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葵忆夏》余夏summer

9、第九章 严重摔伤

　　“每年一次的校园运动会要开始了，大家都有什么想法？”死气沉沉的班级里，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参加这些不加分还浪费时间浪费体力的活动。
　　“我再问一遍，运动会开始了，大家有没有踊跃报名参加的?”班主任推了推眼睛，砸了砸黑板，一脸怒气地看着下面头也不抬一下的同学们。
　　一气之下，班主任无奈了:“都不参加是吧？好，学校的规定，每个班必须要有三个跳绳的，五个短跑和一个3000m长跑的，班长，你好好选择一下人选，下课。”
　　班主任抱着本子气呼呼地离开教室后，大家突然开始活跃起来。带头的人里当仁不让有黄正焕黄正焰这两个家伙。
　　“呦呵，大家怎么都不报名呢？这么好的机会，都报名呀！王瑞，这么多比赛，没人报名，不会你要一个人参加这么多比赛吧！”两个人哈哈大笑着，开始耍大脾气。
　　最后，在王瑞的调动下，五个短跑的找到了，三个跳绳的也找到了，唯独这个3000m长跑，没人参加。
　　王瑞是班级的班长，带着眼镜的他看起来文绉绉的，他摇摇头，准备自己跑这个3000m了。这样温婉脾气的他，完全经不起运动会长跑3000m这样任务。
　　许煜森实在忍无可忍，突然一拍桌子站起身，走到王瑞身旁搂住他肩膀:“不就是三千米吗？我包了。”
　　许煜森说完这句话，拽着走回自己座位上，面对着四面八方震惊的同学的脸，淡淡一笑:“老子什么都不怕的，别说他三千米，三万米都不在话下。”
　　“许煜森加油，你好厉害啊！”沉默了几分钟后，四面八方响起同学们掌声和欢呼声，同学们都对许煜森抱有很大的期待，双胞胎也无奈地噘着嘴。
　　放学。沈从韬被许煜森轻轻摸摸脸，睡梦中的他一下子就惊醒了。“走啦，回家了，”许煜森怜爱地拍了拍他的脑袋，“都已经放学了，你怎么睡得这么香。”
　　沈从韬惊醒，看着面前的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刚要站起来，脚却麻掉了，一下子又坐回座位上。“好啦好啦，”许煜森一看便知，拍拍后背，“上来吧上来吧！”
　　许煜森就这样一路背沈从韬回家，沈爸在楼上看见了这一幕，心里非常感激许煜森能这样照顾自己的傻儿子。
　　“那么，明天见咯。”许煜森喘着气看他，“你怎么变沉了？”“哪有，明天见。”沈从韬尽管表面上看起来柔弱中带着一丝冷漠，但是内心很想对他说句谢谢，却也没来得及说。
　　沈从韬到了家，推开门，沈爸还是老样子，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破旧的出租房里时不时传来几声破钟表滴答滴答的响声，这种沉默又慵懒的时光，让他心里总是感觉有那么一点无奈。
　　“爸，”沈从韬脱下书包，穿好鞋，赶紧跑过去给爸爸做饭。“小韬回来了。”沈爸从沙发上坐起来，“你给我烧一壶开水，我要泡个澡舒服一下，对了，给我搓背哦，别忘了。”
　　“好的爸。”沈从韬非常懂事地给爸爸递过去一杯热水，“爸，我去做饭了。”不一会，厨房传来切菜炒菜声。沈爸继续瘫倒在沙发上，眯缝着眼看厨房里忙前忙后的傻儿子。
　　“爸，饭好了。”沈从韬穿着干干净净的围裙，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黄瓜炒鸡蛋和两个馒头，走到沈爸面前，“爸，您在厨房吃还是在这儿吃?”
　　“放这里就好了。”沈爸说着突然一把将沈从韬搂过去，“我的宝贝儿子啊，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沈从韬顿了顿，心里微微一颤，但还是很乖巧地点点头。
　　“小韬你放轻松，我问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刚才送你回家那个，那个小森?”沈爸非常直接了当的说出口。沈从韬点点头，依旧面无表情。
　　“太好了小韬！”沈爸突然狠狠拥抱着沈从韬，在他耳边反复嘀咕着，“我希望你们好好的，在一起。”
　　“谢谢爸！”沈从韬激动的差点哭了。
　　沈从韬很认真地给趴在浴池里的沈爸搓澡，发现沈爸身上有些许大大小小伤痕，想开口问，又不敢。
　　“小韬啊，”沈爸突然开口，“想不想见见你妈?”沈从韬几乎是一瞬脑子翁了一声，整个人突然楞在原地，支支吾吾感觉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妈不是，早就……”沈从韬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掉进浴缸里，泪迅速与水融为一体。“那是我骗你的。”沈爸摇摇头，“现在你也长大了，十五了，爸也该告诉你实话了。”
　　沈爸把当年的自己，还有和沈妈是如何离婚，一一道来。沈从韬得知老爸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沈光耀的时候，差点滑跪在浴室。
　　“小韬，”沈爸拍拍沈从韬肩膀，“我从小到大对你都是漠不关心的，我很对不起你，但是，你要相信，我是爱着你的。”
　　爱我?沈从韬叹口气，爱我就是从我还很小时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么冰冰凉凉的家里吗？爱我就是从小到大自己一个人洗衣做饭买菜做家务吗？爱我就是您明明知道是别人欺负我，却告诉我不要还手，被别人欺负吗？
　　沈从韬无奈了，他知道了，爸爸应该是……
　　没错，爸爸又有别的家庭了。
　　“小韬，那时候你还小，什么都不懂，其实我和你妈都想养你，但是你妈当时怀孕，所以你就判给了我。”沈爸一时支支吾吾，“爸爸和阿姨有了一个女儿，过几天就要出生了。”
　　“什么，什么阿姨，”沈从韬吓得一下把搓澡巾扔的远远的，一时紧张到不知道自己在哪，“爸，你是认真的吗？”
　　“我当然是在认真的和你说，”沈爸的表情突然变得兴奋，“爸爸和阿姨很快就会有一个小妹妹，爸爸到时候就把你接到这边，我们一起住……”
　　“爸，我接受不了，我…”沈从韬的眼眶湿润着，可怜巴巴的模样蜷缩在角落里，他害怕，他恐惧阿姨，他唯一的爸爸也将再也不要他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没人要的孩子了。
　　“小韬啊，”沈爸一把将蜷缩在角落里的沈从韬拉过来，“你要懂事，到了那边经常帮阿姨的忙，人家阿姨愿意接纳你，就是把你当亲儿子看待，到时候你妹长大了，你要做个好哥哥，给她当个好榜样……”
　　“不，我不要！”沈从韬忍无可忍，奋力推开眼前的爸爸，泪水止不住地掉下来，声嘶力竭地怒吼着:“为什么都要以我的牺牲来得到你们想要的结果，我做的还不够好吗？我一直在没有人爱的环境长大，而你，也要让我懂事，让我和你和陌生人的孩子一起生活吗？”
　　“啪！”沈从韬的脸挨了重重一击。“你说谁是陌生人呢！”沈爸撸起袖子，还想继续击打沈从韬的脸。沈从韬也不躲闪开，闭上眼睛仿佛不知何为疼痛。
　　沈从韬整个身子滑倒在地，鼻血直流，摔这一下子肯定要住院，想到医药费这些事，沈爸举起的手放下了。“这是你妈的电话号码，你自己去联系她吧，我马上就走。”沈爸突然点根烟，留下张字条，摔门而去。
　　摔伤的沈从韬早已是鼻青脸肿，血水夹杂着泪水和头上汗水，那份冲动怒气消失后，那阵阵疼痛感逐渐袭来。
　　“啊……”沈从韬用手纸擦流着血的鼻子和疼痛的脸，颓坐在浴室地上，他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身上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困难……
　　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了。许煜森担忧地坐在床边，拿根香蕉逗他开心。“傻瓜。”许煜森剥开皮，给沈从韬喂香蕉吃，“每次我不在你身边，保证你就会受伤。你爸让你接受阿姨，有什么不好的，有了阿姨，你就有新的开始了。”
　　“她又不是我的亲人，她只是个陌生人！”沈从韬抬起胳膊想捶床，奈何胳膊有伤抬不起来。“你赶紧给我好好休息。”许煜森看着他痛苦不堪的表情，一脸心疼地按摩着他的胳膊，“你的头包扎好了，医生说伤口不大，大概一个星期就能痊愈了。”
　　“没想到，你爸下手挺重的。”许煜森无奈，“你别往心里去啊！”“我知道了。”许煜森突然开口，“他都告诉我了，他是沈光耀。”“什么！”许煜森咂咂嘴，沈爸不是说好了这是他俩之间的秘密吗？怎么这么快就，罢了罢了。
　　“对呀，所以说，你爸下手没轻没重也正常，哈哈哈哈，”许煜森努力地逗沈从韬开心。沈从韬看着眼前这个活泼可爱的他，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笑容。
　　“对了，去找你妈这件事，你怎么想的？”许煜森突然问，“沈叔和我说，让我替他转达对你的歉意，他出了医药费，还让我给你炖排骨汤喝补补身体。”“我不想看她。”沈从韬突然叹口气，“反正没人懂得这种感觉的，早干嘛去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了。”
　　“你这个小傻瓜，”许煜森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还有我啊，我保护着你，你还怕啥呀！”两个人抱在一起，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