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月亮灯盏

2、初遇 金色的小鱼

　　金色的小鱼在大泡泡里面悠闲晃动尾巴，十分耐心的等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把自己的最喜欢的花花草草收拾整理一番。另外两人虽然对小鱼起了些不好的心思，但是迫于大水泡泡的压力还是老实地干完了活，并且恭恭敬敬请小鱼查看。
　　小鱼认真巡视一番，颇为满意，对两人说：“可以啦，你们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收拾好地上的板斧一类工具，小心翼翼就要靠近小鱼，决定赌一次，毕竟冒一次险可能换来下半辈子的衣食无忧，其中一人将斧头悄悄背在身后，笑着道：“鱼大人，我二人其实是误入山里的，您神通广大，发发善心……”
　　“什么意思？”单纯的小鱼可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歪歪脑袋疑惑地问。
　　另一个人不动声色地靠近，手里紧紧握着柴刀，却是讨好一笑：“就是您能不能护送一下我们到山下，如果您能把我们送到村口，那我们更是感激不尽！”
　　小鱼闻言猛地靠近，把本来就心怀鬼胎的两人吓得一哆嗦。看了一眼奇奇怪怪的人类，小鱼还是开口道：“可以，我本来也打算送你们出去，这里寻常没几个人类的，何况还是你们这样的普通人，走吧，送你们下山。”
　　说完金色的尾巴一甩，两个空气泡泡凭空出现，把两个人套住随后往下山的方向带去。
　　树林茂密的山中三颗圆溜溜东西正灵活滚动着，遇到地势崎岖之处还能像球一样四处弹跳，小鱼带着自己的水泡泡在前面跳得欢快，后边传来两人晕头转向，不断发出鬼哭狼嚎的叫声。
　　小鱼一边操纵水泡一边耐心解释：“下山路比较陡，就是这样的。”说完又是一个大跳跃，“很快的。”预估着已经是万灵山的边缘地带，小鱼终于停下，啪——圈住两人的空气泡裂开，两人手脚发软地一骨碌滚出来。
　　“好了，到这里你们应该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外面的路我也不认识，不能送你们到村口的。”小鱼其实不太喜欢和这两个人类待在一起，就摇摇尾巴离开了。
　　地上的两人缓了好半天，抬起在空气泡里面撞得鼻青脸肿的脸，对视了一眼，半响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金灿灿的鱼离开，心中又惊又气，五味杂陈。
　　话说小鱼这边送走了奇怪的人类，正在往万灵山深处而去，突然耳边传来幽幽的声音：“刚才那两个人想打你的注意，还放他们走？”
　　小鱼被吓得一惊，就想往水里躲：“你是谁？”不过此时正在水泡中，只得在里面焦虑地转一个圈。
　　“哦，我也不知道。”只见出现一阵风，不断打着转慢慢形成一个巴掌大的小云团，小云团浑身冒着红色雾气，看着就不太好惹。
　　小鱼看着在风里面出现的小云团，十分惊奇，转着圈地看，好奇地问：“你是风吗？为什么又变成云了？是从风里面出生的吗？好神奇哦！”
　　“不是。”小云团干巴巴地说。
　　“什么不是？你不是什么，不是风吗还是不是云？”
　　“都不是。”小云团周身的红雾炸了毛似的向上一蹿，还是回答“我大概算是一团意识。”
　　“哦。”小鱼似懂非懂，没在小云团的坏脾气，也自我介绍，“我是一条鱼，金色的哦。”独一无二的金色哦，
　　说着再转了圈，骄傲展示自己金闪闪的大尾巴。小云团的视线落在小鱼的尾巴上，金色尾纱在水中舒展，比阳光还要耀眼。
　　不过也挡不住吃得圆滚滚地肚子。
　　正想着，小鱼凑近还在暗自腹诽的小云团神神秘秘地说：“你可以叫我小鱼哦，你叫什么呢？”
　　小云团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说：“随便吧。
　　“哦哦，叫你小风可以吗？”小鱼忍不住挥了挥短短的胸鳍，“刚才好厉害，风呼呼一吹你就出现了！”
　　“可以。”小云团对怎么称呼自己不感兴趣，想把话题拉回去“那两个人，明显对你起了坏心，就这么放过他们？”
　　“他们已经被我赶走了呀。还要怎么办？”小鱼不太明白小风的意思。
　　“当然是把那两个黑心人类抓回来，扒皮，抽筋，剔骨。”小风阴恻恻地说。
　　“唔。不要。”
　　“也可以激发他们心底的恶念，让他们自相残杀。”小风被拒绝也不在意，继续给出新的建议。
　　听到这里，小鱼眨巴一下眼睛询问道：“什么恶念？就是让那两个人类不太对劲一直打架的东西吗？”
　　“对。我能激发他们心底的恶念，然后干一些事情。”小风说得有些含糊。
　　“原来是你！”小鱼想到之前那两个人打得血糊糊的场面，有些嫌弃也有些不高兴了，自己最喜欢的花花草草都被弄得脏兮兮的，原来罪魁祸首在这里。
　　小鱼转身就走，不高兴了。
　　小风呆了呆，跟上去，有些不解：“你不想报复那两个人吗？”
　　“我不想，人类本来就奇奇怪怪的，而且你把奇怪的人弄到我家附近，还弄脏了我的花！”小鱼瞥了小风一眼，气鼓鼓地不再说话了。
　　“是我不对。”小风只好道歉。
　　小鱼依旧不说话，闷头在水泡泡里面游，眼看又要走出一段路，小风周身的红雾闪了闪，闷闷解释道：“人不是我弄过去的。而且……恶念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他只是靠近而已。其实小风也有些委屈，自出生起就被困在山谷里，每次遇见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心里恶念一大堆，粘稠恶心又源源不断，可烦了，自己还不想知道呢。
　　“但是我就是能知道他们心底有恶念，这些人有种很臭的味道。我遇到的大多数人都是臭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人更是活该！”
　　小鱼只是在想自己的花草，不算太生气，猝不及防听到小风这么说，也不再闷头向前走了，终于停下来，想了想说：“你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能力，遇到的又都是些坏家伙，所以你不喜欢他们，很正常。你可以和我回家，下次遇到这样的人，我帮你赶走，这样也不会闻到臭味，但是你得帮我种花，要种一百年的！”
　　“可以，种五百年的花也可以。”小风心想。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想到什么说什么，也十分和谐融洽。
　　小鱼说自己最大的梦想就是从一条金闪闪的鱼变成一条金闪闪的龙，从小苦练小鱼跃龙门。小风表示非常支持。小风说自己在一个不知名的山谷诞生，人类来来往往自己却也出不去，最后自己炸了山才得到自由。小鱼表示格外同情。小鱼向小风介绍说这里是万灵山，非常自由……
　　不过两人好像忘了什么，最后小鱼一尾巴甩到自己的鱼脑袋上，终于想起了，于是说：“小风，我们再去看看那两个人。”
　　“”不是不管了吗？”小风一怔。
　　“去看看嘛。”小鱼不好意思摇摇尾巴。
　　“好。”
　　两人一起来到之前的地方，没有发现那两人的踪影，小鱼四处看了看，又转回原地，想了想，带着小风一起向左边的林子走去。边走边说：“这边有一群大鸟，可聪明了，我们问问他们。”
　　小风有些好奇：“大鸟？”
　　小鱼肯定地点了点头。
　　正说着，两人没走几步，头顶传来粗哑的啼叫，接着一大片阴影投下，一道疑惑的声音传来：“小鱼崽，怎么来了？”
　　小鱼的仰起头，乖乖巧巧地问好，然后询问了之前两人的事情。一只巨大的鹰隼立在高高的树枝上，想了一会说：“是有两个人，鬼鬼祟祟想往万灵山里面走，撞到食人花那，应该是一口吞了。”鹰隼回想自己飞过时看见的一幕。
　　唔，被吞了……还说再把人送远一点，以免再回来，这下是真的回不来了。
　　也好。小鱼眨眨眼看了看小风，小风感觉莫名其妙：“干嘛？”
　　“他们不会再出现了。”也不会打扰你。
　　“嗯，挺好。”小风终于搞清楚小鱼的想法，笑了笑，整个小云团飘了飘。
　　鹰隼展翅飞下树枝，注视着那小风，问道：“是我们万灵山新的小崽？”
　　小鱼帮小风回答：“是的隼伯伯，小风今天刚来万灵山，是我家的小崽！”
　　鹰隼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再过多关注，转头对小鱼说：“小鱼崽，你该回去了，不要离开水源太久，和你的朋友一起回家吧。”
　　小鱼乖乖答应，和小风一起回家，小风问：“不是有一群大鸟吗？怎么只有一只？”小鱼耐心地为自己的朋友解答：“我们来得不巧，其他的大鸟们都出去巡逻了，只有隼伯伯在家里。隼伯伯是他们的老大，最厉害最聪明。”
　　小风理解了，又想起之前提到的食人花，小鱼也把自己知道的都分享给了对方。
　　“食人花特别厉害，不过我听白虎大哥说，食人花最喜欢吃嫩嫩的幼崽，我一般躲着的。”
　　“肯定吃不了我，我只是一团风，一团意识。你的花……”
　　“我的花草，没有那么厉害啦，但是很漂亮，偶尔还能吃几口，归你来种啦”
　　“嗯，我来种。”
　　“……”
　　今天的万灵山阳光温暖，清风柔和，小鱼和小风也在这一天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