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患者穿成美人师尊》三沈一鸢

3、师尊出现幻觉了

　　这半月来，陆川一直在修习功法，想要快点强大起来，却在无意中再次激发了魔血，开始修炼魔功。
　　仙和魔，几乎所有人都想当仙，却还有那么多人顶着被心魔吞噬的风险入魔。
　　为什么？不过是因为修仙之路太过漫长，甚至会在成仙的那道雷劫中身死魂消，而魔修修习迅速。
　　修仙百年到金丹，修魔百年到大乘。
　　这句话在世上人尽皆知。
　　有人抵不住修仙的漫长岁月，便去修魔，通过任何方式入魔都可以。近百年来，有通过杀人入魔，通过提炼吸取万人血入魔，通过杀仙入魔，各种方式都有。
　　而这入魔好处多，也有弊端。
　　最为致命的便是心魔，心魔在入魔时便出现，刚开始弱小无比，不会对人造成威胁，却会随着宿主功力增长而长大，从而会有时操控宿主的身体，或取代宿主。
　　陆川自是知道心魔，但他不怕，他恨极了楚翎，在魔域刺他的那一剑不会忘，但重生前尝过楚翎的滋味却又食髓知味，于是重生后他想变强，超过楚翎，在楚翎刺他那一剑时将楚翎抓住，日日夜夜的凌.辱，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折磨楚翎的办法。
　　可却出现了一件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的师尊，竟要教他功法。
　　这是他从没想过的，从重生后他一直认为师尊会如前世般对他不管不顾，不过是在发现他入魔后在魔域刺他一剑罢了。
　　可现在的这件事打破了他的想法，从重生起他的师尊就和前世有所不一样，比如有些爱哭，再比如好像有些不想见到他。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很新奇。
　　你一直讨厌的人突然换了一副可爱的模样，任谁都会想要探究一二，他也一样。
　　和师尊练剑时陆川发现自己又长高了不少，已经比楚翎高出一个头，陆川竟有些开心。
　　楚翎抬头看他时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可爱，踮起脚点他额头时他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单纯，虽说这一世的壳子只有十六岁，但两世加起来他都已经将近四十多岁了，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在他面前如此这般，他会忍不住的。
　　虽说是自己恨了一辈子的人，可心中却仍有些希冀，他想，这一世的师尊如此，是否不会如前世般冷血无情，那一剑是否也不会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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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翎，过来，阿娘在这。”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突兀出现。
　　楚翎眼前突然多了一个人。
　　——是个女人，身穿绫罗，发鬓高高挽起，眉眼间依稀可辨年轻时的美貌，细看才发现竟和楚翎有些相似。
　　“阿娘…是楚翎的娘？为何和我母亲如此相似？”楚翎心中疑问，却也不知自己从穿越以来心性养的如此之好，为何还会出现幻觉。
　　此时他还有些理智，他想，可怕的事情终究会来。
　　“阿翎为何不来？你和你爹一样，都是个恶心的东西！”
　　“他当年说好待为娘生下你就休了正妻娶为娘入门，可他如此不负责任，在为娘生下孩子后想要假装不认识为娘，为娘当时只有二十，带着你怎么过？！”女人声音依旧柔和。
　　“你也是个拖油瓶！什么都不帮我干，一天天浑身是病！我当初就不该生你！该掐死你才好！”女人声量提高，眼中的楚翎好像是什么一脚就能踩死的动物。
　　说着，女人的手就向楚翎的脖颈抓去。
　　楚翎怔愣在原地，任由女人扼住他的脖颈。
　　“阿娘…对不起…阿翎会做好一切…”楚翎哭着颤抖着说出一句话。
　　这是一句无意识的，楚翎也不清楚意思的话。
　　“师尊！”陆川在门外守着，就听见屋内他师尊的哭声。
　　很好听。
　　他有些好奇为什么师尊会哭。
　　他推开门了。
　　映入眼帘的，是他师尊用自己的手掐着自己的脖颈，跌丽无双的脸上挂着泪，嘴中嘟囔着什么听不清，眼神空洞，看着一个地方。
　　他为什么要掐住自己？
　　是又要自.杀吗？
　　他想，不行，师尊欠他的此生还没还完，他怎会让他的师尊先行死去。
　　“师尊！您怎么了？”陆川大步流星的走到楚翎面前，把他逼到墙角，低头看着楚翎。
　　手放在楚翎掐着自己的那条洁白纤细的手臂上。
　　听不清楚翎嘴里说的什么，他有些不高兴。
　　把头再低一点，耳朵贴近师尊唇色惨白的嘴边。
　　他听到了。
　　又有些不敢信。
　　这些话中的事不像是他如雪一般干净清冷的师尊会经历的。
　　他的师尊说——
　　“阿娘，不要打阿翎了。”
　　“阿娘，今日阿翎在街上讨了半个馒头，阿娘快吃。”
　　“你们不要打我，我阿娘她…不是贱妇…”
　　“阿娘，我……有些不舒服，但是我可以挺过去的。”
　　“阿娘！别打我！我不是拖油瓶！”
　　“掐死我才好吗…你不该生我的。”
　　“这荒郊野外竟有个孩子！好生可爱，但是…我也吃不饱啊，救不了你啦。”
　　“阿娘…今日的吃食阿翎给了一个孩子，那孩子尚在襁褓就被遗弃，怕是活不长，阿翎……阿娘，不要杀我！”
　　“你们不要杀我阿娘！”
　　颤抖的声音、话语，竟是从他的师尊唇中说出。
　　还有很多很多话，陆川没有再去细听。
　　他的师尊，云翎仙君，哭了。
　　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砸到他的手上。
　　他怔了一下。
　　“师尊，您怎么了？！”
　　“师尊！我是陆川！”
　　见楚翎还没有要回神的样子，
　　陆川施法让楚翎睡下，准备去找一直医治开导楚翎的四峰主。
　　——连芜。
　　………
　　“并无大碍，只是再次出现幻觉。这几日让他好好休息。”一道温柔的女声在安静的屋内突兀的出现。
　　“幻觉…？为何会出现？”陆川有些疑问。
　　“他心性如此，于尘世不染，加之他之前便自割灵脉，出现幻觉多半是因为这心中的问题越发严重了。”连芜眉头紧锁，声音却是温柔。
　　“最近让他放松些。”
　　说完这句话，连芜便没再说了。
　　她出了门，觉得出门后那种揪心的感觉就会消失不见。
　　转过身时，连芜眼中涌着浓浓的心疼。
　　“师尊儿时的经历很悲惨呢。”陆川戏谑地看着楚翎精致的眉眼，“在自己吃不饱时还给了一个孩子吃食…师尊可是比前世杀我时温柔良善许多。”
　　陆川没说的是，在他的记忆里，他刚被遗弃时曾有过一个漂亮男孩给过他吃食，后来他也再次遇到了那个男孩。
　　“…陆川，我叫唐湦，也为云翎仙尊座下弟子，是你师兄。”
　　陆川初见唐湦就觉得他很漂亮，在后来的相处中，便和他记忆深处那个给他吃食的漂亮男孩的影子慢慢重叠了。
　　人啊，最怕的就是潜意识。
　　你在潜意识里认为他是谁，不论他是不是那个人，你都会相信。
　　且陆川问过唐湦。
　　“你小时候有没有喂过一个孩子米粥…？”
　　“…阿陆问这干什么。”
　　“师兄，可以告诉我吗？”
　　“…喂…喂过。”
　　这让陆川更加确定唐湦就是他的小恩公。
　　后来，仙魔大战中楚翎发现了陆川入魔，便让他自断经脉。
　　陆川不肯，楚翎便召出他的佩剑初雪逼迫他。
　　当时唐湦就站在陆川身旁，楚翎见陆川执迷不悟便下定决心要杀了陆川。
　　一剑刺下，唐湦吐了血。
　　这一剑刺在了唐湦身上。
　　初雪乃上古神剑，神仙被刺上一剑，尚会丢掉半条命，何况是一个刚刚金丹的弟子。
　　“师尊…求你救救他…他也是你的弟子啊…”陆川有些慌张无措地说，“求你…求你救救他，师尊…我可以自断经脉，只求你…救救他…”
　　但奈何楚翎当时出现幻觉，听不见耳边所有，只是又将剑尖指向陆川。
　　又一剑刺下，陆川坠了崖。
　　魔域的悬崖很高很高，陆川紧紧抱着唐湦，怕自己弄丢他。
　　再后来，唐湦还是不见了，但在魔域尸骨无存的很多很多，陆川也没多想。
　　自此，陆川哭了许久，杀了很多人，当上了魔尊。
　　而在他掳走楚翎后他便因雷裂而死，复又重生。
　　他想，楚翎今生今世若再次杀了唐湦，他便也会杀了楚翎。
　　重活一世，总该把前世遗憾所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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