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朋友》喵花花

4、第 4 章

　　王若芸的噩梦来的太突然，让她分不清这是妄想还是现实。
　　班主任带着虚伪的笑，慢慢走进王若芸视线，他虚扯着王瑞宁胳膊，作出一副劝架的姿态。王若芸早知道他幸灾乐祸的不得了。她不招人喜欢，甚至反其道而行，相当招人讨厌。沉默寡言、阴沉发黄的瘦弱小学生，已经隐隐能看出长大后猥琐的模样——大概所有人都是这么想。

　　滑盖手机，特意下载的彩铃，王瑞宁比王若芸大个七八岁，在本市上高中，就在王若芸小学的旁边。王瑞宁穿着高中校服，放在旁边的重点学校里完全是个乖而瘦的高中生，吊眼、内双，经常低着头走路，为人也怯怯懦懦的。班主任陪着笑说:“我给你哥打了电话……打孩子嘛……还是不太好……”
　　王瑞宁抓住王若芸的手臂，不如说是掐。他低头看了眼王若芸，像是看某种可食用动物。王若芸吓得打一个哆嗦，想扯开手臂却被紧紧攥着，痛得她龇牙咧嘴。
　　“老师。”王瑞宁嗓子很哑，说起话来像用指甲刮黑板，班主任也皱了下眉。他带着虚假的笑，对王瑞宁说:“你说。”
　　“我带他们两个去医院。”王瑞宁说。
　　“好啊。”班主任眯着眼睛笑，笑得很甜蜜而羞涩，王若芸要吐了。她用空着那只手捂着嘴，装着掉眼泪其实是控制不住地发笑。
　　“哎呀，这孩子……”班主任怜爱地看了王若芸一眼，欲言又止想说什么，最后挥挥手:“去吧，别跟哥哥打架。”
　　王若芸对班主任惨笑了一下。说到底还是她单方面被打，一个小学生怎么可能打得过高中生？

　　王若芸同桌叫尹宇泽，是个很有这年纪风格的男孩，换言之，相当招人烦。尹宇泽是个头发薄薄、长相漂亮的男孩，平时里对王若芸说话相当刻薄，对其他倒是一视同仁地无视。王若芸总是招人讨厌，像身上有什么磁场和别人不对付似的。
　　尹宇泽捂着手臂哇哇大哭，见了鬼似的不知对谁喊:“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你胳膊都坏了。”班主任很善解人意地拉住他领子，一推就把尹宇泽搡到王若芸旁边，尹宇泽比王若芸还要矮一点，王若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狼狈的洋娃娃似的东西，一声嗤笑憋不住。
　　尹宇泽好像被王若芸吓到了，哭声一下子就止住，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王若芸一眼、两眼，再看一眼。然后被王瑞宁揽着后背向外带。
　　“老师，我们这就走了。”临走前还不忘跟班主任说一声，班主任此时变成了一个很慈祥的胖子，他摸着刮得很干净的下巴，像看着闺女出嫁似的、笑嘻嘻的:“哎呀……去吧。”

　　终于出了校门口，王若芸狠狠一瞪王瑞宁，扯脱他的手臂，连带着尹宇泽也怯怯懦懦地跟在王若芸身后——他只敢欺负王若芸，面对其他人就又变成了废物小学生。
　　“你回去上学？”王若芸含糊地问王瑞宁，又走的离他更远一点。
　　然后被一巴掌拍在头上，王若芸几乎被打摔了，她听见尹宇泽小声说:“活该。”
　　“傻逼，这老头好不容易打电话把我弄出来，我现在回去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你去死吧。”王若芸小声说，王瑞宁没听见，走两步回头问王若芸:“你说什么？”
　　王若芸搞出一个谄媚的笑，她诺诺地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