！”
　　姜宇见这俩人悄悄话说个不停，忍不住打断道：“两位，聊人生聊完了吗？”
　　俩人闻言拉开距离，轻咳一声，正色道：“那个，你今天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去玩，一起吗？”秦盛没好意思说去看电影。
　　晏淮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婉拒道：“不用了，你们去吧。”
　　“那好吧，拜拜。”秦盛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失落。
　　“拜拜。”晏淮转身之际脚步微顿，然后开门进屋。
　　“盛哥，这人拒绝了你也没必要失魂落魄的呀。”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失魂落魄了？”秦盛咬牙瞪着吴狄说。
　　吴狄见状非常识相的闭了嘴。
　　仨人来到电影院，今天没有多少人，吴狄去取了票，还买了可乐和爆米花，秦盛看着这个“缺心眼”可以是说非常的难受，一直在沉着气。
　　电影快开始了，吴狄选的位置是一个中间排的位置，“盛哥，你坐这。”他指着一个位置对秦盛说。
　　秦盛别扭的坐在他们俩中间，他们前面几排都空着，后面两三排有几个女生，秦盛好奇吴狄到底选了个什么电影，当电影开始秦盛的疑惑得到了解答——是一个爱情悲剧。
　　秦盛一脸复杂的看着吴狄，还不知道这小子居然有这一面，真是又深一步的了解了。
　　吴狄感受到了秦盛的目光，问道：“哥，怎么了？”
　　秦盛侧回身，坐直了身体，说：“没事，看你的电影吧。”他准备整场睡过去。可一靠在椅子上他就哪哪都不对劲，最后他只能选择坐着。
　　姜宇在电影开始就顾着吃了，把秦盛的那份也一起消灭了，可乐喝了坐在旁边一直打嗝，途中去了好几次厕所。
　　吴狄则看的很认真，东西放在一旁没动过，而当电影进行到后面，男女主角难舍难分的场景，吴狄跟后面的女生一起哭的泣不成声，涕泗横流，秦盛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眼看着吴狄要哭的喘不上气了，秦盛好心的伸手拍拍他的背，给他顺顺气，没想到吴狄顺势扑在秦盛怀里哭，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秦盛胸口湿了一大片。
　　吴狄才是水做的呀。
　　秦盛感觉背后有许多道目光在盯着他，可他一回头见这些女生一个个的都在抹眼泪，压根没看他——秦盛面对猛男落泪，还真有点不适。
　　姜宇刚去完厕所回来就看见秦盛搂着吴狄在他怀里，他屏着呼吸，木木的回到位置上，不敢往那边看。
　　电影终于结束了，看吴狄哭的差不多了，秦盛一把推开他，起身就往外走，秦盛佩服自己的耐心，居然没有一开始就把他推开。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外面烈日当空，照得秦盛也越发烦躁了，皱着眉等着两人出来，中途有几个女生经过他的时候，看着秦盛笑还窃窃私语。
　　秦盛暗暗的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来……不和这俩货来看电影了。
　　五分钟后，吴狄和姜宇出来了，吴狄两眼红彤彤的，秦盛忍着烦躁感说：“电影也看了，现在回家吧。”
　　吴狄哑着嗓子，说：“我饿了。”再配上这张脸那叫一个委屈啊。
　　秦盛想一头撞死在这，更想时间倒流回今天早上，坚决不会给这俩二货开门。
　　只好看着姜宇说：“你刚喝了这么多可乐，还吃的下吗？”
　　姜宇小声说：“当然，刚喝的都是水，我去了几趟厕所就没了。”
　　秦盛烦燥地薅了薅头发，问：“想吃什么？”
　　一提吃的，吴狄来了精神，回答：“火锅。”
　　秦盛看着这天，是嫌“火”不够大啊。
　　仨人就在距影院不远处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火锅店，坐的时候，秦盛不想看着吴狄觉得食难下咽就不让他坐在自己对面，也不愿意让他坐在自己旁边，于是乎姜宇挡在俩人的中间。
　　一顿饭下来，秦盛一句话也没说，吴狄几次想要跟他聊聊天，都被他的眼神杀回去了，这也并不影响他的心情，可能是刚才哭的太用力了，这会儿他在努力补充，最后他跟姜宇倒是聊得热火朝天。
　　见吃的差不多了，秦盛去把账结了。
　　分别时，吴狄还笑着说：“盛哥，再见。”还朝他挥了挥手。
　　秦盛不耐烦的丢下一个臭脸就走了。
　　吴狄和姜宇在原地目送他。
　　听到姜宇在旁边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我认为你最好在短期内都不要让盛哥看见你的好。”
　　吴狄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一脸天真地问。
　　姜宇拍了拍他的肩，给他一个“保重”的表情。
　　心说：你自己应该明白的。
　　两人也各回各家了。
　　秦盛回到家了之后，身上一股味，直奔卫生间冲了个澡。
　　秦盛洗完出来，就有点无所事事了，准备做会儿作业，看会儿书。
　　外面天色渐变，秦盛扭头看看窗外，只看见天边的红霞，秦盛伸了个懒腰，捏捏眉心，脑海里蹦出来了名单上的那个名字，片刻之后，他犹豫着跑到对门去，抬起手来准备按门铃，又放下了，如此反复几次，终于下定决心——回自己家，可刚刚的一切都被从外面回来站在一旁的晏泽看见了。
　　秦盛耳根有点泛红，勉强扯出一个笑。
　　晏泽温润笑道：“你找哪位？”看秦盛年纪的晏淮差不多大，猜问：“是小晏的同学吧？”
　　小晏？看他年纪不大，再看眉眼间晏淮与他有些相似，但是又比晏淮多了些成熟稳重，应该是他哥吧？可是自己呢？同学？好像不能算，朋友？好像又谈不上，只是可能差点一起打过一架，一起吃过一顿饭，见过几次面，想了想说了一个比较贴合的身份。
　　“……邻居。”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门，“哥哥你好，额……我想找晏淮问问功课。”
　　晏泽看他两手空空，眸光微微一动，也不拆穿，“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谢谢哥哥。”秦盛一副乖巧模样。
　　跟着晏泽进了屋，里面摆放井然有序，晏淮听见动静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家居服的他少了几分学生气。
　　晏淮看见秦盛的那一秒也有点惊讶，“你这是要饭要到家里来了？”
　　秦盛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颇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是，我就是有个问题想要咨询一下。”
　　“你们聊，我去做饭，待会妈就回来了。”
　　“嗯。”晏淮又想起了什么，跟晏泽说：“今天的菜就不放葱姜蒜了吧。”
　　晏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好。”
　　“你不是要问我问题吗？”晏淮好整以暇的看着秦盛。
　　“……哦，我……我，那个……嗯…就是……”
　　晏淮看他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明白，也替他着急。
　　平日里能舌灿莲花的秦盛这时候跟舌头打结了似的。
　　“嗯？”
　　“就是想问你以后能不能帮我补补课。”说完秦盛感觉臊的慌。
　　“可以啊，不过你怎么能确定自己找对老师了呢？”
　　秦盛感觉脑袋嗡嗡的，已经不记得自己刚说过什么了。
　　这时门从外面打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年近半百的人看样子不过三十岁左右，看见站在门口的秦盛一顿，“你是？”
　　晏淮解释道：“朋友，住对门的。”
　　“阿姨好，那个，我就不打扰了，再见。”不等他们反应，就走出去了。
　　晏淮跟出来，秦盛在自己身上摸了个遍发现——他没带钥匙。
　　秦盛出门时就穿了条短裤，T恤，拖鞋，其他的什么也没带……
　　“那个，还没吃饭了吧，正好快开饭了，吃了饭正好可以给你补补课。”
　　“……那怎么好意思啊。”
　　“没事。”
　　“好，谢谢。”那可真是盛情难却啊!
　　于是秦盛又重新回到晏淮家。
　　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儿的夸晏泽做饭手艺好，“哥，你做饭真好吃，晏淮，你可真有口福。”
　　又默默的在心里吐槽她姐，远在几百公里外的秦梓打了好几个喷嚏。
　　”是吗？”
　　“嗯嗯。”秦盛点头如捣蒜。
　　“那欢迎你随时来。”
　　晏泽做了这么多年的饭又重新找到了成就感。
　　秦盛睁大了眼睛问：“真的吗？”
　　“嗯。”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晚饭过后，秦盛想帮忙洗个碗，可被晏淮阻止了，“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没事，你们留我吃饭，洗碗是应该的。”
　　晏淮实话实说：“我是不想重新买碗。”
　　“……”
　　看不起谁呢？
　　“你去坐会儿吧？”
　　“行吧。”
　　秦盛出了厨房，客厅里没人，他也不想在这干坐着，就擅自进了晏淮的房间，打开灯，扫视了一圈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很干净，一张床，书柜上放满了书，书桌上的东西也摆放的很整齐。还有一些小物件，一看就知道是别人送的。
　　秦盛自觉的走到桌边坐下了，随手拿起一个本子翻了两页发现——看不懂，努力了，也不行，决定果断放弃。
　　晏淮洗碗出来，没在客厅看见那个身影，看见自己房间的灯亮着，走过去一看，秦盛拿着一本书正趴在桌子上翻看。
　　晏淮走过去，一只手撑着桌子，“这谁教你的看书姿势啊？”拿过秦盛刚刚看的书随手翻了两下。
　　秦盛就着这个姿势把目光移向晏淮，瞬间入了神，在光影下，晏淮的眉眼，鼻子，嘴唇都看得格外清晰，让人挪不开眼，秦盛看得呆了，晏淮看他没反应，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用手指点在秦盛的额头上，秦盛瞪大了眼睛坐直了摸摸鼻子，轻咳一声说：“我去看看我爸回来了没，再见。”
　　晏淮捻了捻指尖刚刚触碰到的地方，刚才在手指上的温热触感还在，随后他听见了“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秦盛出门正巧看见他爸正在开门，“爸，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秦卫民扭头，见着他有点诧异地问：“你怎么从那出来了？”
　　秦盛感觉自己的额头热热的，并且还在持续升温，逐渐蔓延至脸颊，耳朵……整个脑袋就像烧着了。
　　秦卫民开了门，说：“本来还要在公司留一会儿，但我今晚上这眼皮老跳，就提早回来了。你还没说你怎么从别人家出来呢？”秦卫民上下打量了一番。
　　秦盛对他爸的这番迷信说辞不予评价。
　　“……我下午出了趟门，结果钥匙落家里了，这不，他们收留了我一下午。”
　　“哦，这样啊。”
　　“嗯，就这样，我困了，睡了，晚安。”秦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是晏淮的那张脸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眼神愣愣的盯着天花板，辗转反侧，最后跑去卫生间冲了个凉，回来倒头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