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霜晨月月

3、来日方长（秦时明月凤练同人文）

　　赤练自记事起就独自住在这山林竹屋里，

　　离她最近的人家也有一里地远，

　　她每天都对着自己养的两条小蛇自言
　　自语，偶尔也对着屋里挂着的画像自言自语。

　　她住在山林靠打猎为生，

　　这日她像往常一样去山林收取陷阱里的猎物。

　　但今天的猎物实在与往常不同。

　　今日躺在陷阱里的——竟是一个血肉淋淋的人! 赤练惊吓的不轻。

　　镇定下来，她下到陷阱里，探了探那人鼻息，还好还好还活着，她抚着胸口庆幸的想。

　　她检查了半天，他身上大部分伤口都是些刀伤剑伤，想来是受伤掉进陷阱的。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那人背回家，替那人换了衣物，又给他清洗了脸，这才发现这人竟长的很是俊俏。

　　她请了村里的野郎中给他处理了伤口，但这山野林间也没人能给他治内伤，他能不能能活就看他自己了。

　　半夜的时候赤练是被他吵醒的，他嘴里念念有词的，赤练听了半天也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回光返照吗？”

　　她用手探了探他脑门，有点烫。

　　打了凉水，将毛巾过水给他敷上。

　　“这山野村间的，不是我不给你治病，你也看到了，我们村里郎中能力也就那样，能不能挺过来看你造化了。你要是真死了也不能怪我，我尽力了，你去了天上得保佑我发大财，我有钱了就能拜师学武功，到时候帮你报一下仇也说不定!”

　　赤练自言自语，相像自己发财的样子。

　　突然一阵沙哑的男声响起。

　　“谁说我要死了。”

　　赤练正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被这一声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喂，你怎么不声不响的，想吓死我吗？”

　　白凤有点无语，他早就醒了，明明是她自言自语没注意，说他要死了他才忍不住说话的。

　　到底是赤练救了他，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打量着赤练。

　　见他打量自己，赤练不禁叉起手来，骄傲道“是不是觉得你的救命恩人侠肝义胆，人美心善，准备好好报答一下我啊？”

　　听她这么说，白凤觉得有点好笑。

　　赤练有点生气。

　　“你敢笑话我! 我不善良吗？”

　　“善良!”

　　“我不漂亮吗？”

　　“漂亮!”

　　“那你笑什么？”

　　“我没有!”

　　“真的没有吗？”

　　看着赤练手中的软剑离自己脖子越来越近，白凤正色道“真的没有。”

　　她确实人美心善，但这话她自己说出来就是很好笑啊。

　　要不是他现在重伤的话，赤练可不能像现在这样对他说话。

　　白凤无聊的时候想了想，除了初识那晚赤练给他印象不太好外，其它大部分时候他觉得她还是很好的。

　　养伤的这几个月，除了吃饭睡觉，没事干的时候，大多时间他都在观察赤练和这个竹屋里的一切。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无所事事的观察变成了一种习惯。
　　他这会正看着屋子中挂着的一幅画出神，画中是个一头白发，一身玄衣手持利剑的英俊男子。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赤练端着刚做好的野鸡参汤放在桌子上，幸好山里虽穷但好东西也容易找到，不然白凤的伤恐怕不能好的这么快。

　　“那个人是谁啊？”

　　白凤冲着卫庄的画努了努嘴。

　　看白凤对卫庄感兴趣，赤练的神情不禁带了些骄傲，她可太愿意跟别人介绍她的偶像了。

　　“是卫庄大人，他是我见过武功最高强的人，他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以后也要变得像卫庄大人一样强大。”

　　在她心里最崇拜的人便是卫庄，他剑术高超，武功绝伦，他是强者，她盼望着做和他一样的强者。

　　她将他的画像挂在屋中，将他送的练剑随身携带。

　　她随手抽出她腰间的练剑。

　　“你看，这是卫庄大人送我的，是不是很漂亮。”

　　白凤看着她兴高采烈，眉飞色舞讲述卫庄如何英俊潇洒救她于危难，事后功成弗身去，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

　　什么破剑，难看死了。

　　这想法在他脑海中一出现，他敏锐的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赤练见他不说话，默认他觉得很漂亮。

　　“先把鸡汤喝了吧一会凉了。”

　　“放那吧我一会喝。”

　　赤练有点奇怪白凤怎么突然有点焉。

　　“你哪里不舒服吗？”

　　怕她看出什么，白凤转身背对着她。

　　“没事，只是有点困了，想睡会。”

　　见他没事，赤练叮嘱他好好休息，自己出门打猎去了。

　　生活在山林里赤练唯一的生活来源便是打猎获得的猎物，靠着猎物在集市换钱勉强度日。

　　再没有多余的钱去拜师学艺，身上三脚猫的功夫全靠自学，也就只能和村里没学过武的普通人打打架了。

　　白凤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赤练走后，他并没有休息。

　　他只是在竹屋里百无聊赖吹着羽毛等赤练打猎回来，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一条赤练蛇顺着他的手臂蜿蜒爬了上来，对着他斯斯的吐着蛇信。

　　赤练养了两条蛇，一条叫小红，一条叫二红，这条蛇眉心有道深色印记，是二红。
　　看着素来比小红沉稳的二红对着他焦急吐蛇信，白凤觉得赤练恐怕出事了。

　　果然跟着二红一路赶来，便看到赤练被人欺负的模样。

　　在山林狩猎是有区域划分的，有些人看赤练一个弱女子，便起了吞并她猎区的心思。
　　但赤练自己练过一点功夫，平日里也没让他们占了便宜去，但今日对方占着人多势众，非要从赤练这里占便宜，但她哪里肯?一翻打斗下来自然是她落了下风。

　　哪怕落了下风，听到对方嘲讽她一个弱女子非要和男人抢饭碗，让她早点嫁人生子这种话，还是不可抑制的反唇相讥。

　　她当然懂得她应该在适当的时候示弱的，可她就是不服气。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换来对方一顿揍，她捂着肚子痛苦的倒地，脸色煞白的时候还在想，等她武功有成的时候，一定把他们都杀光光。

　　那些大汉揍了一顿赤练，抢了她的猎物正要得意的离开，却被迎面擦过的白色羽毛惊的呆愣当地。

　　“抢了别人东西就想离开吗？”

　　话音刚落几十步外的白凤瞬间闪至几个大汉身侧，抬眼间，只见白凤衣摆飘扬，听得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几个大汉瞬间以各种姿态躺了一地，哀嚎不断。

　　“下次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不然见一个杀一个。”

　　那几个大汉听了，顾不得身上的伤，慌乱爬起飞也似得逃走了。

　　“你......你”赤练看着他吃惊的说不出话，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

　　白凤飞身，在赤练的惊呼中将她抱了起来。
　　赤练惊魂未定“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凤得意的唇角微弯“受伤的人还是少说话。”

　　赤练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白凤点了睡穴，她眼皮一乏，闭眼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小红和二红围在她身边。二红从桌子上叼来一张纸放在她手心，斯斯的吐着蛇信求夸奖，却看到赤练看着纸上几个大字一脸委屈的模样，伸出的蛇信呆愣在空气中。

　　他真的离开了吗？她不认识字，但想来这就是别离信了，看他的身手必定不是简单人物，他的伤好了，自然也该离开了。

　　这几个月来，习惯了与他相处，他突然就这么离开心里还有点空落落的，她又得一个人吃饭睡觉，对着小红，二红自言自语了。
　　什么人呀，照顾他这么长时间连个招呼不打就走了。

　　就这么伤感了半日，她觉得饿了准备做点吃食，刚下床，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白凤抱着一堆东西放到桌上，转头看她有些呆愣的样子唇角弯了弯。

　　“醒了呀。”

　　“你不是走了吗？”

　　“谁说我要走了。”

　　“那这信是什么意思？”赤练把纸拿给他看。
　　纸上写着他去买点东西等会回来没错啊，白凤皱皱眉头，转头打量赤练笑的有点不怀好意，跟她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第一次觉得她该不会不认字吧?

　　“你不认识字?”

　　被他笑的脸上有点挂不住，赤练气道“不认识字很奇怪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上的起学堂。”

　　白凤憋笑。

　　“我并没有上过学堂。”

　　“那你怎么识字的。”

　　“我.......算了我还是不说比较好。”

　　赤练咬牙切齿“你说!”

　　“我上的是私塾。”作为杀手他的文化知识都是师父一对一教的，说是私塾也没错吧？

　　“哼。”

　　赤练转过头不想理他了。

　　“喂，你这个哼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其实不介意教你的。”

　　赤练还是不理他。

　　“你不问问我出去干什么吗？”

　　这个赤练还是想知道的，但碍于她还在生气，她侧过头看了眼桌上的东西，很有骨气的插着手依然没说话。

　　“今天是中秋啊，你真的要一直不和我说话吗？”

　　今天是中秋吗?以往赤练都是一个人过日子，这些节日她其实并不是很在意，所以她依然没说话。

　　“我买了烧鸡你要不要过来吃。”

　　白凤打开了包裹着烧鸡的油纸，香味顺着空气飘过来勾引她，可她还是很有骨气，但她的肚子却不适时的叫了起来，她听到白凤隐隐又笑了，她撇嘴打了几下肚子，让它不争气。

　　“干什么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你生气的话打我才对，不过你本来就打不过我，饿着的话更打不过了吧。”

　　白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赤练身后，手中拿着鸡腿在赤练面前晃啊晃。

　　赤练现在真的很想打白凤!也不想想到底是谁照顾的他让他现在生龙活虎!

　　赤练伸手抢下鸡腿，吃，为什么不吃。这都是他欠她的。

　　吃完了鸡腿还不够，赤练坐到桌边将大半个烧鸡吃了这才心满意足。

　　吃饱了，她这会也没那么生气了，一边翻看他到底都买了些什么东西，一边问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么关心我吗？”

　　白凤并不想赤练知道他是杀手，他这样的身份，她知道的太多并没有好处。

　　看着他笑的很欠揍的样子，她冷哼一声。

　　“不想说就算了，谁关心你是什么人。”

　　天色黑的已经有些看不清了，白凤将烛火点上。

　　“赤练。”

　　“嗯?”

　　“中秋快乐！”

　　白凤很少这么认真的对她说话，看着他被烛火照亮的温柔脸庞，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点不敢看他，她别扭的转过脸。

　　白凤将一块白布包着的东西递给她。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赤练打开白布，竟然是一个金手镯，天啊，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大块金子，她要发财了吗？

　　她喜不自禁，咬了咬金镯，是真金!

　　她大力的拍了拍白凤肩膀“看来这段时间没白照顾你，还算你有良心，今天你笑话我的事，我就当没发生了。”

　　白凤没想到她会是这般回应，在他的设想里她总该问问他为什么要送她金镯才对啊!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抬头一看赤练已经自顾自的研究金手镯去了，哪还有空搭理他。

　　他泄了口气，有点无奈，看一眼窗外那一轮明亮圆月，再看看眼前的她，动手将月饼放在盘中切成块。

　　算了，他唇角弯了弯，来日方长。