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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殷适其人 ...
谢映闻派人请他多次,殊不知他如今正无处分身。
半个月前,楚翎便隐隐感觉不对劲,东宫自然无事发生,但他根本无法出宫门,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阻挡他。
楚翎试过无数办法,想将此事告知于宫人,婢女,连陆川他也努力过。
结果无一不一样,每每要开口说起此事时,便不能吐出半个字音,寄与陆川的信件从未得到回复。
更为糟糕的事,便是他的精神状态又开始失控了。
有什么事——好像在看不见的地方在悄悄生长发展。
……
谢映闻备了马车去了东宫。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楚翎绝不会一连半月都拒绝去议阁,谢映闻心跳快的厉害,一路催促着自家府上的车夫快些。
等到了东宫,人站在宫门外,才想起自己的行为是多么不合规矩。
太子妃即便出了事,也着实和议阁和他谢映闻挂不上半点关系。
没再思索,便让宫人报了他的名字。
东宫委实太大,等楚翎听见再让他进去时,已经过了三刻钟,谢映闻便也就着凛冽寒风在外面站了三刻钟。
得到回复,谢映闻便急切向里面走,出来太过着急,身上竟也未披一件披风。
单薄的衣服被风渗进去,在见到迎面走来的楚翎时才感到冷意。
确实是,刺骨的冷。
他看到了什么呢。
看到一身朱红裙袍的楚翎被衬得肤色雪白,垂在身旁的手在抖着,漂亮的面容上是苍白脆弱的神色,两个眼睛都泛着红。
楚翎朝谢映闻笑着,手不愿意拿出来。
谢映闻行过礼,尽量将声音放轻:“娘娘最近在做什么?”
楚翎反问他,语气很淡:“映闻来此,有什么事吗?”
“外面风大,进去说吧。”楚翎浅浅笑着,不达眼底的笑意被谢映闻发现。
风仍然在呼呼刮着,带着路面上的尘埃飞旋,楚翎向前走着,想将谢映闻带进去。
“楚翎。”
谢映闻叫住了他。
“……你没事吧?”
楚翎被叫住时愣了愣,稍稍过了一会才缓过来道:“我没事。”
楚翎想快步往屋里走,便说:“先进屋吧。”
衣角翻飞间,连袖口也被带起,他有些慌忙的向下拉了拉,脚步带着些虚浮。
“真的没事吗。”
“真的,映闻。”
“但是,”谢映闻声音很沉,“楚翎。”
“你的手腕在淌血。”
楚翎整个人僵住,使不上力气的左手手腕还在作痛,血顺着他的指尖一滴滴往下流,他没感觉到,疼痛麻痹了他的神经。
……为什么要说出来。
就平常一般相处不行吗。
他确实又割伤了手腕,发病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本能的拿起匕首朝腕上划,鲜血涌出的时候,他脑子就清醒了,抖着手给自己包扎好。
他想当个平凡人,正常人。
想和陆川平静的相处,他害怕看到陆川因为生病厌恶他。
白桃跟楚翎说谢映闻来的时候,他正坐着发呆,他有点想念。
似乎是一个名字叫做陆川的人。
楚翎起身一动,扯到手腕,紧紧疼了一疼,他就没放在心上,去接谢映闻。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楚翎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将手朝袖子里缩了缩,冷声道:“不小心。”
谢映闻跟在后面,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如果,先遇见楚翎的人,是他。
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楚翎是不是会在现在对他说,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拖着尾音告诉他自己不开心。
如果,那日提亲的人是他,结局会变得不一样吗。
身后高大的男人一直昂着的头此时垂下去,沉默不语地走着。
楚翎站定下来,最后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裙带飘飞,朱红色张扬的舞在空中,他声音很轻,掺在风中,几乎要听不见:“谢映闻。”
“我不值得。”
…………
岭南一战,大胜。
大雍将军殷茗昭殷遣淤,率三千兵马夜间攻入深城,敌军未设防,溃不成军,战争一直持续到第二日夜里,以匈奴主帅带可汗手谕投降告终。
大雍军队以绝对优势取胜,谈判,也许没有必要。
朝堂上的争论不休,邱质当即认为不该谈判。
青年帝王倚于龙椅之上,明黄龙袍上的天龙飞扬雄阔,他目光精准定位到一名臣子身上,与那人交换了眼神。
“陛下,臣斗胆认为——谈判,不可不做啊!”这人声情并茂,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另有所图,“况且这议阁的提案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怎可随意废止呢?依臣所想,现下之胜不过是一时,大雍若想求百年和安,边疆稳定,就要与那匈奴谈判,让匈奴心甘情愿对我大雍称臣。”
“你是执意要让殷将军去谈判了?”邱质扫了那人一眼,旋即目光嫌恶的收回来,“林尚书,有些事,不该做。”
林人錞听后气势仍然不减:“这让与否,岂是在我一人意愿,还是要看陛下的想法。”
陆庸华点点头,冷硬的声音抛下重重一击:“朕觉得,林爱卿所言,不无道理,众爱卿以为呢?”
殷适几乎要站不住,身子晃悠几下,最后还是停住。
早在那日他说了那句话后,他便知道自己和这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自己的学生,会不再如之前那般。
“朕今日还有一事。”
陆庸华挥手,身边人递上玉玺,往皇谕上盖了章。
“宣吧。”
陆庸华话音落,另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清楚。
“雍帝口谕——昭唐十四年,殷适身为帝师,大兴改革,裁撤官员,致使天下经济滞涩,政事不断,扰乱大雍民心,为其罪,当处以绞刑。”
“但念于朕与吾师之情之恩,朕百般思索后决定,仅将殷适其人贬为庶民,下诏狱罢。”
那人念完,陆庸华便道:“不知诸爱卿以为如何?”
林人錞闻言当即站出:“陛下英明,帝师之改革太大,太过,不加以制止,大雍前景不明啊!”
朝堂之上便都是墙头草,若有风稍微一吹,就会有大批的人附和。
殷适站在殿上,此时已然成为众矢之的。
他苍老的身影晃了一晃,嘴唇不住抖动。
殷适明白了,皇上想要他们殷家的命,殷茗昭在战场之上,出事不过一瞬间之事,如今又对他降罪。
殷适嗓音沙哑,忽然开始笑起来:“我殷适如此这些年,究竟教养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我教给他的,是为君之道,治国之法,是要他为百姓谋安生,为天下谋幸福。”
“我从来都未教过他,如何连同奸臣害己师!这些年,我殷适倾尽所有去教授你,到头来,你竟是什么都未学会。”
殷适向前走去,上朝这么多年一直拿着的笏板被他狠狠摔到地上,一介文人,那份气势,与其子将军殷茗昭竟不相上下,根本无人敢阻。
不知何时,殷适站定下来。
“陆庸华。”
众人皆惊诧一时,这殷适竟然直呼天子名讳,刚才得罪名难道还不够,非要自己再多加一条吗?
“若知你有此之恶性,吾本当扼汝于少时,必不会落得如今之地步!”
“今我之下场,便为尔等之将来!”
殷适从袖间摸出一把短匕,殿内禁军都向前护着居于高位的皇帝。
陆庸华不恼,也以为殷适是想要弑君,缓缓开口:“帝师不必说这些,朕免了你死罪,是念了你的教育之恩的,帝师莫要再做些悔恨不及的事了。”
“朕从未……”
帝王的话还没说完,就变了调。
“帝师!快宣太医,快!”
殷适的匕首原本就未是冲着陆庸华去的,手一转,似乎很轻松的刺进了心腑处,但陆庸华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劲。
殷适早已脱力倒在了地上,身下染出一片血红,眼神空洞盯着大殿上方,从来不慌不忙的帝王此时根本不顾自己身为君王的仪态,直接从龙座上下来,几乎是跑到了殷适身旁。
“帝师!帝师……”陆庸华叫了他很多遍,一国之君嗓音里染上微微颤意,抖着把方才未说的话说完:“朕从未,想过要杀你。”
殷适似乎在笑他,嘴角牵扯出一抹不甚清楚的痕迹,血从里面不断涌出来。
“陛下觉得重要吗,杀不杀臣,又有什么区别呢。”
“臣其实,早已将你视为亲子,从未想过,你会变成这般……”
陆庸华愣了愣,生在皇家,又从小便是皇储,他从未感受过温暖和亲情,母后生下他就抛了他早早去了,父皇有众多子嗣。
他于父皇而言,不过是皇后的儿子,是他的嫡长子,继承皇位的人选罢了。
直到遇见殷适。
那时他才十五岁,殷适二十五岁,被派到宫里给他做太傅,一次风雪夜里,陆庸华说想吃民间的蜜杏脯,还道不吃就不学,殷适出宫奔走两个时辰,回来予他时,也没有提“学”这一字。
殷适一教便教了陆庸华十年,即便坐上皇位后,也时常向殷适请教,在他心中,殷适是同父亲一般的角色。
给予了他太多太多触而不到的亲情。
“帝师……是朕错了……是朕错了。”陆庸华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朕不该被奸佞蒙蔽。”他只是想,剥夺了殷适及殷家的权利而已。
陆庸华喃喃着:“是朕的错……”
可天下有哪一个皇帝,敢留着这样一个手握大权的朝臣。
陆庸华感受着殷适满是皱纹的手上温度渐渐消失,发起怒来:“太医呢?为什么还不来!难道无人通传吗?!”
林人錞等人自然不愿意,大着胆子没有动作。
殷适安抚的把手放在陆庸华手上,最后一口气咽了下去:“……吾名殷适,吾子……名殷茗昭。”
陆庸华似乎感觉到了殿内气氛怪异,怔了好一会:“……殷茗昭呢?叫他不要谈判了,回来罢。”
底下鸦雀无声,惹得帝王面上有些愠怒。
“为什么都不说话?!是都哑巴了吗!”
陆庸华忽然有些不好的感觉:“朕问你们,殷茗昭此时身在何处?”
邱质沉静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好像带着一股不出所料的意味:“陛下,殷茗昭将军此时。”
字字句句清清楚楚。
“身在敌营谈判。”
放寒假咯,马上结束历劫小副本~今天是活在别人嘴里的陆川和出了一点点场的楚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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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殷适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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