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师尊做噩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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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您醒了。”陆川看着楚翎，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师尊，您昏睡的这些时日可让徒儿好生担心。”
“陆……阿陆，为师…为师此次是否吓到你了…？”楚翎刚醒，还没能从幻觉中走出，却有些担心这时的陆川被他的行为吓到。
“师尊今天好温柔。吓到我？怎么会，倒是师尊一副被抽了魂般，师尊害怕？”陆川惊讶楚翎会唤自己“阿陆”，眸中戏谑更甚。
“胡说…！我怎会…害怕…”楚翎说这话时眼神有些躲闪，复又强硬起来，“既然你没被吓到，就去给为师抄三本《墨汶心法》，今夜之前交到我手上。”
“师尊明明刚刚还很温柔。”陆川嘴边笑意深了些。
他竟从不知道他的师尊竟如此的…可爱。
“你再说！”楚翎想敲一下陆川的额头，刚起身，忽然从脑中传来一阵刺痛。
天旋地转，脑子有些发蒙。
刚刚醒过来的楚翎，他又晕了。
……
“阿翎，看为娘给你做了什么！”一头青丝挽起，女人声音温柔，笑着说。
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一对柳叶弯眉，好看的丹凤眼笑着时微眯，眼尾上挑，鼻头挺翘，唇色樱红，是个标准的美人。
——楚翎和她有九分相似。
“阿娘做了桃花酥？”尚是孩童便可见长大后的漂亮的小楚翎开心的发问。
楚翎不知怎么，他无法操控这具“小楚翎”的身体，只能听着这具身体说话。
“阿翎猜对了一半哦——阿娘还做了桂花糕。”女人含笑的声音柔美动听。
楚翎想，为何楚翎的母亲此时如此的温柔大方，而在他出现的幻觉中他的母亲却是携带仇恨不甘的一个女人。
——他的幻觉总是和现实较为贴切。
“阿娘——”小楚翎用孩子特有的嗓音拖长尾音，对着母亲撒娇，“阿翎现在就想吃嘛——”
“阿翎乖，等你阿爹来一起吃。”女人轻抚着小楚翎柔软的头发。
“好吧，阿翎很乖的。”小楚翎软软的脸蛋处处透露着不满，却又说着“我很乖”，让人觉得他可爱极了。
楚翎看着小楚翎也笑出了声，继续看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吱呀——”门被推开，迈进一条腿。
是个男人。
身穿黑色锦袍，衣物上用金线绣着花纹，头上戴着的金冠镶着价值不菲的琉璃翠。
——是位有钱的商贾。
“阿翎今日可是听话了？”男人用着温柔的嗓音对着小楚翎说。
“阿翎今日可听话了，阿浔你是不知道，阿翎刚想吃桂花糕，听见要等你回来才吃，就没再管我要了。”女人含情的声音好听极了，说完后还轻笑了两声。
楚翎听着，想着“浔”这个字是哪位，半晌后他明了了。
是楚浔，楚翎的父亲，枫城的首富，一位盐商。
“阿翎越发听话了，”楚浔说着，看向女人，“阿姄，过些时日…我便将你娶回家。”
“我信你。”素姄说。
……
楚翎醒了，陆川在他床头趴着，感觉到楚翎起身立马站了起来。
“师尊明日便是缘剑大会，您这身体……”陆川看着楚翎，眸色深不见底，“是否能去参加？”
“放心，为师并无大碍，明日可去。”楚翎瞥了眼陆川，“我会亲眼看着你夺魁。”
又叫他退下。
楚翎想起梦中发生的事，楚浔他…最终还是没能娶了素姄，在楚浔许下承诺要娶她的那天，素姄身穿一身红衣在家中等楚浔。
从天还未亮开始打扮，头冠嫁衣，朱唇微抿，在家中等到了傍晚。
素姄，她终究没等到她的新郎官。
扯下红盖头，用涂着红蔻的手扼住小楚翎的脖颈，那时起，素姄从小就不正常的心理更加。
她，疯了。
每日听着楚翎在她耳边说着这个说着那个，她是有些听不见的，当然——不是真的听不见，是不愿听罢了。
而在楚翎的记忆中，后来素姄有一日不再是疯疯癫癫的，她有着异常的正常。
她说，阿翎，娘今天想吃桂花糕和桃花酥，但娘做不出，阿翎去给阿娘买好不好。
小楚翎看到素姄正常起来，没管太多，心中更多的是对阿娘正常起来的欣喜，便应了声。
半个时辰后，小楚翎一手捏着桂花糕，一手提着桃花酥，蹦蹦跳跳的将门推开。
眼前光景让小楚翎眼睛瞪大，手中的桃花酥掉了下去。
他的娘亲，上吊自缢了。
他慢慢回到素姄身旁，那具身体的主人明明半个时辰前还笑着和他说要吃桂花糕，身体上残留的余温让小楚翎以为母亲还在身边。
“阿娘…”小楚翎看到素姄手中握着什么东西，轻轻抽出展开。
那是一封信。
“阿翎，为娘自知对你刻薄，但都是为娘心性至此，从小为娘便是如此，你跟着为娘受苦了，为娘不该每天打骂你。其实……为娘不爱吃桂花糕和桃花酥，回来后你自己吃吧，阿娘记得小阿翎最爱吃这些了…阿娘看不到小阿翎长大啦。
阿翎长大后定比现在还要俊，家中有些银子，这是阿娘的积蓄……你自己谋生吧，阿娘今日便要永远的离开小阿翎了，阿翎不许哭，阿娘会打阿翎的……不过，今日过后，就再没有人会像我一般打你了，阿翎定是开心的。
阿翎，为娘走了。”
小小的楚翎不明白什么是死，却又明白。
小楚翎放声大哭起来，他知道，母亲不会再回来了。
那天，是素姄死的日子，也是命刹门屠枫城的日子。
……
缘剑大会。
“阿翎今日还来吗，他的身体…”顾伊说。
“云翎说要来，他徒弟带的话。”墨清看着自己身边空着的座位，又有些不太确定。
半晌，楚翎来了。
一袭白衣的仙尊缥缈出尘，容貌无双，如画中的人一般美得惊心动魄。
在场弟子都倒吸一口冷气。
“师兄师姐，云翎来迟了。”楚翎边说，边坐在他的座位上，看着台上。
“小师弟这是哪的话，师兄师姐们也才刚来！”一个师兄连忙说道。
“师兄这话，云翎自是不信，但谢过师兄一番好意，云翎心领了。”楚翎笑了下，“师兄，看弟子比试吧。”
随着一声“比试开始”，缘剑大会算是正式开始。
介绍完上场的两位弟子后便开始比试，第一个上场为连芜座下弟子方勋和某位长老座下弟子。
刚开始明显是长老弟子更胜一筹，但到了中后期便有些泄气，而方勋却以变幻莫测的招式和一些不至死的药粉赢了比试。
“承让。”方勋有礼的对自己的对手说。
对方却怒气冲冲，暗骂四峰主的弟子个个都是耍阴招的老手，气愤的走了。
陆川是第七个上场。
“阿翎的徒弟跟谁对啊？”顾伊问着，边剥了个橘子往楚翎手中塞。
“是陆川？跟掌门弟子，晏殊所比。”连芜出声了。
“那唐湦呢？”顾伊又问。
“唐湦…似是和你座下弟子宁舍所比。”连芜回答，“师兄，你倒也是，自己弟子和谁比都不知道。”
“师妹何必说我。”顾伊笑了两声，有些讨打，好在外表让他躲过了被打的命运。
“师兄师姐，看吧。”楚翎有些无奈。
这一场是唐湦和宁舍的比试。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而到最后也没分出高低。
到了陆川，一场比试本该是一个时辰，陆川却用了半个时辰就结束了这场比试。
晏殊说：“你是个很强劲的对手，看来师叔教了你很多，”离得陆川近一些，“其实，我当初也是想拜云翎仙尊为师，但奈何你比我先……”
“不必说了，就算说再多，他也是我的师尊。”陆川嘴角一弯，往峰主席看去，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那里本该坐着的人不见了。
师尊明明说要亲眼看他夺魁，才到一半便走了，真是……不听话。
……
楚翎确实走了，他忽想起书中的今日，后山禁地的万魔窟将要破除封印，因为陆川激发魔血，力量太过强大，魔族都可感知到。
他须得提前去加强封印。
他并不是很想看见书中描写的血流成河的场面，且若是这事出现了，对墨玉山派的打击也很大。
楚翎施法加强万魔窟的封印。
他此时灵力本就不多，封印完万魔窟也算是到了极限。
楚翎有些慢吞吞地走回了云翎峰。
陆川一直在云翎峰守着，看见楚翎回来，立马站起身来。
陆川说：“师尊说好要看着我夺魁的……比试才到一半师尊就走了…”
看起来有点可怜，怎么办。
楚翎想了想，让陆川弯弯腰。
陆川想看看楚翎想干什么，便照做了。
片刻，陆川感觉有一只温暖柔软的手轻轻地抚在他的头顶上。
“师尊今日真的有事，对不起啦…阿陆夺魁了没有？没有也没事的，师尊不在意这些……”
他听见楚翎用好听的带着温柔的嗓音说着。
“师尊，我夺魁了，可惜师尊没能看到…”陆川继续用着他可怜巴巴的声音说着。
“若还有下次，为师定会去看的。”楚翎许下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实现的承诺。
“天色有些晚了，为师要休息了，你也回去吧。”楚翎不知是无措还是什么，可能是有些不适应陆川如此乖巧。
陆川只闷闷的“嗯”了一声。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师尊做噩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