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葵忆夏》余夏summer

10、第十章 异常冲动

　　康复的这段日子身心都是很痛苦的，但是有了许煜森夜以继日的陪伴，沈辞楚发现这苦日子也没那么难熬了。
　　静养了两天左右，沈从韬按照医生吩咐可以下地了，“慢点，”许煜森的手紧紧攥着沈从韬肩膀，眼睛一时一刻都盯着他，生怕他一不小心摔跤。
　　试着在走廊里走几步，沈从韬就感觉浑身肌肉酸疼无力，“想吃楼下早餐店的牛肉包子。”他哎呦一声，难受的表情被许煜森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去买。”许煜森一个箭步冲下楼。
　　来到街上，他快步走进那家平时没少买东西的早餐店，揉了揉饿瘪的肚子，看着店里生意很景气，来来往往吃饭的都是来上学来不及吃早点的学生。“少爷！”一个不注意，胖乎乎的腮帮子一鼓一鼓，许煜森回头一看，是李云霸。
　　着急出门，都忘了这家伙了。
　　“少爷，今天小笼包特价活动，买二十送五哦，最重要的是，送一这个，”李云霸说着得意抬起手里那把油纸伞，“是情侣专用伞呢……”
　　“我又没女朋友，”许煜森眯缝着眼摆摆手，一副无所谓模样低下头。“听说凑齐四把有机会抽到免费情侣游哦～”李云霸咂咂嘴。“我，我要这个，”他二话不说冲过去，在前台马上点份那特价小笼包。
　　小笼包到手，许煜森饿的抓住一个塞进嘴巴，醇厚多汁的肉馅很有嚼劲，他抱着剩下小笼包那只手反复犹豫着，“嘿，你帮我个忙好么？”
　　“少爷尽管说就行，”李云霸嚼着小笼包，把手里那把油纸伞递给许煜森。
　　“把这些都给他，还有这个，”许煜森说着把怀里的小笼包和在裤兜里摸出一管跌打损伤膏掏出，“你告诉他，一天涂一次就好，特别管用。”
　　“知道了少爷，”李云霸满意地离开。
　　许煜森站在那看李云霸离开，低头瞧地上影子，抖了抖身子，终于鼓足勇气下定决定去做这件事！
　　许煜森跑到沈从韬家门口，敲着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站着睡眼惺忪头发乱蓬蓬的沈爸，他揉头发眯缝眼睛上下打量眼前气喘吁吁的许煜森。
　　“沈叔，这件事……”
　　砰！门被关上了。
　　“沈叔，您不是说好了要教我跆拳道的吗？怎么能说话不算数！”许煜森知道，沈爸也有难言的苦衷，可是为什么要把气撒在可怜的沈从韬身上，还伤得那么重。
　　“小森，你回去吧！我知道你来是为了小韬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快回家吧！”半晌后，门内发出一股攒动声音，很快就听见拖鞋走远的声音。
　　“沈叔！”许煜森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勇气，一瞬跪倒在门口，“您今天不开门我就不走。”
　　“唉，你这孩子……”沈爸顿了顿，最后还是无奈开了门。门打开后，许煜森依旧跪在地上。“戏演够了吗？”在沈爸身后站着一个身材微胖抹着厚厚红唇的卷发女人，正摸着那圆滚滚肚子，怀着这个马上要出生了。
　　“你要不下次带血包，随时吐血给我们看呀？卖惨来了吗？”这卷发女人说话狠毒至极，看着跪在地上的许煜森居然无动于衷。
　　许煜森咬着牙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是的，他知道，今天他在这里跪定了。
　　“你们今天不去给我兄弟道歉，我就一直跪在这里不走了。”许煜森低着头，感受到膝盖处传来一股酸胀感。
　　“哈哈哈笑死我了。”卷发女人走过来，伸出那双尖指甲轻轻托起许煜森下巴，“小弟弟，这么重情重义有什么好处吗？”
　　“你少碰我，”许煜森一瞬间别过头去，眼睛偷扫眼前的沈爸，“你打了我兄弟，连个道歉都不会吗？”
　　“我需要的不多，就是去医院看看他，陪个不是就好了，他难道不是你儿子吗？”许煜森继续跪着，“沈从韬不敢来找你，我敢。”
　　“小森，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快点回去吧！”沈爸无奈，点了根烟，不敢看依旧跪在地上的许煜森，一脸不解，“对吧，许少爷?”
　　少爷！这个词彻底激怒了眼前跪着的这个少年！
　　“我不是少爷！”许煜森破口大喊，“我要你去给沈从韬道歉！他伤的很严重，他也很需要你的关心！毕竟你是他亲爹！”
　　“你是许少爷。”沈爸不敢说什么，只能尴尬挠头，“这里不方便，咱们出去说。”
　　“不，我就跪在这里。”许煜森抬头看眼卷发女人，“我觉得这里很方便。”
　　“你为什么要再找一个！”许煜森直接开门见山。
　　“孩子，”沈爸突然颓然坐在地上，瞪着许煜森，“我只是想让自己重新开始，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小韬将来好，你想想，将来这个妹妹出生，也算是给小韬在世界上留下个亲人…”
　　“呵呵，你是为了你自己！”许煜森突然站起身来，跪得发麻两条腿不听使唤，站起来一瞬用力过猛，脸着地摔在地上。
　　爬起来，摸摸摔疼的腿，许煜森瞪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把将他手里的烟抢过来，狠狠砸向地面高声喊:“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把他打这么重！那是因为他知道你是他亲人，他不还手！”
　　“你不是和我说他从小性格就胆小，你告诉他和人打架不能还手吗？”许煜森看着颓坐于地的沈爸，“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儿子吗？对得起你老婆吗？”
　　“啪！”一记耳光扇了过来，是那个卷发女人。
　　“在这个家不许提那个女人！”卷发女人强势得很，一瞬把许煜森拖拽到眼前，“小弟弟，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肚子里的是个男孩。”
　　许煜森哭着离开，他记得他不知所以然地一直往前奔跑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在冷风里奔跑着，一直跑一直跑，可能只有跑才能让此时慌乱不已的自己冷静下来。
　　手机响了，伸手摸一下裤兜，是李云霸。
　　“少爷，医院有我照顾着呢，他刚才挺好的，吃了你买的小笼包后嚷着要找你呢。”李云霸说着看了一眼睡着了的沈从韬，“刚睡着。”
　　“行，我马上就回去。”许煜森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傻笑着走进一家超市。
　　该巧不巧是林姨的那家便利店。
　　“林姨，我要一包烟，两瓶盐汽水。”许煜森用手撩开头发，一眼瞥见黄家双胞胎兄弟正坐在货架旁打王者呢。
　　“老大来了，”黄正焕看见许煜森，颤颤巍巍走过来，用手推了推还在打游戏的黄正焰，“快滚过来。”
　　“森哥好，森哥晚上好！”两个胖乎乎的家伙畏手畏脚站在许煜森面前。
　　“他们俩可怕你了。”林姨傻笑着，递给许煜森一包烟，两瓶盐汽水，“上次你打他们后，他俩真乖了不少呢。”
　　“呦，老大脸上怎么有伤啊，”黄正焕看着许煜森脸上那巴掌印有点震惊，“谁能把我们老大打了啊！”
　　“滚！”许煜森把那包烟塞进裤兜，拎着两瓶盐汽水离开。
　　已经是傍晚了，他走在去医院的路上，看着影子里颓废的自己，在路边点了根烟，抽了一半就扔了，把烟头掐灭踩在地上，默默钻进一家炒河粉店。
　　这家炒河粉很好吃，之前他和沈从韬经常一起来吃。老板娘特别大方，每次看见他俩来都把店里那个位置最好的情侣座给他俩坐。
　　“小森来啦！”老板娘笑着走出来，“小韬怎么今天没来呀！”
　　“哈哈，他在家吃泡面呢，”许煜森笑着打开那瓶盐汽水，“我要一碗大的叉烧炒河粉。”
　　“好嘞帅哥。”老板娘进了屋。
　　店里很多来来往往吃饭的人，许煜森一眼瞧见一对父子，小男孩看起来四五岁，手里拿着氢气球傻笑着，他爸正把一大口香喷喷炒河粉喂给他吃。
　　“爸爸，一会我要去游乐场玩！”小男孩笑着，表情很开心，“我要买小恐龙玩具，还要吃巧克力蛋糕！”
　　巧克力蛋糕！许煜森突然走过去，拉住小弟弟手:“蛋糕！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